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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潼無可奈何的搖著頭,有種向天翻白眼的沖動,她真想痛揍金蟬子一頓,讓他從此生活不能自理,不要再像個狗皮膏藥似的。
然而,現在梓潼的修為,似乎并非金蟬子的對手,她只好讓金蟬子,就這樣繼續跟著,現在九重錦才是關鍵,希望不會給金蟬子帶來災殃。
金蟬子不是那么容易說服的,梓潼很清楚金蟬子是何等的執拗與刻板。不知是否因為師出同門的緣故,在梓潼的眼里子明和金蟬子,都是那種極度執拗刻板的人。
只是不同之處在于,金蟾子的執拗與刻板,屬于那種固執己見,又或是頑固不化。而子明的執拗與刻板,該說是傻的可愛,還有些冥頑不靈?;蛟S正是如此,在他們兩人之間,總有無數的針鋒相對,誰都不肯相讓一步,誰都想要證明對方是錯的,這些年來沒少苦了梓潼從中調和。
轉眼兩人已來到問天閣,此時的問天閣空無一人,距離激戰正酣的太阿殿也最遠。
“我們到這里來做什么?”金蟬子情不自禁的問道。
他本不想打擾梓潼,可還是忍不住問道,金蟬子很擔心梓潼,就像個體貼入微大哥哥,任何時候都把梓潼放在第一位,所以才會嘮嘮叨叨,什么都想問個明白。
梓潼狠狠咬了咬牙,金蟬子讓她感到煩躁不安,這種時候她需要的是九重錦,而不是金蟬子無微不至的關懷,她心懷感激,卻毫無意義。
既然得以重獲新生,梓潼便鐵了心誓要毀掉九重錦,她可不是來花前月下,重新為自己挑選如玉郎君的,那樣的話她誰也救不了。
梓潼不能因小失大,否則會害了所有人。她要盡可能救更多的人,哪怕不得不為此付出更大的代價。
縱使被他們誤解也好,從此被懷恨在心也罷,將來總有一天,他們會明白這一切,會明白她為何如此選擇。
“我們要救文殊雅院,這是唯一,也是最后的辦法?!辫麂Z氣堅定的說道。
“可是……”金蟬子似乎沒聽明白。
“沒什么好可是的,你要是畏手畏腳,現在離開還來得及,但我不怕。”
“等一下,等一下,如果……我是說如果……雖然無不知道你要做什么,但如果師叔也做不到,那么我們不是白白去送死嗎?我們有必要無謂犧牲嗎?”
“只要你聽我的,我們就不會白白犧牲,我知道該怎么做,你一定要相信我。”
“那……那還等什么,我們快走吧,我可不想耽誤!”
金蟬子突然話鋒一轉,連梓潼都感十分驚訝。
定睛一看,這才明白,原來是子明來了,難怪金蟬子如此爽快。
“快走,快走,還等什么!”金蟬子催促道。
梓潼愣了一會兒,看來他們兩人,真是冤家路窄,一百多年,永不會變。
“我們不等子明嗎?”梓潼故弄玄虛的問道。
“等他!你傻了嗎?那小子成事不足敗事有余,有他在什么事情都成不了?!苯鹣s子言之鑿鑿的說道,現在他可比梓潼更加積極。
兩人不再談論子明,急忙跑進問天閣正堂,巍峨宏偉的問天閣,室內擺設古樸無華,除了供奉著天道神龕,竹制的簡陋桌椅,以及九盞青銅油燈,空曠的正堂內別無他物。
來到問天閣,一個嚴峻的問題,擺在梓潼面前。那就是她該如何,才能開啟秘境入口。
一百六十年前,是懼留孫師叔,開啟的秘境入口,那時候自己年歲尚幼,如今完全記不起,當初懼留孫師叔,是如何開啟的秘境。
梓潼在問天閣內磨蹭半天,像一只六神無主的過街老鼠。金蟬子察覺出些許端倪,越看越覺得梓潼不對勁。
從一開始金蟬子就感到奇怪,梓潼何時變得如此有主見,而且還總是一副無所不知的樣子,如今大敵當前,敵人就在太阿殿,可她怎么偏偏跑到問天閣來,諸多的以前讓金蟬子警惕起來,比起沒心沒肺的子明,金蟬子的心思要更加縝密。
金蟬子從不懷疑梓潼,對梓潼的信任與生俱來,他所擔心的是梓潼受騙,擔心有人故意在誤導梓潼,以便達到其不可告人的秘密,金蟬子無論如何,不會讓梓潼成為別人的棋子。
“你在找什么,是在找這個嗎?”金蟬子面無表情的指了指眼前的油燈。
陳舊的油燈材質只是最普通的青銅,雕花卻可謂精益求精堪稱鬼斧神工,這是何其樸實的奢華,素雅中透著極致造詣。
然而油燈雖美,卻沒有特別之處。梓潼愣柯柯盯著那盞油燈,全然看不出任何異常之處,她不明白金蟬子為何認為,她是在找那樣的一盞油燈。
“你確定,我是在找那盞油燈嗎?”梓潼不解的問道。
“這還用問嗎?在問天閣內,唯有這油燈,能算與眾不同?!苯鹣s子自信滿滿地說道,他對自己的觀察很有把握。
梓潼不由得愣住了,突然間煥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