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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與不在,難道上仙說了算?文殊雅苑,以浩然正氣,立于天地之間,懸壺濟世,救苦救難,美譽名揚天下。若是藏污納垢,包庇十惡妖君,豈不是謬誤了道法正宗,難免為三界眾仙所恥笑。”
三仙言語毫不客氣,他們久居蓬萊仙山,自詡不弱三教之主,豈會畏懼玉虛門下。
“是非善惡,毋須爾等多言。漫說是妖君不在文殊雅院,就算妖君真在文殊雅苑,那也是文殊雅院座上稀客,自當以禮相待。文殊院不是劍仙蓬萊島,豈是爾等想見誰就見誰。空練就這般高遠的道行,到頭來依舊是執迷不悟。”
懼留孫怒滿胸膛,三仙未免欺人太甚。縱然自己不想動手,實難咽下這口惡氣。
“如此說來,妖君果在文殊院!”三仙厲聲問道。
“在又如何,不在亦如何?”盛怒之余,懼留孫再無顧忌。
“若是在此,何不請妖君出來當面對峙,好叫上仙知道他是善是惡。”
“請是不必。何不妨,先問問,這太阿神劍!”話音未落,懼留孫口誦咒訣,意催動太阿神劍。
不管三仙說什么,懼留孫早已認定,三仙必沒安好心。自知三仙居心叵測,今日勢必兇多吉少。若不動手只怕無法收場,既然要打何不先下手為強。
“殺雞焉用宰牛刀!我師父敬你們三分,絕不是怕你們七分。爾等皓首匹夫,豈敢在此撒野!”
見師父動怒,下了逐客令。白文彪忍無可忍,如今當面撕破臉,亦不再有所顧忌,憤憤然怒發沖冠,瞬息間亮出兵刃,猛然朝三仙撲來。
“怎么?真要動手不成!”三仙之一的醉叟問道。
懼留孫怒斥道:“汝皆方外之人,不思懸壺濟世,全無慈悲之心。逢此亂世,助紂為虐,混淆視聽,陽奉陰違,只顧一己私利,不念蒼生疾苦,邪說暴行有作,徒有上仙之名。文殊雅苑區區不才,皆以普度眾生為懷,豈容爾等荼毒天下。”
“好,好,好!我們苦口婆心,你卻咬定牙關。口舌相爭,實無裨益。上仙咎由自取,非我兄弟之罪。”
“危言聳聽,要爾以命謝罪!”白文彪狂吼道,手中兵刃直取醉叟,近在咫尺避無可避。
豈料那醉叟,眼看要被擊中,不慎一個踉蹌,險些摔倒在地,僥幸穩住身子,卻將霸道攻擊,徹底化于無形。
看似漫不經心,實則玄妙精深。白文彪是久經沙場的猛將,醉叟卻是搖搖欲墜的老者。
無論在誰眼里,醉叟之于白文彪,無疑是一擊必亡,只是奮起螳臂,嘩眾取寵而已。
誰能想到,醉叟竟能安然無事,反是白文彪用力過猛,很辣攻擊又盡皆走空,一時間急于收住斧鉞,險些閃了腰,岔了氣。
蓬萊三仙,久居海外劍仙蓬萊島,據說是蓬萊劍仙之徒,修行比十二金仙更早,絕非是徒有虛名之輩。
三仙各以詩、劍、酒為其所長,自詡為詩仙,劍仙,酒仙。老大是酒仙,老二是劍仙,老三是詩仙,三仙乃是骨肉至親,從小到老形影不離。
由于三仙未受皇封,因此道行雖然高遠,僅是閑云間的散仙,不被視為大羅金仙。尊他們一聲金仙或上仙,也不過是表示客套罷了。
白文彪身強力壯,修的又是煉骨強筋之術,莫說是瘦骨嶙峋的醉叟,就連他的師父懼留孫道人,若不是憑借法器與之相斗,恐怕也難是白文彪的敵手。
如此這般,顯而易見。狂傲的白文彪自然不會,把醉醺醺的酒仙放眼里。
白文彪只當醉叟走了狗屎運,憤憤然準備發起又一次攻擊。豈料那醉叟突然閃現在眼前,舉起手中酒葫蘆朝白文彪面門砸來。
“螳臂單車,自不量力!”醉叟喃喃自語道。
“老匹夫,為老不尊,自討苦吃!”白文彪厲聲喝道。
懼留孫道人,怒目圓睜,一言不發,見白文彪攻勢甚猛,未急于催動太阿劍。想來蓬萊三仙,并非徒有虛名,只是不知他們修為深淺,心中為白文彪捏了把汗。
豈料這位醉叟酒仙,身輕如燕,名不虛傳,腳下生風晃過白文彪數十招攻擊,每一次避讓都看似漫不經心,然而每一次避讓又恰到好處。
相斗了足有十個回合,白文彪始終一無所獲。俗話說來而不往非禮也,酒仙這才終于展開回擊,他將手中的酒葫蘆一揚,然后手臂又輕輕地落下,看似酒仙像是在打哈欠,手中酒葫蘆卻不偏不倚,欣然朝白文彪額頭砸來。
“文彪當心,不可大意。”懼留孫話音未落,白文彪已被酒葫蘆擊中。
這看似有氣無力的一擊,其蘊含的力道可不得了。將白文彪砸得,天門崩裂,血流如注,慘叫一聲,敗下陣來。
白文彪失守,文殊院弟子無不驚駭。不待懼留孫有所反應,恐酒仙害白文彪性命,竹青彤急忙出手相助。
竹青彤性子最是急躁,論修為她與白文彪不相上下,白文彪不亦是對手,竹青彤又豈是對手。
蓬萊三仙之中,詩仙排在最末,不僅修為最淺,年歲也是最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