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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情生說:“我有好酒,你有好故事嗎?”小山聽這話耳熟,會(huì)心一笑。折丹道:“我沒功夫給你說故事,今天約你是為什么,你可別裝糊涂啊!”
酒情生不在意笑笑,折丹指了絲婆和花神道:“特地請了兩位見證,這回我可是贏定了!”
絲婆聽了,漫聲道:“這棋也不必下了,花神心不在焉,累我費(fèi)精神算著不贏。”花神笑道:“你為了騙我下棋,也算是嘔心瀝血。我說這棋局為何下了三天,總是不到個(gè)頭呢。”
絲婆微然一笑,抬掌輕揮,石桌上的棋盤棋子颯然消失。絲婆作個(gè)“請”的手勢:“你們用桌子罷,我們瞧瞧熱鬧。”
酒情生聽了,挽袖露出手腕,向石桌平緩鋪展。倏然之間,桌上生了七只寶箱。寶箱小巧玲瓏,仿佛水牛皮做的,晦暗無光,卻看著貴重。箱蓋上各鑲了七枚玉,赤橙黃綠青藍(lán)紫,大概是這么個(gè)顏色。
酒情生一足踏了石凳,一手?jǐn)R在膝上,向折丹笑道:“老規(guī)矩,七只寶箱,只有兩只裝了時(shí)間之沙,一只是過往沙,一只是欲來沙,你只有一次機(jī)會(huì),猜中了就中了,猜不中就怨不得我啦。”
折丹微笑問:“優(yōu)惠還算數(shù)嗎?”
酒情生笑道:“那自然算的。”他伸出四根手指:“我給你出了四道題,答出一題,排除一個(gè)空箱。都答出來了,七只箱子排除四只,三只箱子兩只有貨,風(fēng)神是占了大便宜啦。”
折丹捏著下巴計(jì)算道:“過往沙雖然麻煩,也是能用的。回到過去把我犯得錯(cuò)修改修改,就不必困在流波島看守秀要泉啦!”
酒情生笑道:“這還挑上了!仿佛兩個(gè)箱子由你挑一般!你先別做夢,眼下是七只箱子,我出的題你做出來了?”折丹笑道:“你之前說過,四題我若解了出來,你再給個(gè)優(yōu)惠,答出第五題再去一只空箱,這還算不算數(shù)啦?”
酒情生道:“算數(shù)!我酒情生說話從來算數(shù)!這四題你答對了,我再出第五題,你再答對了,那就只剩兩只箱子啦。”折丹拍手笑道:“這樣極好!”
酒情生卻道:“丑話說在前面,第五題不給你時(shí)間想啦。即時(shí)出,即時(shí)解,算不出便罷了!”折丹奇道:“這可不行!你之前說定了,第五題還是給我三天的!”
酒情生指了雪狼王等人道:“你請了這么多幫手,還要三天?照這樣賴皮,我直接把時(shí)間之沙給你可好?”
絲婆笑道:“兩個(gè)加起來該有三萬歲了,玩起來小孩子一樣。”花神伏在絲婆肩上,難捺興奮,咯咯笑道:“我今日押風(fēng)神能贏,婆婆可愿對賭?”絲婆搖手笑道:“哎唷,時(shí)間之沙可是酒情生的寶貝,他能輕易叫風(fēng)神贏去?我不信,我押酒情生贏!”
花神來了精神,雀躍道:“你若輸了,可有什么彩頭?”絲婆微然一笑:“你要什么彩頭?”花神咬她耳朵說了一事,絲婆微笑點(diǎn)頭:“好罷,就依你。”花神笑而不言,仍伏在她肩上觀望。
折丹不耐煩道:“喂,你們悄悄話說完了沒有。”酒情生笑道:“看來是有備而來,你的題可解出來了?”折丹高興道:“寶塔有燈我解出來啦,是三盞。”
酒情生吃驚:“你如何解的?”折丹鄙夷道:“這有何難?流波島上貝殼螺殼多的很,笨辦法排出來的!”周泉聽了大吃一驚,暗想:“還真有鐵杵磨成針的傻子,他不會(huì)二元一次方程,卻能硬算出來。”
他并不知折丹耗費(fèi)時(shí)日,好容易算出這題,正在得意時(shí),卻遇著勞民國神武國王來告狀,說雪狼王帶了仙民上島,欺負(fù)小黑人。流波島是折丹領(lǐng)地,上島瞧瞧風(fēng)光,他尚能睜眼閉眼,認(rèn)真住下來欺負(fù)原住民,他卻不能不管。
他到了黃樹林,使出幻境嚇唬雪狼王,于飛石之下,脫口說了正得意的題,原想震震仙民,誰知周泉一口便算了出來,怎么不叫他倒吸冷氣。
酒情生出了四道題,折丹想破腦袋只做出一題,周泉樹枝點(diǎn)點(diǎn)做出三題。折丹心想:“他解了四題,還余下三只箱子,若小子能解出第五題,過往沙或欲來沙,總有一款我必定能拿到的!”
此事于折丹至關(guān)重要,因而對周泉算是有求必應(yīng)。他洋洋自得說出答案,酒情生拎了橙色的那只,往外放放道:“既答出一題,這只杏瓔便排除了。”
折丹咧嘴笑道:“大人小人爭饅頭,大人七十五個(gè),小人二十五個(gè),是也不是?”酒情生表情略僵,研究著探看折丹。折丹笑道:“你別看我啊,只說是不是?”酒情生無法,只能說:“是。”說罷提出紫色的:“紫琨也是空的。”
他著實(shí)壓不住好奇,問道:“這也是用貝殼螺殼堆出來的?”折丹不肯居功,但也不明說,呵呵笑道:“到第三題啦,善行者二百五十步追上不善行者,可對不對?”
酒情生皺眉冷笑道:“這題用螺殼只怕堆不出罷!”花神咯咯笑道:“流波島上勞民國人多,也許風(fēng)神選了善行者,又選了不善行者,叫他們排練了走來數(shù)的。”酒情生冷淡道:“不可能!”
花神奇道:“為什么不可能?”夕生心想:“她是真傻還是裝傻。人走來有快有慢,數(shù)學(xué)題卻是定死的,這個(gè)怎么演法。”酒情生更不理她,沉了臉拎出藍(lán)色的一只:“藍(lán)瑟也是空的!”
花神歡呼拍手:“還有一題啦!風(fēng)神贏了,我也就贏啦!”絲婆卻微微含笑,仿佛并不怕輸,想來她倆的賭注并非讓絲婆為難的事。
折丹笑瞇瞇看酒情生:“第四題來啦!”他得意之下,手舞足蹈,出語成調(diào),還帶些押韻,高興道:“山中有一寺,喚作都來寺,寺中僧幾人,用碗三百六十四。哈哈,共有僧六百二十四個(gè),是也不是?”
酒情生呀得一聲,急道:“誰替你解的題!”折丹撫掌大笑:“快出空箱,快出空箱!”酒情生提了黃色的,咚得扔在一邊,黑臉不說話。花神笑道:“咦,你還沒說這箱子叫什么名字?”
酒情生勉強(qiáng)道:“秋琬。”一語方罷,立時(shí)怒道:“折丹,你耍賴!”折丹愣道:“我怎么耍賴了?”酒情生怒道:“我出的這四題,你斷乎做不出!你為了時(shí)間之沙,必定偷下流波島找了救兵!”
折丹咯咯笑道:“酒情生,你自己說的話自己卻忘了?當(dāng)初你可是說,若是勞民國人替我解了題,那也是算的!”酒情生道:“勞民國人統(tǒng)統(tǒng)是燒火的棍子,七竅他們是一竅不通!他們能做出這些題?你少蒙混我罷!”
折丹理了理紫袖,歪坐石凳不高興道:“眼看要輸了,這就鬧脾氣了。只許你為難我,卻不許我有奇遇,這可是不講理?”酒情生冷笑道:“我出了第五題,你若是即刻答不出,之前四題斷不是你解出來的!”
折丹笑道:“我承認(rèn),除了寶塔有燈,另外三題不是我解的。”他回頭得意喚道:“周泉!”周泉聽了,害怕著倒退一步。折丹奇道:“你怕什么,我們又不吃人。”
周泉只得硬頭皮上前。折丹笑看酒情生:“這是我的小友。他可告訴我,你出的這類題都有個(gè)口訣,只要按著口訣來,那就萬無一失啦!”眼看酒情生滿臉烏云,折丹更是高興:“快出第五題吧,有口訣在手,你就是出一百道題,那也是即刻給你解嘍!”
酒情生黑臉問周泉:“是什么口訣,你說來聽聽。”
周泉訥訥瞧著折丹。折丹一甩流海,笑道:“你看我做什么,說給他聽聽!叫他也知道,日后別再出題難為人。”回想為了“寶塔有燈”蹲在海邊苦思冥想的日子,此刻真是解氣啊。
周泉只得開口:“各位大神仙,在流波島我說過,這類題叫做物不知數(shù),有個(gè)解法叫中國剩余定理。口訣是:三人同行七十稀,五數(shù)梅花二一枝,七子團(tuán)圓正半月,除百零五使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