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淳于一驚:“他們不是說聽音嗎!”索鸞附耳低聲:“殿下,琴高奏笛算不算聽音。”淳于猛然醒悟,自語道:“我當聽音是等消息!”索鸞道:“小的猜想,他借笛聲調度安排,讓墨曜騎上了且留島。”
淳于恨恨道:“有話不明說,只會弄鬼!”說罷了抖抖袍袖,扶了索鸞躍上紫騾。索鸞猶豫再三,還是說了:“殿下,昨晚上琴高來了,南境的反應仿佛不尋常。”淳于冷哼道:“我管他尋常不尋常,眼下要緊的是把雪狼王......”
他做了切斷的手勢,俯身道:“有他在,做什么都是白辛苦,沒有他,做什么都是立功業!”索鸞只得道:“是!”淳于想想又問:“煙粉都準備好了?”索鸞道:“擱在禮物里,萬無一失!”淳于獰笑一聲,援韁道:“輪著我獻禮,就叫他們倒下!”
索鸞答應:“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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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到了東境,賴著不肯西沉。
金陽半落,余暉斜照,碧海輕泛潮聲。藍天萬里,色似淺蔥,飛渡流云百態。且留島上金風颯颯,人未登島,已覺胸襟舒擴。更有白色水鳥翩落翩起,時而微有咕鳴。踏上津渡,便見旌幡獵獵,星騎肅立,菁葵帶了王子王女,候在渡口。
螢幾剛上渡口,菁蓮奔來笑道:“王后殿下,水路波蕩,藍鯨沒調皮吧。”說著親熱挽了螢幾手臂。螢幾笑道:“柔波萬頃,很是有趣,藍鯨很乖。”
自從得知雪狼王是淳齊,菁蓮喜憂交加,徹夜難眠。她反復計算,淳齊能招守護,便與淳于打個平手。不傳儲位給能召守護的王子,北境總要有堂皇說辭,否則難以服眾。菁蓮心想:“來的王子,奚若看著小氣,心遠看著憨傻,淳于呢,卻是個恨不能把精明寫個條子貼臉上的。唯獨奚斯未見,可參看奚若奚止兄妹,這一位也未必出色。”
她曲指算來,只有雪狼王氣度華雅,軒宇出眾,很有統御四極的氣場。這一頭的歡喜,卻被兩處愁緒沖淡。一是雪狼王的七日之傷,另一個,就是淳齊與奚止的婚約。
菁蓮纏著琴高,軟磨硬泡,只要他說出什么是“應鐘之津”。琴高忙著備宴,哪有功夫理她,推搪宴請罷了,再告訴她。又說:“七日之命,總不能等不了這一晚!”
菁蓮只得作罷。她立在海風之中,剛與螢幾閑話,便見雪狼王扶著霜冽上了渡口。藍天為幕,黑袍銀花,襯了他沈腰潘鬢,卓爾不群。菁蓮剛看了入神,便見黑裙一閃,奚止小山雙雙躍上渡口。
眼見奚止國色如牡丹,小山靈動勝芙蓉,回想昨日木陛上小山殺膚脂湊趣,又念及滌風館前奚止與雪狼王種種,菁蓮沉了臉想:“這姐妹花只怕早被他收在榻側。”她和雪狼王的事八字沒一撇,先操了心想:“她兩人是日后勁敵。”
她挽著螢幾笑問:“王后殿下,這兩個妹妹不曾見禮,總跟著殿下,可是北境的姬女妹妹?”螢幾看一眼奚止,愁入心腸,冷淡道:“哪里是姬女,生一對兔子牙的是留民,在淳齊府上做庖人,另一個嘛,是他解悶的小娘子。”
菁蓮莞爾一笑,放了心想:“留民和小娘子,頂天也封不得側妃。哪個王上只有王后一人伺候,我是王女,不必自賤身份同她們計較,只教訓她們守禮便是了。”
這顆心放下了,便笑瞇瞇看著雪狼王緩緩走來。
雪狼王上了津渡,菁葵雖記仇,也只得上來敷衍。一時見禮罷,雪狼王并不看菁葵,卻笑向菁荃道:“三殿下的半月鐺是少見兵刃,何時耍出來,叫我們開開眼界。”菁荃一笑:“殿下謬贊了,我至今未入虛境,真正慚愧。”
他說著,推了身邊一人道:“這是我四弟菁莆,年紀雖小,已入了虛境。”雪狼王看菁莆與霜南差不多年紀,又黑又瘦,像沒長好的果子,干癟青澀。他懶得客氣,一笑帶過。菁莆見他不肯理睬,也不愿搭話。菁荃只得道:“殿下島上隨意,我們還要迎賓。”
雪狼王漫聲問道:“心遠到了嗎?”菁荃笑道:“他到了,正在陪母親說話。”雪狼王哧笑道:“他陪王后說話?王后要被他急死。”
菁荃笑而不答,雪狼王便扶了螢幾,笑道:“母親,你快走兩步,去救救枝離王后罷。”螢幾見他活躍,也高興道:“心遠是西境的殿下嗎?”雪狼王笑道:“正是,一等一的富貴人品,菡萏容貌,母親快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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