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荷有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別人都走了,芳冉瞧她不動,奇道:“你怎么不走。”奚止目光復雜,只看著雪狼王,雪狼王也在看她,眼中粘纏,撞得奚止心里又酸又麻,她刷得轉頭走了。
人都散盡,芳冉將布包揭開,又另有內層,上面插滿長短不同,形式各異的玉針。芳冉素手纖纖,拈了一枚,迎光樣樣,道:“脫衣裳。”
她說的簡淡,雪狼王卻不肯,問:“干什么?”芳冉平靜道:“扎針。”雪狼王猶豫半晌,卻道:“你去吧,你治不了。”芳冉不接話,又說:“躺平。”她換了要求,雪狼王癢的煩燥,也不想多話,仰面躺下。
芳冉瞧他躺了,伸手抽開他衣帶,雪狼王勾頭急道:“我說了不用治了!”一語未必,臍下三寸忽得一涼,芳冉的針已戳了進去。這點微痛于雪狼王來說,不過是蚊蟲叮咬,比起玉針入體,芳冉的手指更讓他難受。
手指涼涼的,一寸寸撫著,雪狼王癢的挖心,硬生生咬唇出血,克制著不捉那只手。芳冉下針如疾雨,一時住了,輕吁一氣。雪狼王松了氣,仰在榻上,失了力氣說話。一會兒,芳冉問:“癢得好些嗎?”
雪狼王嗯了一聲。他被折磨得麻木,也分不出好沒好些。芳冉便道:“你傷口里有條蟲子,要熬七日,它才能出來。”雪狼王聽見“七日”便頭痛,閉了閉眼說:“我知道了。”
芳冉瞧他很無所謂,仔細看看他。他額上密密麻麻,全是米粒大的汗珠,中衣早已浸得軟了,唇上咬破了,微微滲著血。
芳冉心想:“奇癢攻心,他能忍耐,也算得丈夫。”因而道:“這蟲子吐出的黃膿,使人中熱,中熱則血勝,要陰陽相合,方能緩之。”雪狼王靜靜聽著,芳冉又道:“房事可解奇癢,越是
如此,蟲子越不肯出來,你又需索無度,終至靈元耗干。”
雪狼王一驚,微合的雙目刷得睜開。芳冉道:“不只是你,與你交合之人,要成蟲子的寄主。”
雪狼王一怔:“寄主?”
芳冉卻不再說,收了布包行禮道:“殿下,過兩個時辰,小的再來施針。”雪狼王身上布針處微有清涼,癢得比之前好些,于是點頭:“你去吧。”
芳冉出門,心遠立即迎上,結巴問:“怎,怎樣!”芳冉道:“要熬七日。每兩個時辰施針一次,不可斷了。”
心遠連聲叮囑:“你要悉心才好。”芳冉不卑不亢,行禮道:“小的知道。”
奚止見她出來,趕緊進屋,眾人隨后跟上。雪狼王歪在榻上,并不看她,只問心遠:“三殿下落腳何處?”
心遠聽他肯搭話,高興道:“在滌,滌云,云館。”雪狼王笑道:“等我好些,去看你。”心遠立刻謙虛:“哥,哥哥不必,必來。弟,弟弟每,每天來看你。”
雪狼王聽了微笑:“我托你件事行不行。”心遠激動:“但,但憑哥,哥哥吩咐。”雪狼王笑道:“你設法問問,琴高是何人,何時到東境,素日與誰交好。”
心遠微愣:“哥,哥哥,你,你……”雪狼王打斷道:“你且去問,打聽得了,我告訴你為什么。”心遠長相風流,靈術又高,然而心地憨直,老實點頭道:“是了,我去打聽。”
他忽然想起一事,然而欲言又止,為這屋里人多。雪狼王倚在榻上,忍著奇癢騷心,淡淡道:“你回去吧,我今天累的很,想早些歇了。”心遠行禮:“那么弟,弟弟告退,退了。芳,芳冉留在,在此地。過兩個,個時辰,她自會施針。”
雪狼王答應,又客氣一番,泥鴻送了他出去。
等泥鴻回來,雪狼王仿佛很累,閉上眼睛說:“泥鴻留下,你們也去歇了吧。”夕生想他要休息,也不必打擾,自帶著小山走了。
他們腳步消失,雪狼王睜開眼睛,卻看見奚止,不由皺眉道:“你留著干什么?”奚止微怔,從她再進這屋子,雪狼王沒看過她一眼。經過“太蔟”,她以為彼此心意相通,很想留下來陪他,問問他芳冉說了什么,再告訴他南境的事。
可他忽然冷淡了,這晚上的輕憐蜜意,仿佛從不曾發生過。奚止心里灰涼,暗想:“他果然只當我是解癢的。”這念頭一起,也忘了雪狼王不肯理會碧姬。她轉身要走,想起還穿著他的黑袍,然而流波微轉,又看見她的黑綾裙散在他榻上。
都過去了,奚止想,她捏緊袍領,匆匆出門去了。
泥鴻伸脖子看看,奚止走的沒了影,他找詞打圓場:“碧姬,嗯,很牽掛殿下。”
雪狼王像沒聽見,劈面就問:“平常來了嗎?”泥鴻一怔:“還不曾。”雪狼王冷冷道:“你帶了霜冽,設法上半露島,通知平常,叫他速來錐心島。”
泥鴻一怔:“殿下,司蒙重傷,我和霜冽走了,只怕滌塵館力弱。”雪狼王沉吟不語,仿佛盤算,半晌卻道:“只怕他不來,力弱的不止只是滌塵館。”泥鴻不解,雪狼王輕聲道:“今晚南境的古怪,你沒留意嗎?”
泥鴻道:“小的想過。仙民最忌用毒用藥,奚止身是王女,卻豢養太蔟,實在讓人不解。”雪狼王冷笑道:“還不止如此。菁葵的水戟,你也見識了。我若無傷,出了冰扇,也只能同他打個平手。可與奚若交手,他卻只是閃避,并不出兵刃,是何道理。”
泥鴻急道:“甚是!殿下不提,小的本不敢說。南境的奚若殿下,叫我想到一個人。”
雪狼王淡然一笑:“誰?”泥鴻道:“舞非子。”
雪狼王冷笑道:“只怕不只一個舞非子。”他眉尖輕蹙,問:“你說有沒有這個可能,他們半路劫了南境賓客,化作奚若奚止模樣,混進了東境。”泥鴻一嚇,即道:“殿下這一說很是,小雖沒見過奚若殿下,這來的這一位,言談舉止,哪里像炎天王儲!”
他說了又恍惚道:“可是奚止殿下身上的奇香,又是怎么來的?”雪狼王并沒聽見奚止與碧姬對話,此時冷笑道:“碧姬也很香,有一個碧姬,焉知沒有第二個。”
他微瞇了眼,喃喃說:“他們想干什么呢。”他思索一時,就手去摸黑袍,卻摸到奚止的綾裙,才想起被奚止穿去了。綾裙仍留著奚止的香氣,他心下微蕩,卻用力一捶榻,勉力起身。站直了一搖,險些栽倒。
泥鴻忙扶了。雪狼王動這一動,癢又鉆心,他咬牙抗著,抖了聲音說:“去看看司蒙。”泥鴻道:“是。”雪狼王走了兩步,停下又說:“你吩咐霜南,七日之內,不許碧姬靠近我!連看見也不許!”
泥鴻答道:“是。”
本書首發來自,第一時間看正版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