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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瀾從飛行器里出現,站在了沉舟他們的面前,皺眉冷聲:“你就沒什么想和我說的?”
沉舟同樣從飛行器里離開,卻看著父親沉默不語。從沉月的講述里,他知道自己在第二次的時候找過父親。可是那一次,他的父親并沒有相信他。
說起來,對于這樣的結果,他也沒有太多意外。從小到大,他和父親的相處并不多,甚至可以說很少。在他年幼的時候,父親長年在外,不是駐守于巴斯那,就是在外執行任務。等他到了參軍的年紀,又變成他長年在外,父親回到母星和母親相守。
可即便如此,沉舟卻覺得自己對父親足夠了解。這個男人冷硬又嚴肅,軍人的紀律以及對帝國的忠誠高于一切,自然也高于他這個兒子。僅有的一點溫情也都留給了母親和沉月,對他與其說是父子,不如說是上下級。他和父親曾經是如此相似,卻終究又有所不同。
“沉將軍想聽什么?”
沉瀾的臉色更加難看:“你連一聲父親都不肯叫了?”
沉舟蹙眉:“沉舟已死。”
沉瀾的脊背一下子彎了下來,又極力挺直,再出聲,連嗓音都變得沉啞:“這次回去后,我會解決巴斯那的問題。”
“將軍,這與我無關。”
“與你無關?那沉月呢?她與你有沒有關?!”沉瀾指著他質問,顯然是憤怒至極,讓這位一貫克制的軍人都不禁失了禮數,“你什么時候送她回來?難道真打算讓她一直跟著你流浪?你別忘了,她是你的妹妹!不是你隨便就能欺負的女人!現在的錯誤,必須就此打住!”
沉舟一雙劍眉攏得更緊:“抱歉,我做不到。”
“你!”
沉瀾剛抬手,沉月便從一旁沖了出來,直接跑去沉舟身前擋著:“爸爸不要!”
“你過來!我可沒教過你哥哥要躲在女人身后!”沉瀾怒極,神色里也不可避免地帶上了失望。
沉舟一手握住了她的手臂。
沉月卻掙扎著不肯退:“這和哥哥有什么關系?擋在這里是因為我想,我也想保護他!誰說只能是男人保護女人了?我也可以保護我愛的人,不論他是男還是女!”
沉舟又松了手。
沉月鼓起勇氣,繼續道:“我已經懷孕了爸爸……我不會回去的。你和媽媽不用擔心,我很好,和哥哥也很好。以后如果有機會,等帝國解決了礦工和異獸的安置,我會回去探望你們的。現在,能不能請爸爸不要再攔著?我們這就要走了。”
原本還有所觸動的沉瀾剛聽見第一句便大為震怒,當時就打算動手。
沉舟見勢不對,等她說完便立即拉了人到身后,另外一手拔劍。
子彈被劍身彈開,飛入驟起的暴風雪里消失不見。
“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