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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淺不明白他這是所謂何意,只是看著他把玩著杯子,忙親自給他添了一杯茶水,遞了出去。
葉錦臣不發一言一語,而是把高腳杯往桌上一擱,更是有憤然起身要離席的打算。
夏淺簡直一頭霧水,這個難伺候的霸道大少爺到底想干嘛。
“葉大少,你都來了,我們還沒吃東西呢!”她倏然離座趕忙攔在了他的面前,雙手打開平展著,神情很是緊張。
“這頓飯我覺得沒必要再吃了。”葉錦臣居高臨下地立在那,一張俊臉繃著,冷得能凍死人。
這說翻臉就翻臉變化莫測的脾氣,更是讓人無力招架。
夏淺深呼吸,再呼吸,千萬不能和他計較,得心平氣和,好言好語的說。
“葉少,有什么做的不對的,你給我指出來,我再改就是了。”她面上始終掛著恰當的笑意,微微頷首,盡量放低的姿態來。
“從今天開始,我的晚餐早餐,你包了。誠意有了,我們再來談別的。”葉錦臣這才肯拿著他那雙烏黑迷人的雙眸,正眼探過來,語速極快,咬字極為清晰的表達了自己的意思。
夏淺聽罷后整個人頓時懵了,空睜著靈動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半天那小臉上過于驚訝的神色都未消退得了。
“你說做飯,由我親自動手”她磕磕巴巴地重復了一遍重要的信息,拿手指反指向自己。
“怎么,是我表達的意思不夠明白,還是你的領悟能力實在太差。看來我們沒有談的必要了。”葉錦臣那雙幽眸里閃過一道凜冽的暗茫,那囂張跋扈的氣焰越演越烈。
夏淺頓感情況不太妙,照此發展下去豈不是又要崩了,她還沒補救得成,再鬧僵下去
她情急之下忙拉住了他的手腕,用懇切的眼神回以他。施施然開口:“我做就是了,你別動氣,不就是每天二頓飯而已,難不倒我。”
她面上在笑,其實她心里比吃了黃連還苦,她哪里會做什么飯。
他是存了心,刁難她。不管他為她設下何種障礙,現在她也不能拂了他的意。
“別忘了今晚就開始,點餐!”葉錦臣這才終于肯入座下來,低垂著眼簾辨不清他面上的表情。
只是光從這語氣就知道他此刻有多拽,有多狂傲。
夏淺空塞了一肚子的火,坐回了自己的位子上,還得繼續賠笑臉來伺候他這位大爺。
她心不在焉地翻看著菜譜。看來借著飯桌上和他談公事是不太可能了,眼下不觸怒到他,就萬幸了。
“你菜點好了沒?”葉錦臣不耐煩的嗓音冷不防刮了過來。
像是一個巴掌猛打過來,震得她的心上一跳,忙凝神面朝著他。
“葉少,不是你自行點嗎?”她的語氣溫溫軟軟的,透著不確定性。
“笑話,不是你說了請客的,自然由你來定。”他眸底的顏色變得極為涼薄,淡漠地斜睨著她,他在闡述一個毋庸置疑的事實。
夏淺用力蜷縮著雙手,這個男人明明就是來找茬的,到時她點的不合他的心意,他又可以借題發揮了。
她也不管了,就死馬當活馬醫,點以前他們常點的那些菜色。
努力斟酌了一下,以敘舊的口吻來追憶過去:“我也好久沒來這里了,很是懷念過去那些菜品,葉少,你還想吃那些嗎?”
葉錦臣一雙深邃如海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看著她,聰慧的她和他說起了過去,想套舊情。
不過,確實他與她在這兒有很多美好的回憶,全是溫馨而甜蜜的。
只是現實很諷刺,她壓根就不愿意成為他的女人,她的那些話全都是口是心非,惺惺作態。
“以往大都是我遷就你,你可知道我真的喜歡吃什么?”他的面容溫淡似涼水,似是很平靜地看著她,只是藏匿的暗流隱隱作祟。
這一問著實問愣了夏淺,她秀眉擠皺而起,語氣弱弱的:“我今天晚上一定會很用心學習的,必定會讓你吃到我親手做的飯菜。”
好在她借機轉移話題后,他并沒有再說什么,而是埋頭翻了翻菜譜。
她只覺得與他吃個飯菜,怎么感覺也是在斗智斗勇,心真的夠累。
總算到最后她點的那幾個菜品,他并沒有多說什么。
那么下一步盡可能愉快地用餐,而后開始引到正題上。
餐點一一上來的時候,她盡量讓服務員近他那兒擺放。
“好餓,我們開始開動吧!”她略掀眸瞟了一眼他,見他的面色依舊沒有任何起色,自覺自己說這種話也是白搭。
他倆就這般相安無事地吃著,一時間只剩下了那舒緩的旋律不停。
就在夏淺覺得他們倆會像對著空氣一般,直到用餐完畢。
突然對面的男人開始與她搭話了:“你就預計這樣賠禮謝罪!”
他低沉清潤的嗓音猝不及防地響起,還有他探視過來的那雙漆黑的眸子,隱藏著慍怒與不滿。
夏淺對于他突如其來就用了如此犀利的言辭,自然心里不是很樂意,他這是明擺著要讓她主動取悅他。
她愣了一會兒,擱下刀叉,比較嚴謹地看向他,“是不是菜色不滿意,我再點。”
“菜色,你明明知道我想要吃的是什么,你在這推左推右的,有意思嘛?”他望著她的黑眸沉郁迫人,唇角漫出了冷笑,那么清晰地刻入她的眼簾。
連帶廳內的溫度,瞬間似是都漸涼了幾個度,一時間壓迫感籠罩而來。
夏淺被他如此毫不留情的挑明,心里頭一時很是混亂,看來他果然還是在生昨晚的氣。
如果不能讓他稱心如意的話,他的挖苦停不了。
她斂了下情緒,盡量心平氣和地開口:“昨晚我不知道后來是怎么睡著的,我發誓我做好了準備的!”
說到最后她抬起了下巴,烏黑明亮的大眼睛情真意切地看著他。
“你的事先準備就是,把自個兒反鎖其內,以此逃避。”他幽沉的黑眸直勾勾地盯著她,眼瞳深處迸發出攝人心魄的寒光,似要徹底粉碎她的謊言。
“不是這樣的,我昨天是太累了,洗完后就順帶坐了坐,沒有想到最后會睡著了。”她漸漸埋下頭來,濃密纖長的睫羽遮蓋了她真實的情緒,較為軟綿無力的口吻。
她解釋完見他那張嚴肅俊俏的臉,依舊沒有半點回溫,很明顯不相信她。
她又默默地加了一句:“其實你可以把我喊醒的!”
既然這么想睡她,那就喊醒她呀。
反正她那時也是想著拖延一時,沒有想過他會真的放過她。
“你覺得我會對一個睡的和頭豬一樣的女人,還有想法,我的品味至于這么差。”葉錦臣眼眸瞇成危險的弧度,準確無誤地探過來,神色疏冷,言語犀利。
聽到他如此評價她,她嘔的心都要滴血了。攥緊了掌心,死死扣住讓自己不要意氣用事。
既然都覺得我這么差,那么還要睡我,你也好不到哪去!
“如果我沒猜測的話,你今天包里不是帶了合同過來,那么就拿出你的誠意。”葉錦臣見她漲紅了臉。卻沉默不語中,他豁然起身,似要揚長而去。
陷入憤懣思緒里的夏淺猛然醒悟過來,見他頎長偉岸的身軀已經直立在那,這苗頭很不對。
她得立馬下決心,趕緊出擊才是!
“你吃飽了嗎,現在要去哪?”她忙從座位上跟著起身,跨步上前攔住了他的去路,喘息未定地望著他。
“想知道我去哪,跟著便是,粘人的功夫你不是最在行。”葉錦臣直拿幽沉的眸子斜了一眼她,意思在明確不過,讓她退開。跟著他由他掌握一切。
夏淺最終讓開了,他像是一道疾風一般掃過,冷得讓人打寒顫。
見他邁著步伐大步流星地在前,她忙選擇亦步亦趨地跟上。
見他一刻都沒停留,直接往店門而去。
她跟隨他身后出去時,外面的太陽正當頭,將他的身型映襯的光芒萬丈,只是依舊掩蓋不了他剛帶給她心上的陰霾。
她剛由此打算選擇自己的車,他嚴肅慎人的聲音就刮了過來了:“到這邊來!”
他在氣頭上,她避無可避只能選擇聽從。
直到她再次坐上了他的座駕,車子便發動了起來。
餐廳內的氣氛壓抑,車內的空氣更是愈演愈烈。
她掃了一眼外面街區,起初路線還算熟悉,到后面她就越來越迷糊了。
直至他突然打了一個方向盤,開到了一處密林區。
她望了一眼外面,再也看不到層層疊疊的高樓,只有參天的樹叢。
她的心跳越來越快,手心里被汗濡濕。
他這是想干嘛,帶她看風景?
就在她試圖推開車門之際,車子微一震傳來了“嘭”一聲。
葉錦臣已經雷厲風行的從前座,換做了打開了她這后座的車門。
她的心頭更是一緊,輕晃了晃頭,希望只是她想多了。
而他高大的身軀順勢埋入后座,他的一到來,使得整個車廂內的氣氛更是緊張到另一個高度。
“這里是哪里,我們是要賞風景?”她的神色左躲右閃的,胡亂找出話題來談。
“你不是要和我談,那么就在車上好好的和我談。還需要我教你,嗯!”葉錦臣的大手忽而攀上座椅上,避無可避地觸碰到她的肩頭,這些都不是最為主要的。
他的話太過于曖昧不明,撩的她一顆心“撲通撲通”上下直竄。
她本能的想要解鎖車門,不要與他呆在一個空間內。
“倘若你推門的話,我們之前所談的一切都不作數。”葉錦臣的神色忽而一斂,眸色沉沉地望著前方,冷涼的嗓音沒有任何溫度,字字誅心地摔落下來,回蕩在她的耳畔。
夏淺剛想伸出去的手,就那般在半空中僵持住了。
她的臉色轉瞬煞白。她沒想到他是真的要侮辱她。
就這般光天化日之下,在車里要對她做出那種事情來。
她咬了咬下唇瓣,傲氣再也不復,依舊不死心地開口,試圖挽回他的心意。
“葉錦臣,可不可以不要在這里?”
她的聲音壓的極低,透著輕顫,只是微側過來,帶著僥幸的心理留心著他的表情。
“我有給過你機會,可你不喜歡在家里,就喜歡挑戰刺激,考驗我的耐心!”他的大手突然往前一帶,勾住她的脖頸,迫使她以極低的姿態貼近他。
而他的眸子依舊如往昔般深湛迷人,只是再也不復那種讓人欣悅的感覺。
唯有感到刺骨的寒意,一直鉆入她的心臟里,扼制住了它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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