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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樂一直坐在桌邊,一手執書,一手執子,就這樣不知不覺已到深夜。
突然,外面響起一陣鞭炮聲,小樂猛然抬頭,才發覺已然子時,新年已至。
正在這時,外面一陣嬉笑聲,留守的婆子們領著侍女們進來和小樂見禮。小樂笑著應了,又拿了賞錢與她們,每一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送走了下人們,小樂感到自己有些疲困,揉了揉額角,抬眼看了窗外,心里估摸著宮里放人的時候還有些早,自己若是睡了,終歸不好,想到這里她悠悠地嘆了口氣,站起身來,隨意撿起一件披風,將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的,便推門出去了。
守著她門的丫鬟們見她出來有些驚奇,紛紛詢問她可有什么需要的。小樂淡淡笑著回了,說自己在屋里待的有些困乏了,便出來透口氣。丫鬟婆子們見她也不會走遠,便行禮讓路,然后回到屋里繼續聊天兒守夜去了。
現在雖然已是深夜,但畢竟是三十兒晚上,外面的鞭炮聲絡繹不絕,丫鬟婆子們也是三五成群的湊在一起躲在燃著炭火的屋里聊得正歡。
將軍府里的主子們基本都不在,年前又遣了一群人,想來,現在可謂是府中最清凈的時刻了。小樂信步走在府中,看著現在略顯蕭瑟的花園,心中不禁情緒萬千:棣哥哥...這個時候恐還在宴會中呢吧?也是不容易啊,一場宴會吃到了現在...
想到這里,小樂不禁不禁捂著嘴笑了出來,她想起來上次兩人在意見酒樓中的包間閑聊,棣哥哥聊起來他是最討厭宴會之類的事情了,一群鶯鶯燕燕一直都在彈彈唱唱,根本就分不出來哪個是哪個...更何況,還要在這個時候與各位大臣推杯換盞,看似是閑聊,可這話里話外的,有無數地陷阱等著你跳,有無數雙眼睛盯著你的一言一行。
小樂不知不覺走到了自己兒時在家中見到棣哥哥的地方。輕輕地呼出一口白氣,小樂看著那個由于荒草已經枯敗了露出的狗洞,不禁輕笑:棣哥哥當初鉆進來見自己的樣子還是很狼狽的,頭上身上都還沾著草屑和泥土。
突然,小樂從后背被人抱住,那個人的大手緊緊地捂著小樂的嘴,使其無法出聲。
小樂在這電光火石之間閃過無數的想法:這人是誰?是如何進府的?為什么要抓住我?一邊胡思亂想著,一邊使出渾身解數想逃出那人的控制。可那人力氣極大,重重地鉗制著小樂讓她無法動彈。
直到被那人拖到了僻靜處,只聽見耳邊響起低沉又熟悉地聲音:“莫怕,是我。”
小樂一轉身,驚訝地發現自己朝思暮想地棣哥哥正笑意盈盈地站在自個兒身前,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自己。她第一時間并沒有生氣,而是震驚地問道:“你,你怎么會在這里?”
朱棣望著眼前的人兒,心頭一熱,低聲說:“今日宮中宴會發現你沒在,實在是無趣,便尋了個由頭出來了。”
小樂聽了這話,感覺自己最近亂糟糟地心似乎被燙了一下,安穩了下來。便清了清嗓子,開口道:“近來小女身體不適,怕進宮沖撞了各位貴人,便沒有入宮。”她咬字時特意加重了沖撞二字,似是從牙縫中蹦出來的一般。
朱棣看著小人兒一字一句,一本正經的樣子,“噗嗤”一聲,搖著頭笑了出來:“你這娃兒,可是氣我?”
小樂扭著頭,趕緊擺手道:“棣哥哥身居高位,小女只是一代將軍之女,怎敢生王爺的氣?”
朱棣低頭看著眼前這個女孩子跟自己鬧著別扭的樣子,不禁哈哈大笑起來。小樂一臉震驚地看著他,趕緊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嗔道:“小聲點兒,若是被人看到就不好了!”
朱棣挑眉,看著小樂的手緊緊地蓋著自己的嘴,心中無奈失笑:再比她漂亮的女子又如何?自己心尖兒上放著的,果然還是這個古靈精怪的女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