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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夫人有些語塞。安安覺得這是一個(gè)讓朱棣關(guān)照自己的好時(shí)機(jī),便起身行禮,特意放柔了聲音道:“小女安安給燕王請(qǐng)安。”
朱棣皺著眉頭,隱約想起這是小樂的孿生姐姐,便點(diǎn)點(diǎn)頭說:“你有何事?”
安安笑著說:“燕王,您好沒福氣的。胡姐姐剛剛表演完呢。”
朱棣頗為遺憾地說:“喲,那真是可惜了。瑛郡主的琴聲是可以余音繞梁,三日不絕的。”
胡瑩臉色變了,明白安安這是在給自己下套兒呢。她站出來,微笑著道:“燕王過譽(yù)了。小女技藝鄙陋。嗯,聽聞徐家小姐色藝雙全,不知能否有此福氣,讓我們大家眼見為實(shí)呢?”
朱棣其實(shí)心中并不在意誰來展示才藝,自己到這里來,只是許久沒有見到小樂了。便隨口應(yīng)道:“也好。”
安安也不再推辭。走到廳中,大大方方地朝胡夫人一禮,朝朱棣一禮:“那安安恭敬不如從命。”說完,抬頭望向胡瑩的方向,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待到侍女將琴擺好,安安坐在琴前,閉著眼睛,雙手虛按在琴弦上。忽然,安安睜開眼睛,深深地吐了一口氣,靜氣凝神地?fù)軇?dòng)了第一個(gè)音。而后,音律變得越來越快,越來越復(fù)雜,可安安的神思一直沉浸在音樂中,絲毫不因樂曲的復(fù)雜而注重技巧。反而,整支樂曲在安安的演繹下好似順理成章一般,顯示出安安溫婉而大方的氣度。
直到一曲終了,眾人好似才從樂曲中醒悟過來,不約而同地響起熱烈地掌聲。只有胡瑩眼中劃過一絲恨意:呵,這個(gè)徐家小姐當(dāng)真是不簡單,直到燕王來了,這才將答應(yīng)彈奏樂曲。這到底是給誰看的?不過這技術(shù),這手法在現(xiàn)在的京城,估計(jì)不是第一也是名列前茅的。哼,這徐家,還是盡早敗了吧!
胡夫人心中也是氣憤難當(dāng),一方面是覺得徐家的小姐不簡單,另一方面是覺得自家的女兒這樣一比,何止是相形見絀,簡直是云泥之別。雖然心中這樣想著,可是嘴上卻不能魯莽:“徐小姐果然琴藝高超,只是這曲子聽著有些耳生,不知......”
安安站起來,簡單朝胡夫人一福:“回夫人,這首曲子名叫瀟湘云水,是前些日子小女偶然得著的一部宋曲。”
常夫人搖著帕子,笑著說:“哎呀呀,這徐家的教育就是不一般吶!不說這指法,單說這氣度,果然是將門虎女啊。”
煙兒心中冷笑:這常家的婆子,倒是慣會(huì)見風(fēng)使舵。我倒要看看,這胡家該怎么收?qǐng)觥焹好奸_眼笑:“常夫人過獎(jiǎng)了。安安,快給常夫人道謝。”
安安從善如流地說:“謝謝常夫人厚愛。”說完,干凈利落地轉(zhuǎn)身回到煙兒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