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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樂因在門口處多和朱棣說了句話，煙兒覺得她回來的有些晚了，絮絮叨叨地數(shù)落了她半天，這才打發(fā)她和安安回屋休息。

姐妹倆走在路上，安安狀似不經(jīng)意地問道：“剛才，你怎地回來晚了？”

小樂看了看她，只是哈著手說：“呼呼，沒做什么啊。在門口多謝了兩句而已。”

安安一聽這話，停了下來，抬著下巴如同高傲地孔雀，似笑非笑地說：“小樂，你可不要跟我玩什么心眼子。朱家老四是我的！娘也是這么認(rèn)為的。我知道，你大概對他還有那么點意思，但是我勸你趁早兒把你心里那點念頭掐斷。要不然，就難看了。”

一陣寒風(fēng)起，兩人之間陷入了沉默，小樂的臉被凍的有些發(fā)白，兩只手籠在袖子里，雙唇抿得緊緊的，眼神卻一眨不眨地盯視著安安。安安也毫不退讓，雙眼好似噴火一般，瞪視著小樂。

兩人沉默了許久，小樂嘴角一勾，說道：“萬一，要是他喜歡我呢？”

“喜歡你？”安安重復(fù)了一句，冷笑著說：“我知道你們倆之前就認(rèn)識了，在我不知道的時候。”最后半句話，安安咬字加重，仿佛每一個字都是從舌尖彈射出來的一樣。

小樂不動聲色，籠在袖子里的手指尖確實已經(jīng)扎進(jìn)了手心，笑著說道：“就算是這樣，那又如何？”

安安的臉上也浮現(xiàn)出相似的笑容：“不如何，我雖個性張揚些，卻不是個瞎的，也不是個傻的。”走到小樂面前，抬起一只手拂過小樂的眼睛，繼續(xù)說：“你這雙眼睛里的東西，不要以為沒有人看的見。”

小樂并未后退半步，反而握住了安安冰涼的手，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各憑本事好了。”

“嗤，”安安轉(zhuǎn)了個身，抽出了被小樂握住的手，背對著她，冷冷地說：“各憑本事？你憑什么？就憑著他？你以為他真的會向著你？”

“我不憑什么。”小樂被寒風(fēng)一吹，頭腦清醒了些冷靜下來：“也憑不了什么，我們是否能嫁給朱棣，選擇權(quán)既不在我們這里，也不在朱棣那里。一切都只能聽皇上的。”

說完，小樂微微一笑，踏著輕快的步伐繞過安安準(zhǔn)備回房，卻被安安一把拉住：“你知道嗎？有時候，有些事，連皇上也做不了主。”

安安放開小樂，趾高氣昂地回房間了。小樂一個人站在原地，氣的渾身顫抖。手心的肉早就被掐紫了，雙眼也忍不住冒火。她一個人深呼吸了很久，寒氣將她的嗓子都要凍上冰了，她的火才將將消了些，回房間了。

煙兒一個人坐在大堂里盤算著，她知道，小樂和安安都看上了朱棣。可是，這兩個女兒都是徐達(dá)嫡女，若兩個人一起嫁入王府，身份未免會讓人看輕了。若只嫁一個，誰嫁出去好？另一個又要怎么安排才合適？煙兒愁眉苦臉的想了又想也沒想出個結(jié)果。

徐達(dá)進(jìn)來的時候，煙兒正趴在桌上出神的認(rèn)真。他一把把煙兒抱在懷里，在煙兒耳邊吹著氣說：“想什么呢？如此出神？”

“啊？”煙兒一個激靈，趕緊起身，下意識地整理著自己的衣擺：“達(dá)子，你回來了？”

“嗯，”徐達(dá)點點頭，將身上的大氅解下遞給了小廝，端起煙兒旁邊的茶杯喝了一口，搖著頭說：“嗯，這茶涼了。來人，換點熱茶來。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