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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邁腿往艙外走去,周福文腿雖瘸,但行動很敏捷,“掌柜的,你有風濕,不能碰涼水。”
沈國慶也走過來,攔住沈國章,“掌柜的,我去。”
周福海點上一支煙,冷笑著不再說話。
確實,他與沈國章現在都不差錢,在農村,也都有了的地位,他并不想真的下海去撈參,他只是想在話語上壓倒沈國章,讓大家看看,周福海并不能是熊包孬種。
他與沈國章從從小一起長大,對彼此的脾性比自己的老婆的身體還要熟悉,他也知道沈國章有風濕病,如果沈國章好強,堅持下海,沈國章更遭罪,自己是贏家;不下海,在他沈國章的船上,自己壓了他一頭,也是勝利,總之,就是穩贏。
文光耀也學著崔寶森的樣子,點燃一支煙,他暗暗琢磨周福海這人,這人不好招惹,丟了面子,馬上就得找回來,拼著自己不好,也讓別人不好,這兩敗俱傷的打法完全是賭徒式的,損人不利已。
當聽到沈國章有風濕時,看看窗外船艙和欄桿之間繩子上幾行獵獵作響的三角旗,他就再也坐不住,這個周福海實在有些不地道,沖崔寶森的一片熱枕,他不希望周福海鬧事,并且沈國章還是沈巖的父親,他又對沈巖的印象很好。
但他不是海防營的人,周福海又用話拿住沈國章,非要讓他親自下海,恐怕自己雖有心幫忙,但一張嘴就會被周福海堵回去。
趁著沈國慶他們攔住沈國章,他穿上外套站起身走出船艙,“大哥,這下海的服裝,船上有幾套?”他沖剛才下海的中年人說道。
剛才兩杯白酒下肚,身上微微出汗,冰冷的海風一吹,他禁不住打了個冷顫。
中年人清楚地看到了里面的場景,“除我的這套,還有兩套。”他不知什么心理,笑著說道。
“給我一套,剩下的給你們村長。”文光耀不容質疑,他看看深藍色的海水,“你到艙里吃點飯吧,把你身上的毛衣脫給我。”
中年人看看艙里,笑道,“你要替國章下海?”他痛快地脫下身上的毛衣,又把毛褲也脫了下來。
文光耀脫下西裝西褲,也不顧臟兮兮的毛衣毛褲散發的魚腥味,直接套在襯衣外面。
他的行動艙里的人也看得一清二楚,沈國章率先走出船艙,“小伙子,你沒下過海,這不是鬧著玩的,好意我心領了,”他語氣雖然嚴厲,但透著股親切。
眾人也都跟著走出船艙,這時,文光耀卻不顧勸阻,把土黃色的潛水服自己套在身上,手腕和脖頸處的口子很緊,文光耀剛一套上,臉就被憋得通紅。
他使勁呼了一口氣,“小時候周圍的水庫我都游遍了,大學時又游了四年的泳,沒事,”又對中年人說道,“下面怎么辦?”
沈國章與崔寶森對視一眼,“能撈百條鱉,打不了一網魚,海和河不一樣。”
文光耀示意中年人給他把潛水服扎緊,中年人看看沈國章,見沈國章沒有說話,就說道,“坐下,把腳豎起來”。
文光耀依言坐下,堅起腳來,中年人拿起大腳蹼,從上往下用力一套,疼得文光耀一咬牙,腳蹼就這樣套了進來。
中年人又看看沈國章,“彎腰。”
文光耀聽話地彎下腰去,中年人就把一圈重重的鉛塊綁在文光耀的腰間,又用一根皮管將兩個綠色的網兜勒在文光耀腰部。
周福海不知什么時候站在了他的身邊,“什么時候多了這么個兒子?”他的聲音如海風一樣,又潮又冷。
沈國章怒道,“別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來。”
文也不生氣,笑著說道,“我是沈巖的同學,也就是后輩,我代表沈書記下海了。”他見周福海沒有要換潛水服的意思,也激將道,“海防營沒有孬種,下不下?”
周福海看看一言不發的沈國章,冷著臉開始換潛水服。
中年人把連著氧氣管子的帽子戴在文光耀頭上,沈國章說道,“把衣服里的氣充滿,你也跟著去。”他又對中年人說道,“好好照應著”。
文光耀看看深不見底的海面,竟有些興奮,他看看穿戴整齊的周福海,一下跳進海里。
官場、商場、情場甚至這酒場、漁場,歷來都是男人的角斗場,歷來也是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
故事寫到這里,司馬一直在用心去寫,但書中抽煙、生吃海鮮等情節,只是社會現象的反映,不鼓勵大家去做,呵呵,大家當故事看。
另外,還是懇請大家多收藏,多推薦,多宣傳,期待讓更多的人看到這本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