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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車。”沈巖打著招呼,她一邊說,一邊拉開了后門,文光耀馬上轉過身來,沈巖攙扶著,讓李卉先坐了進去,她緊接著坐在了李卉旁邊。
文光耀拉開了副駕駛室的門,自己也坐了進去,“師傅,去最近的醫院。”
司機師傅把閃亮的出租牌往下一按,“最近的就是海西大學附屬醫院,去那嗎?”
“去那。”文光耀沉聲說道。
司機師傅拐了個彎,耀眼的大燈發出長長的光芒,照亮了前路,隨著出租車的快速馳騁,又如利劍一樣,劈開了黑夜。
“小姑娘怎么了?”出租車師傅從后視鏡里往后看了一眼,文光耀也轉過身去,李卉把頭依在沈巖的肩膀上,閉著眼睛不說話。
“發燒,又嘔又吐。”文光耀低聲解釋道,他的口音與臨陽口音挺近。
“吃什么東西了吧?”司機師傅路況很熟,“小病不一定要去醫院,到藥店里買點藥就行,到了醫院,就得讓你作檢查,一通檢查下來,病也被嚇跑了。”
司機師傅很是健談,說話也很幽默,但文光耀卻無心取樂,“不過也是,這個時間藥店都關門了,這開藥店真是好買賣,人吃五谷雜糧,哪能不生病,生病就得吃藥,吃藥就離不開藥店,醫院的藥貴,外面的藥便宜,這靠著醫院的藥店,這幾年都掙大發了,如果晚上營業,肯定也有買賣,還能方便大家,這病可不管你白天還是晚上,白天晚上它照樣都來。”
司機邊開車邊聊天,這可能也是他們減輕睡意的一種方法,但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文光耀擦擦頭上的汗,下意地又回頭看看李卉,心里一動。
車子在醫院門前停下,不顧李卉的虛弱阻攔,文光耀堅持付了出租錢,“你去掛號。”文光耀對沈巖說道,“萬一人多,可以先排著隊。”沈巖答應著下車往樓里跑去。
李卉仍是渾身無力,當他重新趴在文光耀身上時,文光耀感覺李卉的臉更加燙了。當他背著李卉走到急診大廳時,正碰上拿著病歷本的沈巖,“不會讓住院吧?走的急,我也沒帶太多的錢。”沈巖說道。
“我帶了兩千塊錢。”文光耀說道,他把身上的錢全部帶來了。
“我身上有錢。”李卉也無力地說道。
三人邊說邊走進一間內科急診間,相較于凌晨的城市,急診室里卻是“熱鬧非凡”,一個四十多歲的男大夫坐在里面,周圍卻圍了很多人,個個手里拿著病歷本,眼神急迫地看著大夫。
“大夫,能不能先看看她?她燒得很厲害,全身都虛脫了。”文光耀把李卉放在屋子旁邊的診斷床上,走到男大夫身邊。
男大夫抬起頭來,“掛急診的是都是急病,每個人都說自己很急,你讓我先看哪個?”他的聲音很高,語氣很是不耐煩。
文光耀理解他的心情,晚上通宵值班,體力、精力、忍耐力都受到很大考驗,讓誰在這坐一晚上,身邊一直圍繞著一群神經緊張的人,都受不了,這時如果跟他硬頂,是不會有好結果的。
“對,”文光耀馬上先退了一步,順著他的語氣說道,“大家都很急,就更得排隊看病,這么多人,一直圍在您周圍,也影響您工作,大家都把病歷本放在桌上,您挨個叫號,行嗎?”他馬上又進了一步,提出了自己的意見。
男大夫的臉色有些緩和,他抬起頭來,“大家都圍在這,不如到外面等著,我叫到誰就進來。”他又對文光耀說道,“發燒嗎?”見文光耀點頭,他拿出一支溫度計,“先量一下體溫。”
文光耀趕緊接過來,讓沈巖給李卉夾上,接著回過頭來把病歷本放在男大夫面前,大家也紛紛把夾著掛號的病歷本放下。
“大家都別舉著病歷本了,自己累大夫也累,大家都把病歷本放在桌上,這位大姨,您也別站著了,我看您都站不住了,”文光耀對一位中年婦女說道,“您把病歷本放下,到外面的椅子上坐著,不放心,可以留一位家屬,都別站著了。”
大家的心都很急,都生怕別人跑到自己前頭,耽誤自己,見現在可以有秩序地看病,有的囑咐了幾句,就坐到了外面的椅子上,有的卻仍是堅持守在急診室里,但相對于剛才人頭攢動和密不透風,卻是好了很多。
“多少度?”男大夫問道,他邊說邊把病歷本和檢查單子遞給一個小伙子。
“三十九度二。”沈巖答道。
“噢,你別動,躺下,”男大夫說著站了起來,“嘩”一聲,拉簾子拉上了。
“這里疼不疼?這里呢?吐嗎?頭疼不疼?流不流鼻涕?”他邊問,李卉邊虛弱地回答。
又是“嘩”地一聲,男大夫拉開了簾子,“作個血常規吧。”他什么也沒有再講,龍飛鳳舞地開出了單子。還沒有收藏政界這本書的朋友,麻煩您收藏一下吧,注冊成為會員,投一下推薦票,這都是對作者最大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