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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崔寶森在,面包車里氣氛很是融洽,大家抽著煙談笑著,羅德平的車風(fēng)馳電掣,很快開到了龍城市里,在一座六層樓前停了下來。
臨近十一月,六點多鐘,龍城的天色已是逐漸黑了下來,夕陽下山,晚霞映紅了天際,“龍都一品”的霓虹燈廣告牌早已點亮,與天邊的晚霞交相輝映。
走進酒店的玻璃旋轉(zhuǎn)門,迎面就是兩棵“枝繁葉茂”的仿真榕樹,同氣連枝,彎枝成門,歡迎賓客。踏著“綠草如茵”的地面,穿過榕樹,越過小橋,迎面又是一座假山,水流不斷從山上流下,延著地上的河道游走四周,仔細一看,河道上面還鋪著透明的玻璃,玻璃下面有各式各樣的小魚,在游來游去。
“環(huán)境真不錯。”翟偉一邊四處打量,一邊感嘆。
在連港時,文光耀也曾跟著董經(jīng)坤出席過各種場合,出入過各級酒店,對高檔酒店的各式大堂并不陌生,但在龍城這樣一個縣級市,他還是有些震驚,不用看菜品,單看裝修,這個酒店就把龍城餐飲業(yè)的檔次提前了至少十年,他不由又想起那個眼神嬌媚的葉蕓芳來。
可是任憑他看破雙眼,卻也難尋葉蕓芳的蹤跡。崔寶森問了問服務(wù)員,在舒緩悠揚的鋼琴聲中,他們就被引導(dǎo)著進入一個包間,一剎那,文光耀感覺好象又回到了連港,遠離了鄉(xiāng)鎮(zhèn)和農(nóng)村。
可當(dāng)王國堯走進包間,他的思緒馬上轉(zhuǎn)變過來,地方換了,可是做的仍是鄉(xiāng)鎮(zhèn)工作,一起朝夕相處的仍是鎮(zhèn)里的干部、村里的書記。
跟在王國堯身后的除了鎮(zhèn)里的領(lǐng)導(dǎo)和村里的王占勤、孫福堂之外,還有一個中年人,胳膊下面夾著一個黑色的皮包,穿著也比較講究。
“這是河崖鎮(zhèn)順義傳動機械廠的馬總,”王國堯介紹道,他剛要介紹一下大家,崔寶森笑著說道,“跟馬總不是第一次坐下了?!饼埑窃S多工廠的名字都是老板的名字,文光耀感覺這個廠大致也是這樣。
王國堯看看文光耀,“我們家剛來的小伙子,姓文,文光耀?!彼苁青嵵仄涫?。
文光耀上前一步,笑著說道,“馬總,你好,小文?!彼晕医榻B道。
馬順義微笑著伸出手來,文光耀也急忙把手伸出來,雖然馬順義不說話,但文光耀感覺他握手很有力度,這應(yīng)該是個自信有能力的人,要不然也不會成為王國堯的朋友。
大家寒暄一陣兒,互相介紹后,王國堯很自然地作了主陪,馬順義作了副陪,把受了傷的曲炳成安排在一客的位置上,張洪武作二客,崔寶森、閻興成、趙鐵民、王占勤、孫福堂、袁正鋼、杜云龍、翟偉、文光耀,各自就坐。
王國堯本來想喝白酒,可是大家好象統(tǒng)一了口徑似的,一致要求喝啤酒,王國堯拗不過大家,只好同意,“你們今天都是怎么了,喝啤酒不象喝涼水一樣?”他笑呵呵地問大家。
他是包片領(lǐng)導(dǎo),崔寶森常與他在一塊攪合,彼此關(guān)系也不錯,他笑著說道,“伙計們都是鄉(xiāng)下人,乍一進城,一時適應(yīng)不過來,都想學(xué)著文明點?!?
他這一說,大家一下都笑了,王國堯也笑了,“笑話人是不是?”在座的就他跟袁正鋼和杜云龍住城里,“老崔說話,曲里拐彎,行,喝啤酒就喝啤酒?!彼纯斓卮饝?yīng)道。
站在一旁的服務(wù)員趕緊開啤酒,“每人一瓶,放在桌上。”王國堯吩咐道。
他倒上一杯啤酒,“伙計們,咱不等菜了,先喝著?!边@時,桌上剛上了幾個小涼菜,苦瓜拌蝦仁,紅油豬耳朵,老醋花生……
“今天坐一塊,就是一個主題,就是我要好好謝謝大家。掌柜的把拆遷這塊營生交給我,我就把這塊營生交給大家,沒有大家伙齊心協(xié)力,起早貪黑,就不可能五天內(nèi)解決問題?!蓖鯂鴪蚩犊愒~,也似乎很是感慨。
“這五天里,大家的努力和辛苦我看到了,全體機關(guān)干部也看到了,掌柜的也看到了,每個人都不是為了幾個補貼,也不是為了提拔,說實話,在坐的除了翟偉和光耀,這個歲數(shù)也都過了提拔的年齡了,大家這么頭拱地地干,不為別的,就是想把工作干好,來,第一杯酒,我敬大家,什么話不再說,就兩個字,感謝,我干了?!?
王國堯舉起杯子一飲而盡,“不過癮!啤酒沒有味,服務(wù)員,換酒,瓶中的啤酒都干了,也別浪費了。”他帶頭拿起灑瓶,嘴對瓶一口氣喝干,又把啤酒瓶倒過來,瓶里沒滴了一滴酒來。
文光耀馬上響應(yīng),也是一干而盡,他也同樣把瓶子倒了過來,同樣一滴不剩。
王國堯喝酒也算性情中人,文光耀暗暗想道,不過,這喝酒也是一門學(xué)問,先退一步同意大家喝啤酒的要求,再進一步要求大家喝白酒,他是領(lǐng)導(dǎo),作了讓步,大家就不好意思再反對,這樣,不只都喝白酒,還多喝了一瓶啤酒。
其實,世間萬事一理,喝酒與工作一樣,有些工作也是這樣干成的,采用的都是這種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