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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光耀轉過身來,卻是有些呆,一個穿著黑色套裝、黑色絲襪、黑色高跟皮鞋的女人正站在他身后。與黑色對比分明的是她雪白的皮膚,陽光下閃耀著牛奶般的光澤。她的兩只眼睛仿佛會說話一般,非常富有魅惑,一襲黑色大玻浪卷發隨意披散在腦后,凹凸有致的身材,加上筆直修長的雙腿,這種成熟嫵媚干練的氣質瞬間令文光耀感覺到有些意亂神迷。
“免貴姓文。”文光耀感到一陣口干舌燥,這才想起今天沒吃早飯,也沒喝水。
女人也在打量他,嘴角也涌出一絲淺笑,文光耀發現,她笑起來,雙眼泛波,更是迷人,這個女人多大歲數?他暗暗問自己。
“小伙子看起來不象個鄉鎮干部啊。”女人笑道,聲音好聽,神態柔和,語氣卻有些居高臨下。
“這是鎮政府文主任,”馮淑花趕緊笑著介紹,“你是恒昌的外甥閨女?”她看了看王恒昌。
王恒昌的老婆馬上回答道,“是,在城里……”王恒昌打斷她,“讓芳芳說。”
文光耀現在基本可以確定,這個女人就是“龍都一品”的老板,這么年輕開起這么大的飯店?還是面相上顯得年輕?
“我剛才看到外面拆了一家,鎮上是不是不經過住戶同意就強行拆遷?”葉蕓芳問道,頗有些興師問罪的意味,語氣和神態卻很是成熟自信。
文光耀突然靈機一動,葉蕓芳是王恒昌信任的人,王恒昌糾纏于細節不好說服,而葉蕓芳生意做得大,肯定眼界較寬,不會糾緾于細枝末節,不如直接做通她的工作,她的工作做通,王恒昌也不會再有意見,這側面迂回也是常用的招數啊。
他從褲兜里掏出合同,遞給葉蕓芳,“你看一下,這是這一戶的拆遷合同,我們也是按照法律辦事,簽了拆遷協議才進行拆遷。”
葉蕓芳的手很白也很細,真是“纖纖擢素手”,“指如削蔥根”,文光耀腦中馬上浮現出描寫手的詩句來,但他馬上收斂心神,穩住自己。
葉蕓芳看得很仔細,“舅舅,你們也都進行評估了吧?”
“都評估了,都嫌低了。”王恒昌話也多了起來。
“低嗎?”文光耀正色說道,“老王,我們也理解,老百姓只要有個窩,就不愿意動彈,你看這評估,我覺著是就高不就低,”他馬上引用馮淑花的話,“只要你家里有的、不能搬的東西,都給你評估得比市價高,你還嫌低,要評估到多少你才覺著合適?”
“我門前這棵銀杏就低了。”王恒昌看看葉蕓芳。
“還有什么低了,你一塊說!”文光耀也看了看葉蕓芳,正巧葉蕓芳也在看他,兩個的眼神一觸即開。
“其它的嘛……”王恒昌有些猶豫著,說不出話來。
“其它的,有沒有?有你就說,”文光耀大聲說道,氣勢頗有些象王國堯,“樹苗為什么低了?”文光耀問道。
“小樹應該比大樹價格高,如果是大樹,殺掉后可以直接賣掉,補償就不用多給錢,小樹苗也長不大,殺了就沒有了,也賣不了錢。”王恒昌的老婆說道。
文光耀的思路開始沒有跟上,但當他明白過來,感覺很是好笑,可是轉念一想,又覺著很有道理,這些都不是書本上的學問,都是工作中活生生的例子,“行,小樹賠償比大樹多,可當一棵大樹算。”他當即拍板。
葉蕓芳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王恒昌,眼波流轉,端莊曲雅中說不盡的嫵媚與妖嬈。
龍城的房屋都是堅挨著的,共用一面山墻,同有一面院墻,隔壁不時也傳來其它政府工作人員的聲音,大家都在作著同樣的工作,只不過對象有異,方法不一。
“還有別的嗎,如果沒有,我就說一說,”他看看葉蕓芳,這些話主要也是想說給葉蕓芳聽,“昨天,楊書記剛開過會,鎮西的這八戶屬于今年的拆遷任務,明年還有鎮南汽車零部件工業園區的拆遷,市里288省道擴建也需要拆遷。”
“如果誰晚拆誰好處最大,那誰都會等到最后,那不只我們今年的工作沒法干,明年的工作也沒法做了,”他兩眼看著葉蕓芳,“所以,我們不可能晚拆得好處,只能一把尺子量到底,早拆就早享受政策,有些事也都好商量,晚拆只能享受評估價,不可能還答應你什么額外的要求。”
他又借機看看葉蕓芳,“我還是那句話,早拆早得益,晚拆要遭罪。”他的聲音也如王國堯一樣,虎虎生威。
葉蕓芳皺皺細眉,她的眼睛如月牙一般彎曲,很是好看。她看看大家,轉過身朝外面走去,修長的腰肢,渾圓的臀部,纖細的小腿,讓文光耀的目光一路留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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