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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文光耀身邊的正是翟偉,他看起來三十多歲,個頭比文光耀要略矮一些,但也接近一米八,頭發(fā)有些蜷曲,瘦臉白面,是個英俊的青年干部。
這個人物,在瑯琊嶺肯定是個標(biāo)準(zhǔn)的美男子,所以文光耀特別注意過他,王大爺也特地介紹過,“翟偉,家里三代都是合南村的坐地戶,老婆是向陽的,舅舅是合北村書記宋福俊,……”
合南、合北、向陽、平安是鎮(zhèn)駐地的四個村,四個村連到一塊,想到這里,他突然明白過來,為什么安排這個人到拆遷辦了。
翟偉看看文光耀,主動說道,“小文是吧?”
“你好,翟哥,”文光耀印象中翟偉是在計生辦工作,“以后多關(guān)照。”
翟偉有些驚訝,接著又有些釋然,“你認(rèn)識我?呵呵,互相關(guān)照,”他壓低聲音,“以后就在一個鍋子摸勺子了,用得著老哥,盡管言語。”
文光耀有些不喜歡第一面就稱兄道弟的人,更不喜歡說些用得著、用不著的話,初次見面,這些話能有多少含金量?但這可能也是社會風(fēng)氣吧,再說,人家熱情,自己也無理由拒絕。
“伙計們,今天我們拆遷辦的工作就算正式開始了,”沒有楊永基在場,王國堯也很放松,“這第一槍能不能放響,會不會啞火,全靠大家,我還是那句話,一個周的時間,一個周結(jié)束,我要看到成果,楊書記也要看到成果。”不知為什么,他沒提程振國。
“一會兒,興成跟大家介紹一下兩塊廠房和八戶農(nóng)房的情況,王書記和孫書記補(bǔ)充,以后拆遷我們也是這個模式,主要依靠村里,包片干部參與,拆遷辦跟上作工作,雙管單位他們不會鋪下身子給鎮(zhèn)里干活的,好,興成你先介紹一下。”
閻興成開始介紹,他有個特點,一笑就露出了一口鑲的金屬牙,眼睛也瞇成一條縫。王占勤中等個子,但說起話來,咬牙嚼鐵,一看就是個特有主見的。孫福堂他在崔寶森辦公室見過,高嗓大音,很是爽快。
文光耀仔細(xì)地聽著這幾戶的情況,在本子上飛快記錄著,讓自己參與拆遷,也沒有人跟自己說,還是李志國說的,很可能是臨時起意把自己加上的。
“好,洪武委員宣布一下分組。”王國堯說道,他把煙往桌子上一扔,擺出一幅有煙同抽的一家人的架式。
文光耀趕緊豎起耳朵,“……趙鐵民、文光耀、馮淑花負(fù)責(zé)王恒昌家和王冬至家。”
這兩戶的情況跟其它六戶都差不多,但閻興成和翟偉各自都承擔(dān)了三戶,看來領(lǐng)導(dǎo)還是不放心我們這一組,那我就什么話不說,喊破嗓子,不如干出個樣子,干就要爭第一,文光耀暗暗下定決心。
張洪武話音剛落,王國堯接著說道,“今天早上我也請示了掌柜的,拆遷辦以后就在一樓經(jīng)管站對面辦公,以后每天早上八點,我們就在這里開碰頭會,把昨天的情況都說說,把今天的打算也都講講,拆遷責(zé)任雖然分到個人了,但整體上還是一塊工作。”王國堯煙不離手,卻幾乎不喝茶。
“我們這次是先易后難,爭取早日形成突破口,突破口一打開,其它家就容易做工作了。”他看了看閻興成,又看了看翟偉,最后看看文光耀。
“好,大家沒有別的意見,下午打上拆遷。”王國堯說完就站了起來,“一個周后,我在清水河訂桌,給大家慶功。”
眾人都嘻嘻哈哈笑著往外走,心里都有壓力,但表面上還都不能表現(xiàn)出來。
王國堯經(jīng)過文光耀身邊時,大聲鼓勵道,“光耀,掌柜的看好的人,肯定錯不了,多熟悉熟悉政策,肯定沒問題。”他拍拍文光耀走了出去。
趙鐵民平時雖然也愛開玩笑,但這次也上了心。他是合南和向陽這一片的包片片長,代表著片里,他把文光耀叫到綜治辦,又把合南村的馮淑花叫了過來,在閻興成介紹的基礎(chǔ)上,馮淑花又把這兩戶的情況仔細(xì)介紹了一遍,平時都在一個村里住著,低頭不見抬頭見,為人脾性甚至祖宗三代她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王恒昌家夫妻兩個靠炸油條為生,兩口子快四十歲了才生了個兒子,老來得子,現(xiàn)在臨陽上大學(xué),兩口子都算老實人,但平常日不舍得吃不舍得穿,什么都算計,肯定不好做工作。
王冬至是個光棍,一人吃飽,全家不餓,三個人都同意先從光棍身上做工作,爭取打開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