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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打一圈吧。”楊永基笑笑說道,“每個人都喝一杯,得把酒量試出來,干工作跟喝酒一樣,不能不明不白。”
大家都醉眼朦朧地看著文光耀,文光耀稍一猶豫,馬上說道,“行,掌柜的,我先敬您。”他端起杯子,楊永基與他一碰,他一口喝了進去,豪氣與沖勁之下,他感覺白酒沒有剛才那么難喝了。
王國堯看看他,“小文,先吃點菜。”
楊永基一口喝干了杯中的白酒,“吃點菜,呵呵,小文有沖勁。”
文光耀卻沒有聽王國堯的,他見服務員倒滿酒,舉起杯子,“王鎮,我敬您。”
他端起杯子來剛要喝,王國堯阻止道,“敬掌柜的敬一杯,我們一半就行。”
文光耀看看杯子,“好。”他感覺自己象要說不出話來似的。
喝完一半,胃里又是一陣沖動,他踉踉蹌蹌地扶著墻跑出去,又踉踉蹌蹌地扶著墻走了進來,“掌柜的,我敬袁所。”
他又端起杯子,袁正鋼站了起來,端起杯里的白酒一飲而盡,文光耀見狀,也一飲而盡。
跟曲炳成和王鴻才兩個喝了一杯后,眩暈感又重新襲來,這一次頭好象也開始疼了,上下眼皮幾乎要睜不開。
“掌柜的,還有幾個人?”文光耀端著酒杯,迷迷糊糊地問道。
楊永基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寶森和志國,他們倆一塊吧。”
文光耀感覺自己手哆嗦著端著杯子,卻又感到天旋地轉,而不變得只有一個個人影和一個個模糊的聲音。
此時,腦中無知無覺,無歡喜也無失落,只有這沖鼻的酒味,他感到自己喊了一聲,喊了一句“一切反動派都是紙老虎,”他感覺自己喊得直是聲震寰宇,喊完后世界又開始傾轉,天地又開始盤旋。
每個人都好象變了形,象照哈哈鏡一樣,每個人都在飄飛,他感覺自己飄回了文家集,飄回了連港師院,自己的靈魂仿佛已經出竅,正審視著燈下的蕓蕓眾生。
不知飄了多久,他感覺好象有人在架住自己,“掌柜的,讓光耀跟我干吧,小伙子真對我的脾氣,喝酒有沖勁,干工作也有沖勁,還有腦子,拆遷要不是教師罷課,也已經開始了。”一個人說道。
“好苗子得重點培養,你那里以后再說,明天讓他到辦公室報到。”又一個人說道,“可以參與拆遷。”
“馮學清快下班給我打電話,跟我要人,好苗子,都爭著要……”這個人接著說道。
文光耀又感覺一陣眩暈,朦朧中,他感覺自己坐上了汽車,汽車三轉兩轉,暈得卻更加厲害了。
人前的眩暈和說不出來的苦楚,這就是酒后的味道,后來,他感覺,這其實也是成功的味道。
安靜,好安靜,文光耀感覺自己的頭碰到了一個柔軟的東西,過了一會兒,又一個聲音響起來,“先生,掌柜的看中你了,行,我就知道你行!”
文光耀也不知自己說了些什么,接著就睡了過去。
第二天,當他醒來時,發現自己穿著衣服躺在組織辦的床上,鞋也沒脫,地上放著一個空臉盆,而盆里卻空無一物,也難怪,昨天幾乎沒有吃東西。
他試著坐起來,才感覺到頭痛欲裂,胃里也很不舒服。
屋子里的味道很大,文光耀強逼著自己站了起來,他來到窗戶邊,打開窗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頓時感覺清醒了許多。
胃里雖然難受,但飯還得吃。他剛走到食堂,就看到崔寶森從里面走出來。
“昨晚上又吐了沒有?”崔寶森笑道。
“沒有,”文光耀笑道,“呵呵,不過,怎么回來的我都記不清了。”
崔寶森笑道,“我把你送回來的,坐王鎮的車,”他親切地看看文光耀,“掌柜的說的話你也沒有印象了?”
見文光耀搖頭,他就笑著說道,“掌柜的欽點你到辦公室,今天過來報到,”他看看周圍,壓低聲音,“組織辦是不錯,但辦公室離領導最近,多少領導干部都是從黨委秘書提起來的。”他拍拍文光耀,轉頭朝辦公樓走去。
進入食堂,文光耀要了一碗爆鍋面,他一邊吃一邊琢磨。
自己這幾天的遭遇真是充滿了辯證法,罷課表面上是壞事,對自己是兩難的事,可是最后卻演變成好事,自己最后不僅得到老師們的理解,更得到掌柜的的肯定。
他往嘴里放了一口面條,看來,面對困難,處理好了,就有可能轉化為機遇,就可能變被動為主動。
困難是一道坎,是一道分水嶺。就像鯉魚跳龍門,跳過去,就是一片新天地,跳過去,就進入一種新境界,也會再上一個新臺階。
大妹的事也一樣,安排工作去求人,雖然困難,但現在困難過去,一切也在向好的一面發展,他不禁又想起了吳卓然,她家雖然不同意,但只要自己努力,肯定也會變化的。
想著想著,他把碗里的面條一掃而光,連湯帶面一點不剩。xh1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