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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日子,文光耀每天都要泡在魏家橋,中間,他也趁著早上早早過來時找過李曉峰,雖然自己現(xiàn)在跟著崔寶森盯村,但還是組織辦的人。yan()kuai
可是李曉峰都不在辦公室,隔壁組織辦一個叫杜鵬程的小伙子雖然熱情,但也沒有說出個子午卯寅來。
今天,文光耀又早早來到鎮(zhèn)政府,辦公樓里靜悄悄的,象昨天一樣,上班的人還不多。
文光耀來到一樓敲了敲崔寶森的門,門里又傳來崔寶森的聲音,他依然來得那么早。早早上班,一天兩天可能是心血來潮,可是如果堅持下來,常常如此,那就是對工作的態(tài)度了。
崔寶森看他進來笑道,“我就知道是你,就你還敲門?!币娢墓舛芳{悶,崔寶森解釋道,“誰還敲門啊,也就是到掌柜的辦公室才敲敲門,不用那么多禮貌。”
文光耀笑著點點頭,“崔所,我記住了?!彼麅?nèi)心可并不同意崔寶森的意見,《弟子規(guī)》中講,“將入門,問孰存,將上堂,聲必揚”,辦公室有時也是私密空間,還是講一些規(guī)矩吧。
崔寶森見他聽話,笑得更燦爛,他話題一轉(zhuǎn),“你來了四五天了吧?組織辦那里怎么給你安排的?”
他不問,文光耀還真不好說,“我找過李委員,但沒見著他,”他有些不好意思,“我現(xiàn)在還是住在學(xué)校里,也不知道將來安排我干什么,在哪里辦公。”
來了幾天了,連辦公室的鑰匙都沒有,也不知辦公桌在哪,宿舍也沒人管,他著實有些氣悶,這種不重視,與他剛來時形成鮮明的反差,讓他很是落漠。
“小杜那個人,未必會跟曉峰說?!贝迣毶樕徽?。文光耀不說話,他已看出崔寶森是個很有主見的人且不喜歡為人左右,果然,崔寶森說道,“等會兒你先上去找一下李委員,既然安排在組織辦,你還得找李委員。”
文光耀聽出來了,他自己不好出面,但這是為他好,他趕忙說,“謝謝您,崔所,我聽您的。”
臨出門時,崔寶森又把他叫住了,“小文,咱是借調(diào),……”他一下又笑了,卻欲言又止,“行了,你去吧?!?
組織辦在三樓,一上樓梯就看到一間辦公室上面掛了“組織辦”的牌子,文光耀見門開著,里面卻沒有人。
他也不方便直接就進去,站在門口,他又打量了一下屋里,一張土黃色的桌子靠在右邊的墻上,可以南北兩人對坐辦公,上面兩個文件筐并排擺在一起,里面裝滿了材料,桌子上也散放著一撂撂材料,似乎在訴說著這里工作的繁重。
一張白色電腦桌放在左邊靠墻的位置,上面有一臺已經(jīng)發(fā)黃的電腦。里屋的門也開著,屋子里堆滿了各式各樣的書,有些一捆捆還沒有開封。
文光耀盯著桌上那臺大頭電腦正在尋思著,一個年輕的小伙子在背后問了一句,“你找誰?”文光耀回過頭來,一個個頭不高、精瘦干練的小伙子正站在他身后,他的聲音有些滑,卻正是上次碰到的杜鵬程。
“噢,是你??!”他馬上認出了文光耀。
“我找李委員?!蔽墓庖χf道。這時,一個梳著馬尾的姑娘從樓下走了上來,她中等個子,中等模樣,見杜鵬程與了交談,看了文光耀兩眼,自顧自走進組織辦。
“噢,我跟李委員前天還說起你來,”杜鵬程一下笑了,“你以前在二中?”馬尾姑娘瞥了一眼杜鵬程,也轉(zhuǎn)過頭來,朝著他笑起來,“你就是文光耀?”。
“怎么稱呼你?”文光耀笑著問道,他感覺杜鵬程是那種非常聰明靈活的人,仿佛渾身上下都安裝了彈簧,一觸就動,反應(yīng)很快,而這姑娘能實誠一些。
“溫榮?!瘪R尾姑娘笑意盈盈地說道,文光耀感覺她的氣質(zhì)落落大方,聲音也很好聽,不由好感叢生。
文光耀跟著杜鵬程走了進去,“李委員過來了嗎,我想過去報個到?!?
杜鵬程看了一眼墻上的老式石英鐘,“還不到八點,快了吧,你先坐一會兒?!彼麩崆榈刈尩?。
溫榮拿起一份文件,又從抽屜里拿出一把鑰匙,對文光耀一笑,走了出去。
文光耀在電腦桌前坐下了。杜鵬程很熱情,文光耀卻多了個心眼,他發(fā)現(xiàn)杜鵬程有意無意地通過正面或者側(cè)面問他的情況,他有時就笑笑,有時就簡單回答兩句。
李曉峰果然還不到八點就到了,他剛走上樓梯,溫榮就匯報道,“二中的小文來了?!崩顣苑迥弥粋€黑色的手包,還沒走到門前,文光耀就迎了上來。
“小文早來了?過來坐吧?!崩顣苑逍Φ馈?
文光耀跟著他來到隔壁,正對著樓梯口這間辦公室就是李曉峰的辦公室,辦公室的格局跟譚云先辦公室差不多,但在靠門的右側(cè)安放了一張床。
“怎么樣,還適應(yīng)吧?”李曉峰在椅子上坐下,也示意文光耀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