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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振禧老婆端著一盤白面饅頭走了進來,她瞅了一眼魏振禧,“行了,行了,吃飯吧。yan()kuai”
魏振禧眼一瞪,“酒還沒喝完,吃什么飯?”
文光耀拿起一個饅頭咬了一口,這種在農村大鍋里燒柴草蒸出的饅頭,面香撲鼻,“香,嫂子,我先吃一個?!?
魏振禧老婆很高興,“你們慢慢吃,少喝點,不夠丟人的?!彼戳艘谎畚赫耢吡顺鋈?。
魏振禧卻道,“老娘們,懂什么?”他的舌頭有些打顫,他話題一轉卻又說起了崔寶森,“兄弟,你別看崔寶森現在得瑟,我們倆當初都在政府里干過,我們是一批的招聘干部?!?
文光耀很好奇,“那你怎么……”
“三國會來事,就留下了,我這個人哪……”魏振禧一口干了杯中的酒。
“少說兩句能憋死你!”魏振禧的老婆走了進來,她朝文光耀笑道,“你大哥就這脾氣,灌了二量貓尿嘴上就沒個把門的,你再吃點。”
“我吃飽了?!蔽墓庖泵Φ馈?
“那就睡會覺,中午喝了酒下午犯困?!蔽赫耢掀磐屏艘话盐赫耢?
魏振禧大聲說道,“就在這里睡吧,睡一覺再說?!彼酒饋砝墓庖珌淼綎|屋,“炕上睡,別嫌棄?!彼麖木碇匿伾w卷上扯下兩個枕頭,“你睡西邊,我睡東邊?!闭f完,他自已先爬上了炕,竟呼呼睡了過去。
文光耀只好上炕,他一眼看到臟乎乎的枕巾,見魏振禧老婆正“熱情”地看著他,只好躺了上去,一股汗餿味頓時包圍了他的嗅覺。
刺鼻的汗味和魏振禧響徹屋瓦的酣睡聲讓文光耀一點睡意也沒有,翻來覆去地躺了一會兒,他干脆走了出來。
魏振禧老婆正在摘花生,見狀忙問道,“怎么了?”
文光耀笑道,“我到魏振賢家看看,一會兒再回來?!?
魏振禧老婆也不再多問,“等會回來喝水?!?
文光耀快步朝魏振賢家走去,隔著老遠他就看到了魏振賢家的煙囪,卻仍然冒著青煙。他的心無端地跳了起來,這個時候早應該吃完飯了,況且農村吃飯都早,為什么煙囪仍在冒煙?不會是仍在做什么吃的吧?文光耀一邊安慰自己,一邊快步朝魏振禧家大門走去。
大門前并沒有人勞作,花生垛與玉米堆相對出神。
文光耀使勁拍了拍大門上的鐵環,里面的狗一下驚叫起來,“汪汪汪”,好象馬上就要撲出來。
拍了好一會兒也沒有人出來,文光耀推開門,順手抄起門后的鐵锨,“家里有人嗎?”他連喊了三聲,仍不見有人出來。回答他的只有瘋狂的狗叫。
相對于魏振禧家的紅瓦房,小瓦木欞窗的魏振賢家著實有些破敗,院里壇壇罐罐、镢頭鐵锨隨意亂放,更顯得雜亂無章。
因為窗小,屋子里采光并不好,看著黑洞洞的屋子,文光耀剛想進去,卻見一個小女孩走了出來,“你找誰?”她身上臟兮兮的,面色也黃黃的。
“你爸媽呢?”文光耀大聲問道,旁邊的大狗仍吼著義無反顧地往前撲。他心里仍有一絲希望,是不是下地干活去了或者串門去了?
小女孩的眼睛里明顯帶有敵意,“不知道。”
文光耀抬頭看了看煙囪,見青煙仍在不停地冒出來,“下地干活了?”
“不知道?!毙∨⑧街彀腿灾貜椭@三個字。
“串門去了?”文光耀感覺自己的心在不斷下沉,嗓子里立時火燒火燎。
“不知道?!毙∨⒕褪且ё∵@三個字不放。
文光耀馬上反應過來,人如果在家,早就出來了,如果是串門,也不會兩口子一塊去,他把鐵锨重重地往地上一插,返身快步跑向魏振禧家。
一路上,小女孩充滿敵意的表情不斷在眼前閃過,他邊跑邊想,如果不是下地干活,魏振賢有可能是出走了,他們出走前可能會囑咐孩子,不管誰過來,一律說不知道,煙囪里的煙可能就是他們囑咐小女孩在一直往灶臺里填柴禾……
魏振禧的老婆見他跑得滿頭大汗,好奇地問道,“怎么了?”
文光耀大聲說道,“魏書記起來沒有?”還沒等魏振禧老婆回答,他已跑了進去。
魏振禧仍在炕上呼呼大睡,口水都淌到了枕巾上,文光耀也顧不得禮貌,“魏書記,魏書記,醒醒,快醒醒?!彼箘磐屏藥装盐赫耢?
魏振禧一下從炕上坐了起來,“怎么了,怎么了?”他給驚著了。
“魏振賢不在家。”文光耀大聲說道。
“到哪里去了?”魏振禧睡眼惺忪地問,他口齒仍然不清,看來酒勁還沒過去,腦子里仍有些糊涂。
文光耀差點樂了,我怎么知道到哪去了,知道我還用把你推醒?“是不是干活去了還是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