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燒了三分之一的香,頂端的紅色光點暗了又爆亮。
“想什么呢?!鄙埙霟o語,側(cè)過身,“我是想給你看,我去了紋身店?!?
夏熠小聲嘀咕:“不是早和你說了,你爸那紋身也不必洗么,說不定洗了老爹還傷心呢?!?
“我沒洗,”雪白的襯衫滑落肩頭,邵麟露出他右側(cè)肩胛,“我是新紋了一個。”
原本彈孔疤痕的位置,被一片新紋身所覆蓋了——紅色的一個“熠”,哥特風(fēng)的筆劃間仿佛有火在燃燒。
夏熠微微張嘴,突然愣住了。
襯衫沒有完全滑落,邵麟低頭又拉起左側(cè)的衣角,露出那個照著林昀身上仿的黑色玫瑰。他左手拉著右肩的衣服,右手搭在左腰上,身體微微擰起,背部流暢的線條在松垮的衣服下若隱若現(xiàn)。他抬眸看向夏熠,眼底閃著星點水光,帶著幾分小孩兒獻寶似的雀躍:“我想給你們看這個。”
你們。
左側(cè)紋著他半生迷惘,右側(cè)刻著他半生榮光。
海風(fēng)游走過肅靜的墓園,吹到皮膚上染了點涼意。邵麟突然有點不好意思了起來,他咬著下唇,微微勾起嘴角,依然是那樣看著夏熠。
夏熠從身后把他緊緊摟入懷中。
那是一個堅實的擁抱,仿佛是要與人血肉交融的力度。邵麟無聲地笑了起來,扭頭去躲夏熠熱烘烘的腦袋,卻被人咬住了耳垂。
哈崽一歪腦袋,盯著他倆,警覺地豎起耳朵。
墓碑前燒剩下的香灰在風(fēng)中揚起,打著圈兒飄向高空。它飛過偌大的墓園,灰色的墓碑森然林立。它越過濕漉漉的懸崖,海水“嘩啦”一聲撞上礁石,碎成千層雪浪。它消散于朦朧的海平線,落日如同一只融化了的金色巨眼,溫柔地注視著世界一切往復(fù)循環(huán)。
歸鳥嘶鳴著劃過天際。
鹽泉海依然是那片鹽泉海,當(dāng)年登船橫跨了半個地球的少年,終于披星戴月歸來。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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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蛋^^】
法醫(yī)鑒定中心。
郁敏坐在電腦前,窗口里開著的程序是一個基因序列比對程序,微微蹙起眉頭:“……之前根據(jù)邵麟的供述,那個大塊頭Tyrant,應(yīng)該是當(dāng)年海上絲路暴君與姘頭生的孩子,對嗎?”
姜沫吸著奶茶,扭著凹凸有致的身段,胳膊肘擱在郁敏肩上:“沒錯。也就是說,賀連云其實是老暴君的三弟,Tyrant是老暴君的兒子,邵麟母親Emi是賀連云同父異母的妹妹,所以賀連云算是邵麟的親舅舅。嘖,真是一個錯綜復(fù)雜的大家庭?!?
當(dāng)時,為了確認死者的身份,I國當(dāng)局就近對船上的不法分子進行了DNA測序。這些數(shù)據(jù)庫在國際刑警的基因檢索庫里共享,而華國公安作為合作單位,也能調(diào)取基因數(shù)據(jù)。郁敏之前幫邵麟測過DNA,也算是半只手碰過案子。
這是他職業(yè)生涯里,涉及面最廣的案子。郁敏自然耐不住好奇,把數(shù)據(jù)庫里最新的DNA檢測全都拉下來,以測試自己新寫的DNA比對算法。
“那不對啊?!庇裘糁钢聊唬苫蟮乜聪蚪?,“邵麟與賀連云的血緣關(guān)系我可以確認,賀連云與老暴君的血緣關(guān)系我也可以確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