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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頭喪氣地說:“我離開家后,就一直在我朋友那里,第二天下午才去的珍珠嶼。”
很快,
他那位“朋友”也被叫來了。
男人叫沈凱文,身材高挑,
文質彬彬的一個人,
是一家大公司的同聲傳譯。經查證,5月16日接上康成的那輛車,
就注冊在沈凱文名下。
夏熠突然想起邵麟之前說的:“你沒看出來嗎?康成是gay。”
他眼看著沈凱文大步上前,也不避諱,直接握住康成的手,又安撫似的一手攬過肩頭,
把人摟進自己懷里。一旁的老刑警“咳咳”清了清嗓子,但他置若罔聞,
看向姜沫,語氣冷淡:“5月16日那天晚上,我接走康成,之后他一直和我在一起,第二天中午才離開。”
閻晶晶悄悄鉆進來,遞給姜沫一份流水,又悄悄地出去了。
姜沫低頭翻了翻,秀眉微蹙:“沈先生,根據銀行轉賬記錄,你與康成之間有非常密切的經濟往來。這轉賬金額過大了,你的證詞可能還不夠。所以,康先生,請問那天晚上,還有其他人能證明你不在家里嗎?”
康成再次抹了一把額頭,面露菜色。他看看沈凱文,又看看姜沫,始終一言不發。而沈凱文也看了康成好幾次,最后,他幫康成做了決定:“夠了,都什么時候了。”
沈凱文兩個電話出去,警局又來了兩虎背熊腰的型男,聲稱5月16日晚上,他們也在沈凱文家,所以導致康成第二天中午差點都沒能起床。一見到警察,兩個男人就瘋狂討饒:“警察,我們沒賣淫,我們以前一個酒吧里認識的,我們都是自愿的,不是以營利為目的的!!!”
在場所有刑警:“……”
可沈凱文當場無情打臉:“警官,這是我們預定的聊天記錄,你可以看到,當時預定的時間就是5月16日晚上10點,說好的人數為四人。這是結束后的轉賬……那天晚上,康成確實在我家,一直沒有出去過。而從那以后,我想,展會上的人可以證明康成從來就沒有回來過?”
沈凱文冷冷說道:“我與康成交往三年了,平時玩得尺度也大。我知道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但我們都不是惡人,為此殺人分尸,大可不必。”
康成一手捂住臉,什么話也說不出來,另外兩個男人非常熟練而自覺地抱頭蹲下,宛如掃黃打非現場。
姜沫頭疼地捏了捏眉心,把手里的文件重重砸在桌上,說你們自己去隔壁掃黃辦報道吧,這里忙著呢沒空。
“……這就是傳說中的多人運動?”在隔壁旁聽的閻晶晶手里瓜子差點沒撒了一地,“這這這這,這四個男的啊?貴圈會玩啊?話說誰上誰啊這?壯漢疊青蛙嗎?”
大約是“疊青蛙”一詞太有畫面感,淡定如邵麟,臉上都有點繃不住。
“別聽了別聽了,這個案子少兒不宜!”夏熠連忙指示閻晶晶同學去忙別的,“顏方玉手機找不到,她家里那臺筆記本電腦呢?你摸干凈沒有?!”
閻晶晶一溜煙跑走了。
“或許,”邵麟看著隔壁,摸了摸下巴,輕聲說道,“顏方玉就是想看康成公開承認這些?她要公開曝光這是一個騙婚的gay,砸了SweetHeart品牌。這是她被騙婚的報復。”
夏熠將信將疑:“那弄這一屋子血,也實在是……?”
“顏方玉家裝了很高級的家庭影院套裝。可康成幾乎不回家,那平時看電影的應該都是顏方玉。我在她柜子里發現了很多大衛·芬奇的影片,等等,獲獎的幾本都收藏了,可我唯獨沒看到。”邵麟垂眸,“講述的,正好就是一個女主為了逼迫丈夫承認出軌而假裝自己被謀殺的故事,如果她真是大衛·芬奇的粉絲,不可能不知道這個片子。”
“我認為,她就是從中獲得了靈感,所以,才欲蓋彌彰地把那部片子藏了起來。”邵麟頓了頓,“里女主說過一句話,大致意思是——讓警方相信丈夫殺了你,你只需要一個愚蠢的閨蜜,以及一些血。那個愚蠢的閨蜜,和祝蘿對得上號,至于這個血……”
說著邵麟看了夏熠一眼,又搖搖頭:“我隨便一說,只是猜測罷了。”
歸根結底,顏方玉至今下落不明,浴室宛如分尸現場,警方不可能視而不見,更不可能僅憑一個猜測就斷言這是偽裝的現場。
不過,“分尸論”確實也存在諸多疑點——比如,攻擊的第一下到底發生在哪個房間?為什么血跡是從臥室開始的,而床上卻干干凈凈?而且,強堿僅只能化掉組織,尸骨肯定會有剩余。顏方玉家的下水道濾網里并沒有找到人體殘渣,假設顏方玉真的被分尸了,那么,那些骨頭又去了哪里?
血液形態鑒定專家是外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