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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覺得很奇怪,”夏熠眼底一片茫然,“這徐老爺子的遺囑,立得也太隨意了吧?”
“不。我奇怪的不是這個。”邵麟皺眉,“還記得我和你說過的——違和感嗎?在案發當時,那個能夠想到拍照片發給季彤作偽證的人,心思極度縝密、且冷靜自持。既然那張有手鐲的照片就是拍給警方看的,一個那樣縝密的人,不可能貪一時之小,為了偷首飾而將自己打成警方焦點。假設趙春花是拍照片的人,她知道照片里有鐲子,那她為什么還要去偷?哪怕她只偷項鏈,不偷手鐲,都比現在這樣強。”
“你現在和我說,這兩件事是同一個人做的,我不信。”
夏熠撓了撓頭,低聲說你這個只是基于猜測,但立案要講證據。現在趙春花自己承認殺人,人證物證俱全,根本洗不干凈。
“你的意思是,你懷疑趙春花是在替真兇背鍋?”夏熠說道,“我們又查了趙春花的流水,暫時也沒發現問題。她、以及她的丈夫,最近都沒有額外收入。那你說,替人背鍋又是為了什么呢?這么大的鍋,估計要槍斃的,沒點好處不行吧?”
邵麟不吱聲了,就一個勁地給自己灌咖啡。那一大杯美式清咖,他喝起來就好像在喝水一樣。
夏熠的目光落在他臉上,突然注意到邵麟眼底一片青黑,好像昨晚又沒睡好。
就像烏鴉能嗅到死亡,狼群能嗅到血腥一樣,夏熠偶爾會有一些奇奇怪怪的直覺。那些直覺,哪怕一時半會沒法被證據支持,往往準得出奇。比如現在,毫無由來的,他覺得邵麟讓他想起了昨晚藝術館遇到的那個黑衣人。
不僅僅是身形相符,邵麟的五官也非常立體。雖說他現在帶著黑框眼鏡,讓整體輪廓溫柔平和了很多,但仔細一看,依然能找到那絲鋒利尖銳的感覺,就隱藏在那副眼鏡之下。
不過,邵麟一直給夏熠一種行動遲緩、甚至小腦不太平衡的感覺……而且,他的眼眸是深褐色的。而昨晚那人,一雙琥珀色的眸子,在LED燈下亮得驚人。
夏熠眼前再次浮現出那人轉身的瞬間,以及往夜幕中一躍而下的矯健身影。
會是一個人嗎?
這可太奇怪了。
夏熠這個人向來嘴比腦快,想都沒想,脫口而出:“你昨晚干什么去了?”
邵麟還沉浸在趙春花的案子里,迷茫地看了他一眼:“啊?”
“你看上去好像挺困的,”夏熠故作隨意地聳了聳肩,“昨晚沒睡好啊?”
邵麟悶悶地“嗯”了一聲:“睡得有些晚。”
“哦?干嘛去了呀?”夏熠揶揄地開了個玩笑,“邵老師夜生活很豐富嗎?”
邵麟溫和地眨眨眼:“我的夜生活,和你有什么關系?”
“我——”夏熠頓住,笑容過于殷勤,反而染了幾分欲蓋彌彰的味道,“我這個人沒有夜生活啊!嘿嘿嘿就好奇嘛,晚上一個人很無聊的呀,不加班就沒事兒做唄,就隨便問問?”
邵麟仰頭喝完最后一口咖啡,很是爽快:“如果你想晚上約我出去,你可以直說。”
夏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