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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套路邵麟可太熟悉了。
逼仄的空間里幾乎什么都沒有,就一對桌椅孤零零地被焊在地上。他環視一圈,目光從四周米白色的軟質地隔音墻,移動到右側的鏡子。邵麟知道,那不是一面鏡子,而是一面單向可視的玻璃。最后,他的視線落在了天花板一角,那里還杵著一枚攝像頭,像一枚陰鷙的眼球,正直勾勾地盯著他,紅光一閃一閃。
邵麟知道有人在看他。
他的每一個小動作,無意或者有心,都會被人拿去顯微鏡下分析。這種“被觀察”的感覺,本能地勾起了一些不太愉快的回憶。
頭頂那盞冷光燈,亮得實在太刺眼了。
唯一值得慶幸的,大概就是警方沒給他上那種限制行動的桌椅。邵麟抱起手肘,索性眼睛一合,靠在椅背上小憩。
也不知時間過去了多久,大約有兩三個小時,在訊問室門被推開的瞬間,邵麟平靜地睜開雙眼。
外頭傳來夏熠爽朗的聲音:“好巧啊,邵先生,又見面了!”
只見他帶著一位年輕女警大步走來,“嘩啦”一聲把手中文件摔在了桌上。他鷹隼似的目光落在邵麟臉上,冷笑:“睡得好嗎,邵先生?”
邵麟與他對視一眼,覺得這人整個氣場都變了。夏熠眉目英挺,眼神犀利,身周皆是不可忽視的壓迫感,簡直活生生從一只憨憨哈士奇變成了一條訓練有素的警犬。
毫無由來的,邵麟想起自己無意間刷到的小視頻“哈士奇與邊牧同臺競技”,眼底閃過一絲忍俊不禁。他笑起來時,眼型彎得格外好看,就像有光落了進去。以至于小女警在心底冒出一顆小問號——
雖說閻晶晶才畢業幾個月,但訊問室里什么樣的人沒見過?緊張的,焦慮的,暴躁的,生氣的……這人怎么一見到夏警官就笑這么開心?
“還行,”邵麟收起腿,坐端正了一些,“這兒挺安靜的?!?
夏熠大爺似的往椅背上一靠,拿食指敲了敲桌面:“聊聊唄,你覺得自己為什么坐在這里?”
邵麟給了一個恰到好處的沉默,才淡淡開口:“說實話,我也在思考這個問題?!?
夏熠像狼似的瞇起了眼睛:“哦?”
他對閻晶晶一揚下巴,小姑娘連忙遞過一份材料。照片里,是一位身穿外賣制服的小哥,皮膚黝黑,牙齒發黃,頭頂一個亮橙色的騎手頭盔,笑得陽光燦爛。
“這人瞅著眼熟嗎,邵先生?”
邵麟看著照片里的男人,微微皺起眉頭。
“要是記不起來的話,給你提個醒,上周五晚上,他是不是給你送過一杯咖啡?”
這事兒要說巧,還是真的巧。
上周五晚上九點,夏熠踩著Disco版佛經的鼓點,正繞著華容湖激情夜跑。這湖一圈兩千五,兩圈剛好五千,是夏警官的日常運動。
當時,他只聽身后“嘩啦”一聲巨響,隨后傳來人群的尖叫:“救命啊!有人落水了!”
夏熠一把扯下耳機,連忙掉頭,以最快的速度沖了過去:“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
出事的地方是華容湖公園與公路接壤的T字路口。明晃晃的路燈下,綠化隔離帶上的白色柵欄被撞倒了,濕潤的泥土上一條新鮮的車輪壓痕,筆直沖向湖里。可是,湖水在那一聲巨響后就恢復了平靜——沒有人上來。
湖邊圍著三五個大媽,身穿同款廣場舞服飾,一個個探著脖子往湖里看,嚇傻了似的不知所措。有人呆滯地看了夏熠一眼,指向湖里:“他、他自己、自己沖進去的?!?
夏熠把手機一把塞進她的手里,低吼:“愣著干什么?!喊救護車啊!”
說著他從口袋里摸出一枚迷你戰術手電,脫下沖鋒衣褲,在人群的第二波驚呼聲里,一頭扎進了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