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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沒有紙筆，她都是拿根棍子在地上給畫出來，一個字一個字的教的。

隊伍里的司馬子消望見，和李諢說他家里怕是要出貴人了，這么一群人祖上幾代基本上都是只曉得喝酒的異族胡人，一個小孩子竟然知道主動要讀書，可見是塊材料。

李諢那會嘴里說著哪里哪里，其實面上得意的很。不過賀霖覺得他好像忘記了他們李家一開始也是漢人士族。

“能，我背給你聽。”李桓雙眼含著狡黠的笑意，坐在她的身邊開始背誦“孟子見梁惠王。王曰：“叟不遠千里而來，亦將有以利吾國乎？……”

李桓口齒清楚，背誦流利，老長一大段的文章竟然就真的這么被他給背下來了。要知道她可沒有紙給默寫下來給他，竟然就這么背下來了！

賀霖簡直驚訝的快要張大嘴。

李桓望著她吃驚的模樣，一邊背誦一邊湊近，眉眼含笑，他眉眼酷似長相秀美的父親，雖然母親是褐發(fā)白膚的鮮卑人，但是他卻還是黑發(fā)黑瞳的長相，不過肌膚白皙，輪廓稍深，其他看不出多少異族的血脈。

賀霖察覺到他靠近，“別過來了，天熱，你想我中暑嗎？”、

正說著，李桓突然趴在地上，耳朵緊緊貼著地面，他聽了一會說道，“有馬過來了。”

賀霖緩了一拍在明白他在做什么，過了會外面?zhèn)鱽眈R蹄聲響。

賀霖跑過去抱起次奴，李桓也將佛貍抱起來，那邊一群黑色積聚，過了會，人聲傳來，多是抱怨咒罵之類。

賀內(nèi)干腰間的環(huán)首刀橫著佩帶刀尖在前，這是游牧人常見的佩刀方法，力求遇敵的時候能夠盡快將刀拔出。

賀霖望見熟悉的身影一喜，抱著弟弟上前，賀內(nèi)干向兒女笑笑，賀霖望到他左手上已經(jīng)干涸發(fā)黑的血跡，臉突然蒼白起來。

第10章 肉湯

“兄兄！”賀霖望見賀內(nèi)干那條手臂，整個人都楞在那里，不過她很快反應(yīng)過來，看著上面已經(jīng)干涸成黑色的血跡。看樣子血應(yīng)該是止住了。

她在懷朔并不是沒有見過鮮血淋漓的場景，草原上有狼等野獸，有人牧羊被咬傷的。場面比賀內(nèi)干只慘不好，她還見過被狼咬去半邊臉的。

“兄兄，血止住了？”她把懷里的次奴放在地上，牽著他的手。

“娜古去給兄兄燒些水來，準備些布條。”賀內(nèi)干望著女兒說道，那一下不說要他命，但是也很夠嗆。

賀霖一聽，立即點點頭，她的袍子比較短，才到膝蓋那里，便于行動。她跑的飛快，庖廚里早就留了火，只要捅開，用竹筒向里面吹氣，將火吹旺之后，把柴塞進去。水是常常燒著的，為了不浪費留著的火苗。

她去尋了些衣物，操著剪刀三下五除二，剪成了一堆布條，在水燒開后倒出一點，將布條塞進去繼續(xù)煮。

看著，賀內(nèi)干應(yīng)該是要將布條做包扎用，她想了想又把剪刀給洗干凈煮了一番。

屋里，次奴被賀內(nèi)干手臂上猙獰的傷口給嚇得哇哇大哭，賀內(nèi)干向來粗養(yǎng)兒子，沒有去管。他光著膀子，手邊都是放溫了的開水，煮晾過的布條，剪刀之類。

要不是今天天氣不錯，陽光十足，說不定這布條要晾到什么時候去了。

李諢從外面采摘了些治療這些傷口的草藥，拎著到賀內(nèi)干家里。他望見崔氏正低垂著頭為賀內(nèi)干清洗傷口，她肌膚白皙，一頭青絲在腦后盤了一個圓髻，簡單卻又大方，和那些滿頭辮子的鮮卑女人很不一樣，她身體纖弱苗條，即使生育過兩次，也能望見她的風(fēng)韻迷人。

賀內(nèi)干湛藍色的眼睛全黏在她臉上，崔氏半點嬌羞都沒有，她只是垂著頭，將手里帶血的布巾給放到一旁的木盆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