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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憂一看不好,趕緊抽出霜寒劍抵擋,霜寒劍身小巧,劍刃自帶凜烈寒氣,本是仙界有名的器物。
然無憂雖有仙劍在手,又練的淸宗五蘊劍法,卻毫無對戰(zhàn)經(jīng)驗。況元姬姐弟二人在巫蠱作用下,只是不要命般地急攻著無憂的要害處,招招狠毒致命。
數(shù)十回合下來,無憂身形微亂、敗跡漸顯。
伯弈見她接招吃力,只得凝力一擊,將那黑蚩侯震推兩步,脫得身來,便要回身救護,又有數(shù)名死軀殺將上來,攔住伯弈去路。
被數(shù)人緊緊相圍,又有黑蚩侯緊纏不去,伯弈全然分身乏術。
游雅、元姬漸漸探清無憂軟肋,越戰(zhàn)越勇,眼見無憂再難抵御二人的猛攻,狼妖包子方才從無憂袖中跳出,嘶吼一聲,身子變大變長,狼耳大尾生長出來。
包子恢復原形,躍身撲向元姬,留著游雅一人與無憂纏斗。
如此斗了上百回合,黑蚩侯、元姬、游雅全無一絲疲累失力之意。
伯弈情知不好,如此下去,無論是他還是無憂,必然會因力竭而敗。
堂外死軀前仆后繼撞著伯弈結的術法之墻,雖然一時未進得來,但那“咚咚咚”的撞墻之聲,每一下都撞擊著堂內諸人的心。
忽然,殿外又有喝聲起:“天子使節(jié)到。”堂內縮于一旁的眾人又是一驚,即便尚算冷靜的日向侯和古虞侯也覺得驚異。
外面所立伺者應已慘死,究竟是誰在傳話?
而策劃死軀一事的暮月侯,也猛然意識到,天子使節(jié)的到來并非在自己的計劃中,事情透著古怪,似乎這一切在漸漸地脫離他的掌控。
氣墻前的死軀兵士們撞力漸小,人數(shù)似乎正在銳減。
只一會兒已能見到來人,披一件黑色大篷,碩大兜帽扣在頭上,遮住大半張臉。那人手上一個黝黑布袋,袋口大敞,那袋子如無底深淵,死軀們紛紛被吸入進去,瞬間便失了蹤跡。
幽冥使者終于來了,伯弈剛想松口氣,誰料那幽冥使者竟然臉色大變,揚聲示警:“不好。”
伯弈大駭,不及問清,只覺天旋地轉,景物不斷變幻,殿堂、高臺、席宴消失,無憂、包子、侯爺、死軀不見。伯弈身處一片白茫虛無之中。
無憂一邊,元姬一劍向她刺來,她不及閃避,眼睜睜看著自己被劍穿透,沒有感受到絲毫的痛苦,只覺眼前一黑,醒來時卻躺在了暖榻之上。
無憂睜開眼,包子溫順地爬伏在一旁。床前不遠處立著一人,長身玉立、白衣飄灑,正是她的師父伯弈。
此刻,伯弈正含笑凝視著她,那眼神輕飄飄的,竟是說不出的溫柔。無憂覺得自己似在做夢一般,被他如此含情相看,不禁就紅了臉兒。
扭頭看向四周,一應陳設竟如仙山上自己的閨房一般。
無憂心下歡喜,嬌聲問道:“師父,我們可是回到了仙山?”
伯弈淺淺一笑,聲如珠玉:“是。”
無憂雖喜,但仍有疑惑:“師父不是還要歷劫嗎?”
伯弈柔聲道:“師父不舍你再冒險,莫非憂兒在眷念凡塵?”
伯弈向她走近,在塌前坐下,他抬起手輕輕梳理著她的秀發(fā)。
沉溺在伯弈的溫情中,無憂心神恍惚,眼皮漸重,不一會兒就睡熟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