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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傳送陣十一就可以自由的在兩地之間行走了,雖然消耗的靈石數目肯定是非同小可的,但這一點也沒什么可擔心的……因為顏蕭然他有錢啊!
“傳送陣?!”十一的反應更加直接,他的一雙眼睛登時就迸射出了光芒。
顏蕭然的神情變得前所未有的柔和,他抬手輕輕將孩子被景繁生揉亂的發絲理順,說道:“等你將各式陣法都了解透徹,為父自會教你。”
“謝謝父親!”臉上的烏云登時就退散了開來,十一難得地翹起了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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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關在門外的三位魔修并不知道門內側一家三口已經開始其樂融融地商量如何大刀闊斧地整治魔界的事情了,畢竟他們還在震驚于那無量劍宗主一出手,他們竟然連還手都沒來得及便被扔出了門外、且再也進不去那房門的事實當中。
不是說修士都是用劍的嗎?那人竟然連劍都沒出、單憑威壓就將他們死死地壓制住了!要知道,他們三人在這地界,任何一個人單獨拎出來可都是數一數二的戰力!
……尊者身邊的人實力如此強勁,而且還是修士,讓他們這些魔修的臉面往哪兒擱?更重要的是尊者現在明顯還是個小少年沒有完全長成,他們尚有可能通過賣弄實力而得到尊者的垂青。但如果被尊者叫做父親的人竟然是他們三個聯手也未必能打得過的,他們又如何能引起尊者的重視?
事實證明他們是多慮了。
當他們被允許再次進入客棧房間的時候,那兩名修士已經不在屋內。
一改從前推脫、動搖之態,少年一本正經地坐在上首之處,直接說道:“我叫顏亦陽,你們以后可以直接叫我的名諱。”
三位魔修互相對視了一眼,后又不約而同地抱拳喊道:“尊者!”
十一沒再糾正他們口中的稱呼,繼續說道:“既然你們認我做你們的尊者,那日后就什么事情都要聽我的。”
三位魔修想都不想地應道:“全憑尊者吩咐!”
十一耿直道:“就算我是你們的魔王尊者,我也是無量劍蕭然君和繁生道人的兒子,這一點毋庸置疑。”少年頓了頓,繼續道:“魔修與修士既沒有什么往來也并無半點沖突,如今伏魔圈跑出來的大妖禍亂兩界,煉妖塔不久之前也被捍動了,如各位所見,兩儀山兩側有著共同的敵人。”
將顏蕭然方才說給他的話一字不差地敘述了出來,十一看了看面前三個人的反應,繼續說道:“既然大家毫無沖突又有著共同的敵人,我希望你們能夠和平相處。當然修士那邊有我兩位父親在,必要之時也會竭力協助咱們擺平妖修和被他禍亂的鬼城界。”
谷亞三人已經明白了他們尊者所說的意思——尊者這是明顯不想放棄在修真界的身份,希望兩儀山兩邊可以和平相處也免得他為難。
本來魔修吸收的是魔氣,修士吸收的是靈氣,二者的體系和功法都不盡相同,原就沒有任何沖突。更何況對于谷亞等人來說令他們甘愿臣服的從來就只是尊者一人,只要尊者回來了并帶領他們掃平鬼城界,他們當然不介意尊者與修士之間有什么糾纏。
畢竟見識過剛才那兩個白衣公子的實力以后,谷亞等人已經深深地覺得自己的修為太淺、能夠被尊者看上并重用完全是他們運氣好。要不然尊者大可以直接將他們幾人殺了再接手他們的勢力。
想明白這一點,三人連忙跪地表示出了臣服并愿意聽從尊者吩咐之意。
顏蕭然和景繁生其實一直都站在十一身側的結界里未曾離開。他們雖然有諸多放心不下,恨不得能替小孩兒承擔這些,但這魔王尊者的使命終究是要十一親自來肩負的。比起他們出面去指揮那些魔修,不如就像現在這樣,由十一親自出面調派。他弄不懂的地方他們兩個可以教他,做錯的地方可以糾正他,這樣子一點點慢慢地學習和適應,終有一天他就可以完全倚靠自己獨當一面了。
令人驚訝的是十一天生就像個王者,很多時候根本就不用他們兩個人在背后叮囑,少年也能做出最準確的判斷和決定。
景顏二人在魔界逗留了一段時間,在背地里幫助十一號令那三位界主整肅他們手下的勢力,與鬼城界那些被赤炎以不知道何種方法控制住的魔修們分庭抗爭,又分出一部分去查探和修補伏魔圈的情況,這些日子下來魔界的情況已然好了許多。
在此之間景繁生已經分別給白一塵和昆侖雙子發出了一只傳信紙鶴,將魔王尊者現世、魔界正在被整頓的事情說了說,讓他們先把煉妖塔修補好再去尋那大妖,不必為了魔界的事情操心了。
至于十一的事情,他倒并沒有在信上提及。
因為兩儀山本就極難翻越,除了赤炎帶著不少被他控制的魔修跨過了兩儀山,千年來修士與魔修之間根本就沒有什么聯系和交集,是以十一成為了魔王尊者的事情卻著實可以瞞上一陣。
倒也不是有多怕被人知道,就算被人發現了什么端倪,若存有異議直接打回去便是了。只不過現在天下還亂著,十一每天都日理萬機的,兩個爹實在不想因為一些小事再引得兒子不痛快。
在這期間顏蕭然也已經將驚鴻交給他的關于傳送陣的傳承研究透徹,在十一于魔界的住處與無量劍之間建好了傳送陣,確定十一自己一個人暫時也不會有什么問題了以后,景顏二人便動身回到了修者的地界。
重明山依舊被萬丈金光籠罩的落日嶺上,身材高大的白衣男子負手而立。
景繁生故意不發出足音地悄悄靠近,青年卻在他離自己三步遠的時候徒然轉過了身子。
“嘁!沒勁兒。”面容絕美的青年微微壓了壓唇角,順道就將腳下的一顆小石子踢下了萬丈懸崖。
顏蕭然眼含笑意地先是怕他累著似的伸手接過對方手中的驚鴻劍,隨后將人輕輕地帶進了懷里,“解決好了?”
“殺一只已經重傷難愈的大妖有什么難的?”景繁生理所當然地說道:“倒是你,既然早就在對方身上下了那種追蹤類的法寶,怎么不早說?”
一直都將自己的情緒掩飾得極好,到了最后景繁生便更不想被顏蕭然看見自己殘暴猙獰的一面。他讓顏蕭然在落日嶺上等著,他獨自去后山解決了赤炎,身上的血海深仇便報了一大半了,景繁生現在的心情明顯很好。
當日顏蕭然最后將洞穴口炸塌的時候就順道將當初用在刑風臺身上的法寶下在了赤炎的身上,是以這么多天來,顏蕭然一直都知道他藏身的地方。
顏蕭然沒說炸洞口的時候其實是完全可以將赤炎也直接解決的,只不過景繁生心里有一道不能碰的大疤,他自己無法安慰他,便也只能將這最后的仇人留給他。他不敢也不想提這些,只是道:
“一開始是事情太多沒來得及。”橙紅色的暖陽當中,俊朗的青年微微挑起唇角,聲音溫潤地解釋:“后來是覺得如果可以將之秘密處理了而不被他人知道,讓原朝他們以為尚有妖在外面逃竄而沒有精力管你和十一的事情……似乎也不錯。”
只要外面還有共同的敵人存在著,修士和魔修就不會有任何沖突,十一就不會有為難的時候。而他們兩個因為擁有不容忽視的戰力,到什么時候都是旁人倚仗和敬畏的存在。
反正絕口不提赤炎已經被殺死并處理了的事情帶給昆侖和萬象寺的影響,似乎就只是讓他們時時防備、嚴加布防不松懈這點兒影響,倒也談不上什么不仗義不道德。
至于瀟湘宮?刑傾墨忙著整肅和重建宗門便已經是焦頭爛額。畢竟如今顏蕭然手中關于傳送陣的傳承比他們的還要完整得多,連一心向劍的無量山都可以替代他們,估計未來的許多年這個宗門都不會出現在他們這些大宗門的視野中了。
很久以前景繁生只覺得顏淵這小子上道,與其他固執的土著相比也不是個不懂變通的。后來發現了蕭然君對自己的心思,又覺得顏蕭然是有點兒心機、也不全是那么正派的。到了現在,他卻只覺得顏蕭然這小子……實在是太特么對自己的胃口了!
一種類似于愛不釋手的感情徒然自心間升起,景真人沒忍住,站在萬丈之高的懸崖邊兒上摟住了蕭然君的脖子,照著那兩片薄唇吧唧就親了一口。
貼上那有些干燥卻極為溫熱的唇,顏蕭然的睫毛瘋狂地顫動了一陣兒。面頰被對方小刷子一樣的眼睫毛掃過,景繁生又想笑了。但怕被別人發現他們兩個利用傳送陣擅闖重明山的事,到底沒敢笑出太大聲來。
他只看了一眼遠方高懸在漫天紅霞中的一輪紅日,輕輕一拍懸崖邊上的那塊寫著“落日嶺”的石碑,說道:“走吧,又出來了這么久,顏宗主是不是也該回無量劍看看了?”
“好。”青年的喉頭上下滾動,連唇角都微微挑了起來,“回去。”
“唉,你還記得山下重云坊隔壁酒樓的酒嗎?就是上次咱們送給我青辭師叔換劍的那酒?”
“嗯,記得。”
“既然來都來了,不如就去嘗嘗。”霞光將兩個手牽在一起的青年的影子拉得極長,景繁生一面和顏蕭然走著,一面嘀嘀咕咕道:“我喜歡喝酒了以后,不知怎么,就特別想嘗嘗當年被咱們倆提上萬劍嶺的那一壇。”
“……那好。”
“說起來這段兒時間太忙,都沒怎么喝酒,嘿嘿嘿……”
“嗯,去嘗嘗,但要少喝。”
“連你也要管我?”
“亦陽特意囑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