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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你醒了?!”陳亦翔第一個發現了景繁生,驚叫之余神色還有幾分不自然,臉上甚至還帶著一抹詭異的紅暈。
三天過去,陳亦翔臉上的傷已經基本痊愈,只是破了的嘴角還有一些青紫的痕跡。景繁生沒發現這孩子的舉止有什么不對,習慣性地摸了摸他的腦袋瓜,笑道:“干什么?見到我這么興奮。”
出身名門世家、天資卓越、從小便是無量劍弟子的陳亦翔沒想到這年頭還會有人摸他腦袋,登時有些木若呆雞。
景繁生四下張望,發現外面的甲板上,幾個白衣少年三三兩兩的湊在一起,遠遠的看去還真像是白米面兒的粘豆包,可唯獨不見他家兒子,便問陳亦翔道:“小豆包我問你,我兒子呢?”
“什……”陳亦翔被這個面目普通的黑袍大叔盯著,想起前幾天看到的情形,不知道怎么的就有些臉上起火,也沒心情跟他計較,支吾著說:“那小子在后船板上。”
景繁生點點頭,背著手往后艙走去。
跟前艙的熱鬧相比起來后艙的船板上只可以說得上是冷清。
因為飛在空中,外面一片云霧彌漫,目之所及的除了白色還是白色。身著黑衣,戴著黑色面具的景十一抿著嘴唇,手里揮舞著那把黑色玄劍,一下一下,樣子十分認真地不斷重復著同一個動作。
旁邊的顏玲瓏坐在一個木頭柜子上,晃動著小腿,手托著腮,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十一的動作。
“嗯哼。”景繁生背著手走了過去,景十一只看了他一眼,便又扭過頭去重復自己之前的動作。
……
景繁生已經忍不住要玻璃心的開始懷疑人生了。
怎么一覺醒來,自己仿佛又去了另一個世界了?
顏蕭然不打坐修煉改看雜書了。
景十一不攥著那枚玉簡研究煉器改練劍了。
他稀奇地倒抽了口氣,問道:“你在干嘛?”
景十一依舊揮劍,顏玲瓏眨著大眼睛解答道:“十一哥哥在練劍呀。”
景繁生繞著景十一轉了整整一圈,還是覺得頗有些驚奇。
三天過去,十一臉上的傷已經全好了。
他雖然戴著略顯冷硬的面具,但還是能依稀辨認出這是個俊俏小公子的模樣。
景繁生又問道:“在這練什么劍啊,你們倆怎么不去前面跟那些小豆包玩?”
顏玲瓏撅嘴道:“亦凡師兄他們總是為難十一哥哥。”
她不說景繁生也想到這點了,之前這群孩子就有沖突,十一又是個倔脾氣,能與那些大宗門的子弟相處好了那才是怪事。
但是他現在更加在意的是顏玲瓏的態度。
如果他沒記錯,三天前景十一被人抓走的時候,是沒戴面具的。那時候這小子雖然臉上還有傷,但完全不影響他家兒子俊朗的相貌啊,反而還會給人幾分脆弱頹廢的美感,絕對很招與他同齡的小姑娘的喜歡。
顏玲瓏大概一定是看見景十一的全貌了的。景繁生暗想,她這個年紀的小姑娘,正是情竇初開的時候……
景繁生有些頭痛地點了點太陽穴。
顏玲瓏的生母顏子卿是顏蕭然的遠房表姐這事,在修真界并不是什么秘密。但是在原著中,顏子卿卻也是顏蕭然的后宮女主之一。因其是個性格溫婉的漂亮妹子,又是個大家閨秀,在男主成長的過程中一直都默默地支持和陪伴而在書粉當中呼聲很高。
很多人都投票表示應該讓顏子卿做男主后宮的第一主角,也就是當家主母。
景繁生一直覺得,按照男主的種馬屬性,顏玲瓏應該就是顏蕭然和顏子卿的女兒。雖然這一世并沒有他倆好上了的傳聞,但顏玲瓏的生父是誰,無量山一直都諱莫如深,對于外界的風言風語也一直都是壓制,而沒有給出個明確的說法。
雖然原著當中男主的后宮妹子很多卻并沒有任何子嗣,但是景繁生卻不會天真到真就這么認為。畢竟這個世界的劇情早就被他這個蝴蝶翅膀扇得亂七八糟了……原著當中還沒有景十一的存在呢。
……
所以就算是要以防萬一,也不能讓這倆孩子看對眼了。
景繁生抬眼望去,這飛船外的結界雖然是透明的,但還是可以通過光芒的折射判斷出結界一事所言非虛。
他心中想到,現在他們在顏蕭然的本命法寶里頭不好逃脫,可等到了無量山,他就不信,那么大一塊山頭,還沒有個可以讓他帶著十一逃走的地方?
打定了主意,景繁生心下鎮定了許多,他問十一道:“到底把你擄走的是什么人?怎么又會跟蕭然君他們撞上。”
十一終于停住了動作,他這時候已經揮汗如雨,也不知道是練了多少個時辰了。
魔修多煉體,但修真之人即便不怎么注重鍛煉身體,體質仍會隨著修為而發生變化。像十一這種修為的人,想要出汗也已經很不容易了。
十一說:“就是個神經病。”
他雖然入世不深,但對于現在修真四大宗門還是有所耳聞的。從蕭然君和那花孔雀的對話當中,便猜出了那人的大致身份。
但他并沒有跟景繁生描述刑傾墨的具體特征,也沒有說那人抓他只是想試探他爹到底是不是景繁生。
那個晚上的事情對于年紀尚小的景十一來說,是個暫時還無法抹去的噩夢。
對景繁生的擔憂、對于自己破不了刑傾墨結界感到的無力、以為自己爹會就此死去的絕望,都在他心中留下了不小的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