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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片修士聚集的大陸上,兩儀山在最西面,昆侖在最東面,如果凡人單靠車馬趕路的話,走這一趟恐怕也要用上將近十年的時間。
可是這對于景繁生他們來說倒無所謂,十年的時間在他那兒完全可以只是睡了一覺那么長。既然本就是想要出谷歷練的,他們現下里走走停停倒也不著急。況且依景繁生現在的實力,想要御劍一路飛到昆侖是絕對不可能的。
可是在制定路線上,景繁生又犯了難。
從兩儀山的地界到昆侖,他們就要穿過這一整片大陸,途中勢必就要路過萬象、無量和瀟湘。
瀟湘宮還好,一面背靠萬頃荒蕪的大鳳凰山,可以從山上繞道過去。但是在此之前萬象在北,無量地處南方,中間夾著個煉妖塔,三個地方串成了一條線橫跨了整個陸地,想要繞過這些地方,那只能從海上走了。
雖然景繁生有信心現在沒有人能認得出他來,他也并不真的很怕被人認出,但能避免麻煩還是要避免的。
最后景繁生決定路過萬象寺和無量劍派的時候就直接用飛劍飛過去,其他時候還是乘交通工具走。
從劉大官人那里順來了不少報酬。景繁生鳥槍換炮,也不騎毛驢了,直接換成馬車前進。
連雇個車夫把他們送出這地界的錢都夠了。
馬車行了三日,這天,景繁生百無聊賴地看著車窗外的風景打哈欠。
十一又進入自己的小世界里去了。
景繁生有個毛病,一無聊的時候就想要撩撥這孩子,他忽然抓住十一的手腕,問:“你現在凝脈幾層了?”
十一說:“七層。”
景繁生點了點他的腦袋,說:“你說說你,你都進入凝脈期幾年了?怎么才第七層?”
十一翻了個白眼,在黑色面具的映襯下顯得極為醒目,他說:“你怎么不說像我這么大的孩子,別說是凝脈了,就是筑基的又哪有幾個?”
“……”登時被頂了個啞口無言,景繁生想了想,好像十一說的確實是……挺有道理的。
按照正常的情況來講,十歲左右就筑基,十五歲左右進入凝脈的就是天才了,這樣的人除了天賦要好,運氣也要夠好——如果不是從小就在仙門中長大,也沒有機緣碰到什么修士傳授,是決計不能自己筑基的。
就算是他,當年好像也是在十一這么大年齡的時候才堪堪進入凝脈期。
但是景繁生要說的可不是這個。他煩躁的抓了抓頭發,也承認自己在對十一的教育上總是時常會覺得力不從心。
他本來是想說,鉆研煉器確實重要,但是再重要也沒有武力值重要。即便是煉器也是需要修為和靈力做基礎的。何況世間險惡,沒有什么比拳頭夠硬更好使……
可是他憋了半天,腦海中掠過各種說辭,最后千不該萬不該,卻說了一句:“顏蕭然像你這么大的時候可是每天都要揮劍一萬次,再打坐練功的……”
十一的動作驟然停住。
景繁生自覺說錯了話,暗罵自己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又連忙說:“我可不是讓你學他,我這就是給你舉個例子。嗯,其實你爹我小時候也挺厲害的……唉,不對不對,我的意思是說,你整日把精力用在煉器上面沒什么不好,但是呢,咱們也要全面發展,你說對不對?”
十一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景繁生又說:“你天賦好,應該趁年輕多加修煉,也許以后你就是修真界第一人了呢?”
十一敏銳地問:“你干嘛突然跟我說這些?”
以前在絕地谷的時候,景繁生可從來沒管過他的事情。更別提現在他態度還這么正經,簡直稱得上苦口婆心。
景繁生繼續撓頭說:“我不是怕你吃虧么,這外面的世界哪里像在絕地谷里頭那般和平?”
景繁生無厘頭想一出是一出的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十一懶得理他。
他現在可是很忙的。景繁生見他初級篇已經自學的差不多,做出來的成品儲物袋也一個比一個好,便把《煉器中級篇》給了他。
這枚玉簡的內容可比煉器初級篇要多上不知道多少倍,光是介紹的材料就有上萬種,更何況還有如何處理材料、如何煉制其他靈器,內容豐富的簡直目不暇接。十一雖然神識強大,但想要把這么多東西都消化吸收也不是一天兩天能做到的。
他現在忙的很,又哪有時間去想修為的事情?
而且他們一路走來,十一還在暗中還特意觀察過——他雖沒見過多少修士——但是那個跟在蕭然君旁邊的青年,容顏雖然已經固定看不出真實年齡,可看他現在的面相也至少得是二十歲左右才進入凝脈期。
何況自己今年不過只有十四歲。景十一不禁有些得意又充滿自信地想到,如果那樣的人都能跟在蕭然君的身邊,那自己豈不是更加沒有問題了?
景繁生見十一又去探看那枚玉簡了,無趣地在車上滾了一圈兒,又把之前掛在驢脖子上的那兩個破布口袋從乾坤袋里掏了出來。
一頓翻淘,他從那破布袋里掏出了一把草藥。
現在的修真界中,最少也最珍貴的就是那些醫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