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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太監(jiān)的帶領下,四人從側門到了探春居住的地方,進了內宮,又有宮女帶了她們進去給探春請安。
探春斜臥在貴妃椅上,看見她們來了,才讓侍書扶正了自己,而賈母四人給探春行禮。
待她們施禮后,探春才微微一笑道:“都起來吧,也是難得一見,這還是少點禮,讓我們幾個多說會體己話才好。”說著又一旁吩咐道:“侍書,扶了老太太坐下說話。”
“是。”侍書答應一聲然后就去將賈母扶到一旁坐下。
自然邢夫人等人也一旁做下了,連趙姨娘都有座位。
坐定了,賈母才看著探春道:“太妃娘娘如今可好?”
探春嘆了口氣:“進了這個地方,也就是如此了,如今倒算是消磨一日算一日呢。”
董夫人一旁道:“太妃娘娘快別這樣說,您可是尊貴之人,這天下有多少人還想跟您一樣,如今卻連瞻仰一下娘娘的福氣也沒有呢。”
探春微微一嘆:“說的是好,只這瞻仰又何必了,你們又不是不知道,如今我這地方,說好聽是富貴窟,所難聽一點卻是個寡婦窩,皇上去了,我在這里只怕也只能是數(shù)了手指過日子了。”
趙姨娘忙道:“太妃娘娘怎么這樣說呢,您可是有本事的,哪里還被這日子給打倒了”
賈母看了一眼趙姨娘,然后對探春道:“雖然你這姨娘說的話是不中聽,不過到底也是有幾分道理的,你如今在這后宮中,也是沒幾個能不尊重您的,因此您何必在意沒打發(fā)日子的玩意呢。”
探春聽過來后只道:“老太太說的話倒也是有理,只是我如今也不奢望什么了,只不過想求個恩典,若是今生還能回一趟娘家心中也無憾了。”
賈母聽了只嘆了口氣:“太妃娘娘若是有所出就好了,如此這皇子公主總也有是長大的時候,只大了,太妃也是能隨了子女出宮的。”
探春微微擺手:“這也是本宮沒福氣,懷了兩次都沒保住,有負先帝圣恩。”
趙姨娘一旁突然道:“不是說有什么過繼養(yǎng)龍子鳳女的說法嗎,太妃娘娘何不在親戚中找個合適的,養(yǎng)了,也好陪你過日子,你看如何?”
賈母一旁只道:“你這姨娘倒是說了句人話了,這個主意好啊,太妃娘娘看重了,只跟皇上皇后說一聲,養(yǎng)自己身邊,這樣將來老了,娘娘也是有個依靠的。”
賈母的話讓探春再度沉吟,好一會,探春才道:“老太太的話也是有道理的,只是,如今這合適的人選沒有呢。”
賈母聽了只道:“這樣好了,我回府后只讓珠兒留心了,看有什么好的龍子鳳女的,然后娘娘再跟皇上和皇后提出好了。”
探春點了點頭:“雖然這是好的,不過如今我要養(yǎng)的也只是皇上同輩分,小的阿哥,其生母都是有位份的人,也沒見少了娘的,因此想來是不妥,若是孫子輩的,只怕難,畢竟我不過是個太妃,若是真要人照顧的,也該是皇后或者貴太妃或者淑太妃。”
董夫人道:“若是這樣,依照妾身的意思,太妃娘娘何不在自己的親戚中找個合適的,只過繼了說是給你將來養(yǎng)老送終的,想來皇上和皇后也不會為難吧。”
探春道:“這義子義女的自然是好,只是這必是要讓皇帝和皇后都同意了才臣給,不然豈不是亂了規(guī)矩了。”
賈母點了點頭:“太妃娘娘說的是。”
趙姨娘笑道:“這有什么難的,皇后娘娘是大姑娘,只要老太太跟大姑娘說一聲不就成了。”
賈母聽了,眼中閃過一絲得意,只道:“這倒是,這皇后自小就懂得孝道,若是跟她說了這事情,想來十之**也是成功的。”
探春聽了忙道:“既然如此,還請老太太去跟皇后討個人情如何?”
賈母才要應承,邢夫人突然道:“太妃娘娘為何就不自己跟皇后娘娘說說,說起來太妃娘娘和皇后娘娘是姑表親呢,這自家親戚的事情,想來皇后娘娘不會不管吧。”
探春看著邢夫人道:“大太太是不知道,皇后娘娘雖然跟本宮死姑表親,可到底如今也是不一樣了,她是皇后,我是太妃,身份就有區(qū)別,何況既然她是皇后,我們自然要懂得避嫌,再加上我名義上還是先帝之妃,哪里能隨便干預現(xiàn)在后宮之主的權利的。”
賈母聽了只點頭:“沒錯,太妃娘娘說的沒錯,這事情還是我去說說比較妥當,到底皇后是我的親外甥女呢。”
探春只點頭,然后笑對賈母道:“如此就麻煩老太太了。”
賈母沉吟了一下,只讓邢夫人,董夫人和趙姨娘陪了探春說話,自己決定這會就去求見黛玉。
在坤寧宮正看這茜香國寄來的一些信箋的黛玉聽聞賈母求見自己,微微沉吟了一下,然后讓雪雁收拾了,才吩咐道:“請榮國府老太君進來吧。”
說完自己端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賈母在一小宮女的攙扶下,走了進來,先給黛玉行禮:“見過皇后娘娘。”
黛玉微微一笑:“老太太免禮,請坐。”又對一旁雪雁道:“雪雁,上茶。”
很快一切都有條不紊的做好了,黛玉才看著賈母道:“本宮聽說老太太今兒是去見宛太妃了,怎么這會來本宮這坤寧宮了。”
賈母忙道:“回皇后娘娘的話,奴才適才去見了太妃娘娘,也跟太妃娘娘話了一會家常,太妃娘娘感慨自己沒個兒女,因此在這深宮中,也是覺得有點寂寞了。”
黛玉聽了微微一笑:“這也是沒法子的事情,她到底是先帝的人,當初沒有龍子鳳女生下也只能算是她的命了。”
賈母點頭道:“皇后娘娘說的自然是對的,但是好歹這太妃娘娘也是要在宮中過的,因此想收養(yǎng)一個,將來也好防老靠老。”
黛玉聽了笑了起來:“太妃的想法是不錯,但是這王室中,如今同輩的阿哥自有他們的生母養(yǎng)了,哪里還有什么哥兒能讓太妃娘娘養(yǎng)的。”
賈母道:“這個太妃娘娘自然也知道,在民間不也有買子養(yǎng)老的事情嗎,太妃娘娘的意思是能不能在民間買個進來,當然這身世也是要清白的,娘娘自己養(yǎng)了,他日也好有個依靠。”
黛玉聽了只搖頭看著賈母:“老太太,太妃娘娘混了,你如何竟然也跟著混,我們家可不比民間那些富貴家,這是天家,天子之家,哪里能隨隨便便找人來養(yǎng)的,這說了出去不是讓人笑話了,快別這樣說了,本宮也知道太妃娘娘還年輕,如今又沒個依靠,心中不穩(wěn)了,這樣吧,以后本宮就準許她一個月跟娘家人見一面好了。”
賈母忙道:“皇后娘娘這樣說,自然是娘娘給的恩典,但是太妃到底還年輕,將來真的是需要一個依靠的。”
黛玉冷冷道:“老太太,這是皇家,皇家的骨血是不能混淆的,雖然太妃說是收養(yǎng),但是將來不明真相的人還以為又是皇家正經(jīng)的血脈,那樣的話豈不是惹來眾多不必要的麻煩。”
賈母一聽黛玉這話就明白了,黛玉不會同意探春收養(yǎng)人,因為是不會容許不是愛新覺羅血脈的人在宮中生存的。不過賈母心中到底還是想試試,因此道:“皇后娘娘,您若是不放心太妃娘娘,可以讓太妃娘娘養(yǎng)個女孩,這個女孩也可以在王室中人,這樣不就不會混淆這愛新覺羅的血統(tǒng)了嗎?”
黛玉看著賈母,然后淡然道:“這事情本宮是不會答應的,王室中的格格郡主本就都是有母親的人,難不成拆散了人家,來成全太妃不成。”
“那也是他們的榮耀啊。”賈母直接道
“但是本宮如今不答應。”黛玉冷聲道:“老太太你好生跟太妃說了,只讓她好生在后宮過日子,本宮和皇上自然不會虧待了她,只這般的想法就不要再有,本宮是不會同意的。”
賈母一聽黛玉的語氣就知道黛玉是真不會同意了,只得嘆了口氣:“既然如此,奴才就告辭了。”
黛玉點了點頭,讓人送了賈母去探春那里。
探春看賈母一臉失落的樣子回來就知道這黛玉是沒有同意,因此只得道:“皇后也有皇后的考慮,不同意也是難免的。”
賈母點了點頭:“皇后說以后你每個月都可以召見我們一次,這是她最大的恩惠了,至于收養(yǎng)孩子的事情,說是為了不讓皇家血統(tǒng)混淆,是不同意的。”
探春點了點頭:“也罷了,這事情暫時就這樣吧。”如此又跟賈母等人說了一會子話,然后太監(jiān)來催時間到了,賈母四人才依依不舍告別離開,回了榮國府。
待賈母等人走了后,侍書則道:“看來老太太也是沒轍,竟然不能說動皇后。”
探春笑了笑道:“我原本就沒指望老太太能說動皇后,畢竟皇后是什么人,若是這樣就能被說動了,皇后就不是皇后了。”
聽了探春的話,侍書好奇的看著探春:“那太妃就放棄了嗎?”
探春笑道:“你幾時見我放棄了的,其實我早料到這皇后是不會同意的,不過老太太給我打了先鋒也是好的,如今我可以再另外想法子,總也是不能虧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