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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兒轉(zhuǎn)過身,胸口氣得不停的起伏,“好了,我要跟楚月學(xué)習(xí)認(rèn)字了,你是皇上,我就不擔(dān)誤你寶貴的時間了。有空的話多去處理一下國事,別沒事就來找我的茬。回去之后蒙著被子睡上一覺,好好想想你今天到底有沒有做錯?好走,不送。”
東方宸薄唇緊抿,小的時候他每次做了錯事,她就會這樣說,但是,這次他真的沒錯,琴心身世可憐,他也確實(shí)因?yàn)樗L得像灼華而對她對于的在意,但是不表示,他會在這件事上無理取鬧,“雪兒,這件事我一定會徹查清楚,每一個我在意的人,都不能受到傷害。”說完,便拂袖而去。
雪兒氣得小臉漲紅,“紫煙,紫煙,我快氣死了,我快氣爆了,他,他,他居然說我是壞人,那個琴心就是一個可憐可愛又可人的女子,他全都顛倒了來說,壞人,壞人,壞透了,不行不行,我得去做個小人扔飛鏢去。”
“娘娘。”紫煙溫婉一笑,上前拉住暴跳如雷的雪兒,“娘娘,楚大人今天可是第一天來給娘娘授課,你真的要去做那些沒用的事么?清者自清,總有一天皇上會明白你的苦心。也許在皇上心中,那個琴心姑娘確實(shí)是他的知己良友,現(xiàn)在琴心突然失蹤,而她之前又見過皇上,肯定說過你去找了她,所以,現(xiàn)在除了我們自己知道里面的細(xì)節(jié),皇上也是被她蒙在鼓里。不過,這件事皓侍衛(wèi)也是知情的,等到皇上氣消了,自然會想明白的。”
“好,那我就先放他一馬,如果晚上他還沒來跟我道歉,我就做小人,扔飛鏢。”雪兒氣沖沖地走出去,楚月迎上她的怒容,微微一征,“臣楚月參見皇后娘娘,娘娘千歲。”
“不要千歲了,我剛才就差點(diǎn)氣死了。”吼了一句,紫煙從身后輕輕的推了她一下,雪兒立刻換上一臉的溫婉笑容,美不勝收,“楚大人,在我這靈雪宮不用那么多的繁文禮節(jié),而且從現(xiàn)在開始你是我的老師,還應(yīng)該我給你行禮才是,我們就互免了吧。”
楚月知道剛才皇上才怒氣沖沖的離開,而今皇后出來的時候臉色也不是很好,不由得淡淡說道,“如果娘娘今日有事,那臣就明日再來。”
“沒事,沒事,我能有什么事?來來來,我們學(xué)寫字去。紫煙,等會你跟鳶兒出去守著,任何人都不能進(jìn)來打擾。”雪兒一拂袖,揚(yáng)起淡淡的幽香。
“娘娘,剛才小春子來過,他說皇上派了教習(xí)姑姑來教娘娘宮規(guī)。”鳶兒進(jìn)來得晚,不知道剛才發(fā)生了什么事,但是見到紫煙給她輕輕的使了個眼色,還是小心的說道,
“教吧教吧,愛怎么教怎么教,還有別在再我面前提起那個人,誰敢提今天就吃三碗飯。”
三碗?鳶兒用力的咽了咽口水,她很想問,不能提哪個人啊?可是,她還有事要稟報(bào),那里面涉及了很多個人,那么,她到底該不該說呢?再次咽了咽口水,娘娘是不發(fā)火則已,一發(fā)火準(zhǔn)會一鳴驚人。
“娘娘,那個……”娘娘最愛的人是皇上,說皇上肯定沒錯的吧?突然覺得自己真是聰明,笑嘻嘻的說道,“娘娘,皇上的手下說皇上早上出過宮,然后回來的時候臉色有些不悅,禮部肖大人剛才送過來一份名單說要請娘娘過目,這里面涉及十日之后的選秀,這里很詳細(xì)的記下了每個人的身份及年齡等等,還配得有畫像,皇上說這件事全權(quán)交由娘娘負(fù)責(zé)。另外,皇上剛才讓鳶兒給娘娘說,王將軍已經(jīng)回京,明夜將在御花園舉辦宴會,希望娘娘到時候出席?”
說得高興的鳶兒沒注意到紫煙眨得快要抽筋的眼睛,也沒注意到雪兒越笑越陰險的眼睛,“鳶兒,剛才你說誰給你說明天晚上有宴會?”
“皇上啊?奴婢剛才去了尚衣宮,回來的時候在門口碰到了皇上……哎,不對,皇上剛剛從靈雪殿出去,怎么自己不說?啊?娘娘……”
“哈哈,你現(xiàn)在知道已經(jīng)晚了,我可是給你記得清清楚楚,你一共說了七次,二十一碗。看在我們主仆一場的份上,給你打個折,二十碗,你今天不把它們都吃完了,不準(zhǔn)睡。哼。”紫煙忙將鳶兒拉了出去,鳶兒可憐的哀叫,“娘娘耍賴?yán)病!?
“耍賴就耍賴,誰讓我是老大?嘿嘿。”盯著鳶兒的背影,雪兒瞇著眼睛笑得好不歡快,之前有些郁悶的心里立馬清爽了許多。
“娘娘,這下是不是心情大好?”楚月有些哭笑不得,這哪像一個皇后做的事?
“嗯,確實(shí),心情好多了,走吧走吧,我們現(xiàn)在就開始。”雪兒轉(zhuǎn)身才發(fā)現(xiàn),她的手上居然捧著大堆的冊子,秀眉微微一緊,剛才顧著去算鳶兒數(shù)了多少個那個壞蛋,居然在無意間就多了這么多東西,該死的,惹毛了她,還敢給她這么多事做。“楚大人,今天的第一課,就先教我認(rèn)識將來的姐妹吧。”她噘著嘴顯得有些楚楚可憐,嬌若桃花般的粉腮鼓鼓的,楚月見著也是不由得淡淡一笑。
他伸手接過雪兒手中的大堆東西,笑道,“跟娘娘相處下來發(fā)現(xiàn)事實(shí)并非如同宮里面的傳聞。”
“是嗎?宮里面都有些什么傳聞?”居然還有八卦是她不知道的?那鳶兒那張嘴看來除了會吃飯之外還真的沒什么用了。
“宮里面許多人都在說,娘娘你貌美如仙,傾城絕世,皇上是因?yàn)樨潙倌锬锬愕拿郎艜ε疟姰悾⒛锬餅楹蟆F鋵?shí)在我朝史上,娘娘是第一個以平民身份嫁入皇宮為后的人,今日一見才覺得那些人的膚淺,娘娘不止冰雪聰明,還樂觀大方,果然有足夠的資格當(dāng)上一國之母。”楚月看著手中的厚厚的冊子,真心贊道。
“大方?”順著他的眼光,雪兒了然一笑,“哦,那個沒關(guān)系,那些人進(jìn)宮是為了名利,而皇上讓她們進(jìn)宮,是為了鞏固自己的皇位,大家互相利用,不過是一筆正當(dāng)?shù)慕灰住6f到底,后宮可以有幾千個妃嬪,卻只有我一個皇后,我是老大,不怕不怕。”
楚月對于她的直截了當(dāng),還有她的樂觀挑眉一笑,這樣的女子,似乎不太適合皇宮,她反而是更適合自由自在的生活,皇宮就像是一座華麗的牢籠,將她困在中央,不得掙脫。后宮中的爭斗,并非了無止境,只要皇上活著,而后宮還有女人,就會一直存在。也許現(xiàn)在那些妃嬪進(jìn)宮,想的都是名利,但是,一旦進(jìn)了宮,她們所思所想,就是這皇后之位。
況且,皇后并無任何后臺,但聽聞其家財(cái)富可敵國,但也只是聽聞,而兩派的爭斗會在后宮之中漸漸展開,恐怕到時就算皇上出面,也不能阻止什么,她一個弱質(zhì)女子,而且天真直率,雖是冰雪聰明,但是,卻無任何的心機(jī),可是,后宮是個造就人才的地方,也是,改變?nèi)诵牡牡胤剑@次的相談甚歡,多年之后,說不定再也不可能會有。
雪兒對楚月的沉默很是不滿意,“怎么?你不相信我?”她的聲音如同山間滴水,打在石頭上的聲音,縈繞于心,窗外的陽光照在她凝脂般的肌膚上,鋪成一身的瑩光,而她額前那朵小小的血蓮,就像在陽光中慵懶無比的伸展著花瓣,有種誘惑的魅力在靜靜的散開。
“不,我相信。出淤泥而不染塵埃者,當(dāng)之如是。”皇宮確實(shí)會造就玩心機(jī)斗手段的人才,但是,她的純潔如蓮,艷絕天下,心思細(xì)膩卻不為討好皇上而做出有違自己內(nèi)心的事,那么,此等人,也許才會在這后宮之中存活下去。
“呃?我們確定在說同一個問題嗎?”雪兒對于楚月的回答很是奇怪。
楚月笑道,“娘娘,這人長得面無三兩肉,尖嘴猴腮,將來定是一個喜歡搬弄是非之人。”他舉著手中的畫冊,不著痕跡的轉(zhuǎn)移了話題。雪兒將目光轉(zhuǎn)過去,畫中明明就是一個絕色女子,為何到了他的口中卻偏偏成了尖嘴猴腮?
有些懷疑的白了一眼楚月,楚月笑著,將手的中畫冊都放在桌子之上,“聽說今年選秀的人數(shù)多達(dá)數(shù)百人,而其中多數(shù)是沖著皇上年紀(jì)輕輕卻已經(jīng)深得民心,而且是我鳳國第一美男子,最主要的,就是因?yàn)槿缃窕噬虾髮m空虛,只有皇后娘娘你一人獨(dú)攬后宮,而你又無任何的后臺撐腰,自然認(rèn)為此時進(jìn)宮是最佳時機(jī),因?yàn)椋@個時候想要得到皇后之位,是輕而易舉。”
“輕而易舉?”雪兒不滿的低喚一聲,“莫非楚大人你認(rèn)為我就是個好欺負(fù)的主了是嗎?”
“楚月不是那個意思。”剛剛坐下身的楚月忙起身道歉,卻碰到了桌角,一本書‘啪’的掉在地上,楚月彎腰撿了起來,俊臉上微微一紅,這本書,他上次明明扔了的,為什么又出現(xiàn)在皇后的宮里?后來一想,也是頓悟,“原來皇后娘娘也并非沒有奇招啊。”
“等等,楚月,其實(shí)說真的,你說的話我都聽不太明白,這本書與奇招又有什么關(guān)系?”雪兒忙搶了過來,她都還沒時間看,別又被他拿走了,等會又說什么皇后不能看這種書,會被皇上責(zé)罰的。
楚月卻并不直說,只是微微抱拳福身,“楚月敬告皇后娘娘,此書千萬不能被皇上及別人見到,否則會添不少的風(fēng)波。”
“是,你是老師,我都聽你的。”雪兒嘻嘻一笑,認(rèn)真看起了畫冊。
宮中大宴
王暮白王將軍名號響亮,他此行回宮是得到了皇上的首肯,這些年他一直都在邊關(guān)守衛(wèi),幾年也未曾回過京城一次,而這次是因?yàn)樘侍蟛≈兀商侍笳埱蠡噬献屚鯇④娀鼐┏亲屗娨淮巍6侍笤谝娏送跄喊字螅徊∏楹棉D(zhuǎn),甚至可以在御花園里走動走動,而這一路上都有王暮白的陪同。
王暮白此人劍眉星目,氣宇軒昂,是個有名的少年將軍,這些年久經(jīng)沙場,早就將當(dāng)年稚氣未脫的少年將軍磨練成了一個威風(fēng)八面的大將軍,而今這位大將軍陪在太皇太后身邊,身著一襲簡單長衫,伸手托著太皇太后的手,顯得極為細(xì)心體貼。
“暮白,聽說皇上為了迎接你回宮,特在宮里設(shè)了晚宴,哀家縱使再有不適,也要出席才是。”
“太皇太后身子弱,太醫(yī)又囑咐過最好不要見風(fēng),你這樣出來,怕會病情反復(fù),不如,今夜暮白就不去那個宴會,留在永盛宮陪太皇太后。”
“這是哪里的話?皇上特地為你舉辦的宴會,你豈有不參加之理?如今皇上忌憚我們王氏,如果你再如此公然與他為敵,不是正好給了他對付你的機(jī)會?”太皇太后語重心腸,卻又笑得好不開心,暮白向來孝順,這也是這次召他回來的原因。“況且,你身為臣子的,皇上剛剛大婚,你也應(yīng)該前去恭喜一番,他大婚當(dāng)日你卻在永盛宮陪哀家說說家常,已經(jīng)有失君臣之禮。”
“太皇太后說的是,暮白聽聞皇上大婚,已經(jīng)命人準(zhǔn)備了賀禮,今夜就會送到。”
“你辦事哀家向來放心,如果不是你回來了,哀家恐怕想出出宮門也難,正好這次可以沾沾你的光,出來透口氣。”
王暮白俊眉緊皺,“太皇太后,你始終是皇上的皇祖母,他豈敢對你不敬?”
“他又怎么敢對哀家不敬?好吃好喝伺候著,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但凡是與我們姓王的有關(guān)的朝中大臣,都長期受到他的打壓,哀家這次召你回京城,也不知道是對是錯。”
“太皇太后何出此言?”
“你手握鳳國兵權(quán),可是,你始終是我王氏一脈,對他來說就是一個威脅,哀家擔(dān)心,他會趁此機(jī)會奪你的兵權(quán),將你留在京中任職。”太皇太后別人深意的看了一眼王暮白。
王暮白淡淡一笑,“太皇太后過慮了,暮白自問這么多年來,都未曾有過半分過錯,皇上又以何理由奪暮白兵權(quán)?”
太皇太后浮起一抹冷笑,“如今的皇上已經(jīng)不能同日而語,況且,做為一個帝王,欲加之罪何患無詞?總之,你小心提防,不會有錯。”
“暮白遵命。”王暮白頷首稱是。
對面走來一個華麗素衣的女子,扮相雖是清雅,卻難掩她的絕色之姿,她的舉手投足之間,盡顯曼妙身姿,王暮白呼吸微微一窒,她在見到太皇太后時微微一征,但還是走了過來,微微福身,“臣妾參見太皇太后。”
“呵呵,原來是皇后啊,暮白,還不快過來參見皇后娘娘?”
王暮白一愣,原來她就是皇后,果然天仙之色,不染半分塵世煙火,抱拳參拜“臣王暮白參見皇后娘娘,娘娘千歲。”
雪兒上下看了看,王暮白久經(jīng)沙場,身上血腥味過重,讓她有些不舒服,想要盡快離開此地,“王將軍快快免禮,早就聽皇上提起過王將軍,驍勇善戰(zhàn),我鳳國有今日成就,王將軍功不可沒。”
“娘娘繆贊,臣不過是盡臣的本分,并非居功。”
“本宮還有些要事在身,先行告辭。”
雪兒走了很久,王暮白的目光便追隨多久,太皇太后何等的睿智,又豈會看不出王暮白的那點(diǎn)心思,笑了笑,“此等絕色美人,千年難出一人,但是如今他已經(jīng)是皇上的女人,暮白唯有相見恨晚。”
“太皇太后……”王暮白驚得趕緊跪倒在地。
太皇太后趕忙將他扶了起來,“這里只有我們兩人,倒也無防,愛美之心人皆有知,不過,你可不要被那邊的人看到了,正好給你一個治罪之方。”王暮白連忙稱是,“這個女子雖是來自民間,但是聽說她的嫁妝足以媲美國庫,其家中財(cái)富更是富可敵國,皇上有了她,恐怕我王氏一脈更是無立足之地。”
“太皇太后請放心,暮白定會保護(hù)太皇太后及我王氏,不會任人魚肉。”
“嗯,你懂得這樣想,甚好。走吧,不要讓人久候。”太皇太后低頭淺笑,眼中冷光忽地閃過,轉(zhuǎn)瞬即逝。
十天的時間轉(zhuǎn)眼即過,而這十日來,東方宸未曾跨進(jìn)過靈雪殿一步,除了休息之外,一直都在云龍殿上處理政事,皓炎見時下東方宸比較空閑,上前跪倒在大殿中央,“奴才有要事要啟奏皇上。”
“平身,皓侍衛(wèi)有話直說便是。”東方宸隨手翻了翻那疊整齊的文冊,是靈雪宮的丫頭送來,是為了明日選秀之事,由雪兒親手整理出來的文冊。
“皇上,去夢菀樓一事,奴才一直和娘娘一起,若是皇上責(zé)怪娘娘任意妄為,奴才也應(yīng)該與娘娘一起受罰才是,但是,皇上,奴才斗膽,那琴心姑娘真的不是普通人,這次她的失蹤與娘娘沒有任何的關(guān)系。”皓炎的語氣不卑不亢,他沒想過要替那個女人求情,他不過是說出事實(shí),這些天皇上什么人也不見,今天若不是因?yàn)樗?fù)責(zé)明日選秀的保全,皇上也未必會接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