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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王爺看著懷中的美人如斯,心也頓時軟了下去,他原本就是怕事的,現在既然已經鬧成了這樣,早也是死,晚也是死,索性不管了。于是他面容抽搐了一下,眼絲燃起了欲火,一把將側妃橫抱起來,大步向后院走去。
依偎在六王身上的側妃嬌叱一聲,滿臉紅葷,輕喃耳語的的捶打六王,可謂是將那欲拒還迎的本事,發揮得淋漓盡致……
王府旁的軍營里,那小廝匆匆跑進營帳,在見到六王妃手執宣紙,神色懶散,但眉宇之間卻滿是厲色之時,趕緊跪下,道:“王妃,奴才有事稟報”
六王妃抬首,丟下手中的宣紙,扔了一塊木牌在剛才進帳審核的老者,怒道:“都這么大年紀了,還來參軍,活膩了不是,給本王妃將他拉出去……”
“是”兩旁的士兵立刻上前,抓起那老人就往外面拖,但那老人卻哭喪著臉,干枯的手不斷揮舞,道:“王妃,求您賞口飯吃吧,草民自從王妃征地招募兵馬之后,一家五口都無家可歸啊,王妃……”
“混帳,給我將他的嘴巴塞起來”六王妃氣急敗壞的厲聲高揚,嬌容氣惱得略帶紅暈。營帳外,只聞一陣踢打聲和幾聲悶哼,隨即,只見那老者動也不動的被拖走。
營帳內,看到這一幕的小廝嚇得張大了嘴巴,隨即在感受到六王妃那駭人的眸光時,眨巴了兩下眼睛,隨即緊張得結巴道:“王…王妃,剛才…剛才王爺他。。他…他到前院的圍墻處看了外面的情況,還打聽宮里是否有什么動靜”
六王妃秀眉一挑,一雙冷眸滿是寒氣,她冷笑一聲,道:“怎么,上官紅兒那個騷媚骨子都沒能制住他?”
“是,不不不……”小廝自覺答錯了話,趕緊搖頭,狠狠的抽了自己一巴掌,他當真是習慣于奉承了,凡主子說是就是,于是立刻改口道:“側妃已經將王爺帶回后院去喝酒了,可是王爺說,已經死到臨頭了”
“混帳”六王妃驀地起身,華麗的長袍大袖一甩,抽了小廝一巴掌,咬牙道:“你是活膩了?”
那小廝被打得七昏八素,眼冒金星,但是卻卻連哼都不敢哼一聲,連忙求饒叩首,道:“王妃饒命啊,這話不是奴才說的,這…這是王爺他說的,王爺還說,私自屯兵可是謀反的大罪,他還不想死……”,小廝極為懼怕六王妃,全身都發顫起來。
“謀反?”六王妃眼底滿是陰沉,她冷笑一聲,道:“謀反這兩個字,只是對失敗的人冠上的罪名,但是本王妃不會,絕對不會……”,說著,那嬌美的面容竟生出了幾許猙獰的狠意。
她不甘心啊,她原本應該是被送入宮中成為帝妃的,但是卻因為三歲時隨父親進宮,被先帝看見,一句笑言竟讓不懂人事的她指給了那樣一個無用的丈夫。
六年前,她大婚之后不甘愿從此落魄,可是卻沒有想到,原本已經攀附得上皇后了,用自己的本事留在帝都,侍奉太后身旁,一切都在自己掌握中的時候時,竟又半路殺出了一個九歲的奶娃娃。另她更沒有想到的是,那個該死的小丫頭竟然將她好不容易在太后心里面建起了一點點好感全部搶走了,竟讓太后和皇上,甚至幾個王妃,包括那刁蠻任性的小公主都圍著她轉,稱贊她的才華…。。
后來,那小丫頭終于暴病死了,她以為自己可以重新出人頭地,卻怎么都沒有想到,太后竟然因為連受打擊,薨駕歸西。當時,她傻了,立刻去求助原本根本不放在眼中的愚后王氏,原本,已經有可一線生機,可是卻怎么都沒有想到,帝王竟然一道圣旨,讓她卷鋪蓋隨著六王爺這個無用的窩囊廢滾回這個鳥不拉屎的襄陽來,而且一待就是六年。
六王妃緊緊握起拳頭,憤怒和多年囤積的恨意讓她咬緊了牙齒。哼,帝都,既然她再不能回去,再也不能享受那樣的繁華盛世,那么她只能用自己的本事將那里成為自己的。
“你,給我下去傳話給上官紅兒,就說,如果她沒有本事迷惑住六王爺,本王妃就重新找一個代替她”六王妃眸光森冷,一掌拍在一旁的楠木小幾上。
小廝嚇得張大嘴巴,微顫的道:“是…。是……”,隨即轉身跑了出去,一刻都不敢多做停留……
又過數日,禁衛軍的腳步已經踏過了山巒,每日行百里以外,幾日下來,千里外的帝都城已成回望中,天邊的一朵繁華盛世的云煙。
天寒地凍的山林荒野,為了不驚擾各地方的百姓,小小特意挑選了無人的荒野之地,甚至不得不繞著山川河石,多行百里。不過,也正因為如此,大軍出發已達八日,但是卻可喻為神不知鬼不絕。
夕陽落山,初春的天色依舊嚴寒,軍隊途經一片山谷濕地,因為天黑難行,不得不暫時休整扎營。此間,紅衣精軍的李隊長與禁軍參領張嚴前后向小小稟報探察情況,派兵尋找水源和前往山谷下狩獵。
營帳中,小小拿出火折,點燃了已經將見底的蠟燭,端著燭臺走到一張小案幾前,開始翻閱襄陽城中傳來的大份諜報。因為赤焰是黑衣探衛的首領,所以自大軍出發之后,這些諜報也就跟著每日回傳到了她的手中。
以諜報上的情況來看,襄陽城的情況比她想象中的糟太多了,她原本以為,以六王爺的懦弱,至少會暫時阻止朱氏這個瘋狂女人的屯兵計劃,就算不能阻止,也不至于將整個襄陽搞得烏煙瘴氣。
但是看這些諜報,卻發現自己高估了六王的本事。
夜探回營的赤焰一身寒露,秋水見他回來,立刻上前褪去他身上滿是灰塵殘葉的黑色斗篷,輕聲道:“前方可有阻礙?怎么今天回來得這么晚?”
赤焰面色凝重,他接過秋水中的溫熱的毛巾敷在面容上,隨即上前對小小道:“皇妃娘娘,現在情勢比屬下想象得糟糕,六王妃喪心病狂,竟然將整個襄陽城的百姓的民宅全部毀了,就是為擴大地界,囤積兵馬,現在已經有大量的百姓遷游到了前方十里之萬的故郡,但是故郡官員竟然緊閉城門,不容納那些百姓,現在正值元月,天氣寒冷堪比嚴冬,那些老百姓在途中已經有了不少死傷,如今在城外忍凍挨餓,幾乎都快不行了”
小小秀眉擰起,起身問道:“大概有多少百姓?”
“一萬有余”赤焰回答的極為沉重。
一萬,小小的心底也微微抽搐了一下,負手的在營帳內漫步,閉眸道:“故郡有多大?”
“故郡又叫叫帝丘,三十年前,先帝曾經北下微服的時候來過,正好落腳在故郡,所以也就有了這樣的雅名,它本是縣治,后來因為有了帝丘的名字就改為了省治”赤焰擰眉說道。
“也就是說,他原本只是一個縣,地方不大”小小轉眸望向赤焰。
“正是,不過因為先帝曾經幸游過,所以地方雖小,但是卻也頗為富足,大運國最大的糧商慕容三少就住在這里……”赤焰神色一正,隨即又道:“據說此人風流多金,富可敵國,但是為人卻冷漠殘酷,家中有二十四房妾室,尚未娶妻”
“有這樣的人?”秋水詫異,這人簡直可以攀比帝王后宮了,但是后面的話,秋水沒敢說出來。
小小秀眉擰得更緊,在聽到糧商二字之時,她眼底的陰霾頓時掃去,紅唇抿起了一抹笑意,隨即轉身道:“赤焰,傳令三軍,嚴守陣地,萬一發生什么事,你隨機應變。秋水,去我包袱里取件普通的男裝換上,我們夜探‘故郡’。”
赤焰一驚,忙道:“娘娘三思,現在‘故郡’城外到處都是百姓的尸體,娘娘若是貿然前去,難免會出事。”
秋水也緊張的點首,道:“娘娘,您是一片仁慈之心,可是那些老百姓可不知道您身份至尊,再說了,這七八日來,您路途勞頓,如果現在還要冒險前往‘故郡’,萬一出了什么事,奴婢可是一萬個腦袋都賠不起啊……”
小小瞥了二人,隨即冷硬道:“本宮說的話現在沒人聽了么?”
赤焰面色一僵,隨即低首,只能無奈的道:“屬下不敢,屬下現在就去查營,但請娘娘早去早回”
秋水也不敢再說什么,最近幾日的相處,她竟然越來越發現小小身上有著與帝王一樣的梟氣與冷冽,另人不敢違抗,于是撇了撇唇,低首道:“奴婢明白了,奴婢現在就去準備……”
月色當空,寒意冷冽。
營地內,兩抹纖弱的身影策馬出營,飛快的消失在了山野枯黃的林中……
‘故郡’高聳的大門前,無數士兵站在城樓上,凄冷的月色下,冰冷的官道兩旁,到處都是餓得奄奄一襲,連呻。吟的力氣都沒有的百姓。嬰兒的啼哭聲在這冰冷的空氣中分外的刺耳,可是那些城樓之上,表情漠然的士兵卻無動于衷。
小小一身青衫,月白色的長靴沉重的走到那些瘦得枯骨如柴的人面前,秀眉緊緊的擰起,心頭不由得如同被鞭子狠抽一般的疼痛。
“娘娘,這些熟食根本就不夠分,而且馬背上的獵物就算給了他們,這兒也沒有柴火,看他們這模樣,估計全部生吃了,未必能救回一條命……”秋水抱著從營地上帶出來的一包袱鹿肉,連說話聲音都小得如同蚊哼。
而小小則是麻木的望著四周,那一張張凍得發紫的精瘦的面孔,直覺心頭有股不能承受的窒痛。她不是沒有見過饑民,也不是沒有看過鬧災荒時的可怕。十萬卷史冊之上,因為饑荒而人吃人的事情,比比皆是,可是她卻從來都不知道,當真身臨其境,親眼看到這樣殘酷的場景時,竟是這樣的痛苦,悲涼。
“不管他們怎么吃,先將食物分給還有氣息的人”說著,自己那了一塊肉和水,走到一個衣衫襤褸,蓬頭面垢,頭發散亂,幾乎已經癡傻,但懷中卻還是緊緊抱著,不住啼哭嬰兒的女人面前,蹲下身子,擰開水壺遞給她,輕聲道:“先喝點水吧……”
那女人似乎聞到了肉香,她絕望空洞的眼神頓時有些神采,但卻怔怔的望著小小那張干凈,俊美白皙的面容,竟喃喃的道:“我…死了么?你是……神仙?”
氣若游絲的話語,讓小小的鼻尖一酸,幾乎掉出淚來。她趕緊將手中的鹿肉撕成小塊,遞到她的唇邊,輕道:“快吃吧,吃完了才有奶喂孩子……”
那女人一見小小手中的肉,竟然眼淚直往下掉,隨即竟撲通一聲跪在小小面前,將懷中已經哭得聲音沙啞的嬰兒舉到她面前,不住磕頭道:“神仙,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他們餓了好幾天,說如果再不開城門,就要吃那些死人了,他們也要吃我的孩子,我跟我丈夫失散了,神仙,求求你……”
小小這邊的響動與那肉香味驚動了那些奄奄一息,餓得不能支撐的人,他們一個個如同餓狼一般抬起頭,空洞的眼神望向他們。那女人似乎也察覺到了不對勁,嚇得趕緊站起來,隨即一把搶過小小手中的食物,就往口中塞,轉身就跑。
“有東西吃……有東西吃啊……”那些百姓頓時像發瘋一樣的爬起來,小小心驚,而原本還在琢磨著怎么分食物的秋水則嚇得尖叫起來:“娘娘,小心……”
小小一見那些人像是喪尸一樣從四周涌向自己,而她身后的那女子則嚇得嗚嗚的叫,滿口都塞著肉,可見是被嚇壞了。小小擰眉,突然看到秋水手中的食物,立刻叫道:“秋水,將食物扔給我”
秋水嚇住了,幾乎不能思考,于是想也不想就將一包鹿肉都扔給了小小。小小一個騰空翻身,矯捷的接住,隨即眸光暗沉的望著那些饑民,竟突然抓住身后那女子的手,快速的向城門跑去。
秋水見狀幾乎沒急瘋,她趕緊追了上前去,但小小卻快速的騰空踩在城門兩旁的城墻上,三兩下翻越了過去。
城樓上,那些士兵一見城下的百姓像瘋一般涌上城門,立刻都呆了,隨即紛紛叫囂道:“干什么?想死啊,快滾,滾……”
但是那些難民卻似餓鬼一樣的扒著城門,在漆黑的夜色中混雜的擁擠起來,口中大叫著,食物,食物,被踩踏的慘叫聲不絕于耳。而小小卻利用這些士兵分神的空隙帶著那抱著孩子女子落在城門內。
那女子被小小拽著飛躍過城門,消瘦的面容嚇得如同白紙一樣,她張大嘴巴,那滿口的食物噎在了喉嚨中,咽吐不能。小小見狀,在她后背敲了兩拳,頓時間,那女子咳嗽了兩聲,那大塊的肉吐了出來。
“什么人?”角落中,一群趕往這里的士兵聽聞到聲響,頓時沖了過來。小小擰眉,簌的從長靴中抽出‘奪鳳斬’,輕盈的一個翻身,咻咻咻的三聲,就結束了幾個人的性命,隨即轉身,將手中的水和一大塊肉扔給她,不顧她驚恐錯愕的眼神,道:“快走,找個地方躲起來……”
那女子怔駭的望著地上的水壺與肉,幾乎都傻了,直到她懷中的嬰兒再次哇的一聲啼哭,她才一驚,隨即慌忙的撿了東西就跑……
小小望著那女子倉皇的身影,眼里泛起了酸澀,但隨即轉身,握著匕首快速的沖到城門前,在那些支援的官兵趕到之時,抬腿一個飛踢,那城門上,粗長的橫臂頓時飛起,咚的一聲種種的砸在了地上。
這一聲響,驚起了城里的所有人,而那僅剩下的一塊橫臂竟被那些百姓給擠斷了。頓時,朱紅的大門吱呀一聲開啟,小小更是將手中的食物,快速的飛奔,引得那些老百姓喧嘩嚎叫的跟著追跑,竟撲倒了那些沖上前來想阻攔的官兵……
看到城門已開,小小便扔下了手中的食物,讓那些難民爭搶,而自己則趁亂快速的回頭尋找秋水,誰知,一路回跑到城門前,卻見秋水被無數大漢持著彎刀架在脖頸上,一動不能動,那些在月光下閃爍著寒意的扣環大刀散發著森冷的光芒。
小小雙眸一沉,腳步一窒,隨即藏身在黑暗中,心疑難道是強盜,卻不想城門外竟走進一個搖著扇子,一身磊落干凈的白衫男子,雖然月色朦朧中,看不清他的面容,但是卻能感受到他身上那不同于常人的氣勢與尊貴。
“少爺,就是這個小子,她輕功不錯,手里還提著食物,應該就是她開了城門”月色下,一名耳帶粗環的大漢上前,沉聲對那男子說道。
小小心頭一沉,有些不明所以,剛才他們進城之時,都不曾見到這個男子,但現在那些難民都沖進來了,他怎么會又突然出現?莫非他也一直都在城外……
“是么?”那男子聽到大漢一說,竟不已為然的冷笑一聲,隨即優雅的漫步圍繞著秋水,倏地收起手中的扇子,抵在秋水的精巧的下鄂上,輕蔑的笑道:“姑娘,告訴本少爺,你家的主子是誰?”
“啊,姑娘?”那些大漢都震驚的唏噓起來,隨即更有人大笑道:“哈哈哈,難怪呢,我說這小子怎么長得眉清目秀,跟水做的一樣,原來是位姑娘,少爺,看來她不是從襄陽那塊破地方逃難來的,瞧她這一身裝扮,還有身后的馬匹和獵物,定然是有備而來……”
秋水倔強的抬著頭,嬌美白皙的面容在月色下竟更為美艷,她毫無畏懼的冷哼一聲,清麗的聲音上揚:“就憑你們也想知道我家主子是誰?回家問問你們的祖宗有沒有積德,否則難說你們有那個福氣。”
“哎呀,好大的口氣”一旁的大漢眼露邪光,幾乎都快掉口水,他道:“少爺,別跟這丫頭一般見識,不如將她賞賜給咱們弟兄好好樂樂……”
小小眼神一暗,手中的‘奪鳳斬’猛的一轉,驀地起身,但還沒有走出來,就聽那被稱作少爺的男子不輕不重的笑起,隨即道:“那位姑娘,出來吧,在下恭候多時了……”
眾人一驚,紛紛莫名其妙的望向男子,而黑暗中,卻響起一聲冷清的嬌笑,隨即,從那暗角內,一名身著青衫,翩翩如玉的俊美少年緩緩走出,眉梢一挑,道:“公子好耳力”
“公子,快走,不要管奴婢”秋水掙扎,立刻叫道。
那男子緩緩回首,薄唇上還擒著笑意,月色照射在他剛毅的輪廓上,竟折射出優美的線條,此刻,對視的二人同時一怔,不由得都被對方的容貌驚住。但隨后,那男子卻朗聲大笑,道:“看來今日本少爺當真有福氣,居然抓了一個這樣俏麗的丫頭,又得以見到如此絕色天嬌的小姐,興會,興會……”
看清爽的小說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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