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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過無聲,雁過無痕,千載歲月悠然逝去,百載戰(zhàn)火連續(xù),神州起伏,天下分合,一切輝煌成敗終究掩埋于歷史,化入長河。
人潮涌動的街頭,四處高樓大廈,早已經(jīng)不復存在記憶中的長河落日,大漠西山,或者金碧輝煌的宮殿巍峨。一切,恍如昨夜的一場夢魘,在睜開眼的那一瞬間消逝在茫茫人海。
他們好似不曾沾染過風霜雨雪,也不曾經(jīng)歷過愛恨情仇,只是一如以往那般還是別人手中的棋子。追殺,黑暗組織,他們曾經(jīng)熟悉的上級在看到她和雷霆的時候,只是一瞬間的怔神,然后便是四面包抄,將他們逼入窮巷里。
黑夜籠罩了整個街頭,隔著兩堵圍墻之外的背景四處被霓虹燈得絢麗包圍,但是在這個黑暗的小巷口,死胡同里,卻是數(shù)十名黑衣飛虎隊包圍著一男一女,他們手持高端科技的消音手槍,冷冷槍口對著黑暗處。
雷霆擋在云傾的面前,一雙精銳的眼睛冷冷的對著前方,幾乎化身為石柱。
云傾撫著自己的下顎,手指習慣性的摩挲,眉宇黜緊,在想著逃脫計策。
一輛超長的林肯在胡同口吱呀一聲停下,發(fā)出刺耳尖銳的聲響,車門轟響,一名身著平黑色皮衣,帶著墨鏡的中年男子從車上下來,從他的身形上看,云傾知道自己又遇見故人了。
他就是在自己六歲的時候?qū)⑺龔墓聝涸簬ビ柧殸I地的教官,真實姓名不得而知,但是卻有個在黑白兩道令人聞風喪膽的代號:詹博士。
“正主來了”雷霆的聲音帶著深夜的陰沉,一身黑色皮衣讓他們二人掩藏在黑暗中,卻未必能夠逃得過飛虎隊手中高科技的夜視眼睛和追蹤儀器。
“我們身體里沒有芯片,他們暫時不會動手”云傾壓低聲音。
每一個殺手的身體內(nèi)都被植入芯片,那是一種衛(wèi)星定位儀,更是追蹤殺手完成任務而行蹤的東西,他們兩個人的身體雖然經(jīng)歷千年的風霜,但是卻不是曾經(jīng)的身體,所以,就算長得很像,也不至于很快被處決。
沉重的腳步聲在巷口處響起,咚咚的令人驚悚。其實赤焰盟的所有殺手都是害怕詹博士的,因為他們每一個人都是他精挑細選,經(jīng)過嚴格訓練選拔出來的,他的狠戾手段,只要聽聞一兩件就會令人毛骨悚然。
黑色的墨鏡遮掩住了半張臉,但是那緊抿的薄唇和冰冷的面色線條卻令人如同見了狂魔一般的要后退,云傾瞇起眼睛,和雷霆不約而同的后退了一步。
遠處的霓虹燈照在詹博士的臉上,他抬手摘掉眼睛,面色因為胡同內(nèi)的光線暗淡根本看不清楚,但他陰冷的聲音卻令人熟悉而戰(zhàn)栗:“出來吧,我的孩子,感謝上天,你們都沒有死,我原本還以為,你們真的被黑虎那個家伙肢解分尸了。”
黑虎是赤焰盟的掌舵人,更是他們的直接上司,國家所有指定的目標都是由黑虎向赤焰盟的成員傳達。
黑暗中,云傾和雷霆對視了一眼,雖然看不清對方,但是卻都明白,這個人的話,不能相信。
詹博士站在那里,似乎一根石柱,深秋的冷風呼嘯的吹拂,掠起皮衣擺起,陰森可怕。
他仿佛有備而來,也似有足夠的時間跟我們耗著。
雷霆耐不住性子,要上前。云傾拉住他的衣角,卻聽他低聲道:“萬一躲不過,你先逃”
黑暗中,云傾一僵,雷霆已經(jīng)大步跨出,低沉的聲音帶著沙悶:“詹博士,好久不見。”
詹博士的表情他們看不清楚,只看他僵了幾秒鐘,接著,所有的槍支就一齊對上了雷霆和云傾。云傾神色一變,揚聲道:“快躲”,但是來不及了,那如激光一樣的紅線如同一張密布的蜘蛛網(wǎng)穿透他們的身體。
詹博士等的就是雷霆這句話,因為他要確定他們的身份。
云傾僵直著身體,感覺全身的骨頭都被抽離,每一根都似乎被穿透了一般的疼,她陰冷的看著不遠處的詹博士,卻是解脫的一笑。沒有想到承受了兩千年的寂寞和痛苦,最后的結(jié)局竟然是這樣的,真是世事難料。、
雷霆轟然倒下,不住的喘息,紅外線的穿透力將他的五臟都焚燒了,看不清楚摸樣,只能聽到沙啞的痛苦低吟。云傾也倒下,她慢慢的爬到雷霆身邊,握住他的手。
“結(jié)束了”結(jié)束了,她們承載的千年痛苦,雖然結(jié)局出乎意料。
雷霆低低的笑了,雖然聲音聽起來像是死前的掙扎嘶吼。
云傾的臉貼著冰冷的地面,上空轟隆一聲震響,瓢潑大雨嘩啦啦的落下,浸濕了兩個人的身體,從臉頰上滑落。
兩千年的相依相偎,熬到最后的結(jié)局竟然是這樣的。云傾躺在雨水里輕笑,雖然悲慘,但是卻覺得所有的一切壓抑,痛苦,都慢慢的變淡了,減輕了。
她慢慢的閉上雙眼,在身體的力氣流失時,隱隱的似乎聽到了曾經(jīng)聽過的一句謁語:若問前世因,今生受者是。若問來世果,今生做者是。
無論前世還是今生,該還的,我都還了,都還了……
……
下午的陽光明媚,大學校園中的林蔭小道上,小鳥嘰嘰喳喳,幾對情侶牽手漫步,人生最愜意的時光就是這里的美景、單純和對外界的種種幻想。
“冷漠然,我跟你說話你到底聽見了沒有?我課業(yè)都還沒有修耶,天啊,如果我這一個星期沒有答應陳浩去郊外野營浪漫,促進感情的話,也不會落后一大截,你把筆記借給我吧”樹林中唯一突兀的聲音就來自冷漠然身邊的趙歡。
趙歡扯住冷漠然,在一進樹林就開始嘰嘰喳喳個沒完,險些將林子里的小鳥都驚嚇得撲騰飛起,也引來了不少人的側(cè)目。
冷漠然低頭啃著手中的書,沒有理會身邊的趙歡。
這個小丫頭是不能理會的,因為平時沒有理會她,她都能自己沒完沒了的說半個小時,如果有人一起摻合的話,那她的嘴巴保證可以一天都不停歇,包括吃飯的時候。
但是就是這樣沒心沒肺的性子,才使得她呆在冷漠然這個悶壇子身邊,做了幾年的知交好友都不覺得累,并且更覺得沒有人打擾她發(fā)揮與生育來的辯才。
趙歡天南地北的抱怨,突然,話語一頓,兩只眼睛像瞪見鬼一樣的定格,魔爪扯住冷漠然的衣服,嘿嘿一笑,十分詭異:“我說漠漠,你是不是對陳浩的死黨有興趣啊?我跟你說,他可是我們學校的一號校草,超級萬人迷,走到哪里都要被一群女生包圍的,就像現(xiàn)在。”
冷漠然終于抬頭了,因為,趙歡剛提到了陳浩的死黨兼好友,貴族校園王子——任以寒。
趙歡的眼睛立刻瞪大的更大,因為,冷漠然居然真的抬頭了。
冷漠然看著眼前的被成群女學生包圍住的高大帥氣,但是滿臉冰冷,眼底還藏著點點懊惱的英俊男同學,嘴角慢慢的勾起。
冷漠然其實很陽光的,她少言寡語只是因為性格不吵鬧,但是該吵鬧的時候,那爆發(fā)力絕對是趙歡不能及的,比如,對這個任以寒。
整個大學校園里,人人都知道,中文系的冷漠然和外語系的任以寒是死對頭,雖然這兩個人的名字有那么一點點的冰雪相溶般的般配,但是兩個人見面卻呈現(xiàn)水火不容的趨勢。
比如,大一那時,愛熱鬧的趙歡一進學校大門,就大呼自己的青春將從這里開始,然后就甩了冷漠然往計算機系、法律系、外語系等地方尋覓自己未來的男朋友,因為她的格言是:“這個時代男人雖多,但是極品卻很少,所以我要先下手為強,即便后來者也要居上,不能釣一個金龜婿也要某系才子,絕對不能丟了我祖輩的臉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