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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才求饒,朕的皇后,你不覺得太晚了么?”皇帝絲毫不為所動的聲音傳來,還有種帶著某種壓抑的沙啞,但是按著她身體的手卻沒有松懈,而是繼續對她雪白圓潤的屁屁執行酷刑。
“求你……放過我……”云傾的眼淚徹底崩潰了,她在心里暗罵皇帝千百次,接連著將他的列祖列宗都連著一起罵。她真的不想哭,可是那眼淚就像水庫決堤一樣,直往外面的涌,而后索性一扭頭,對著皇帝的胳膊就是一口。
皇帝的身子一震,隨之怒氣更甚的揪起云傾,陰霾的氣息圍繞著他,但是當他看到那張已經不知何時掛著淚水的小臉時,卻僵住了,原本緊繃的俊容也瞬間柔和下來,眼底劃過一絲不舍。
云傾淚眼婆娑的瞪著皇帝,她可以想象得出現在的自己有多狼狽,而當看到皇帝眼底閃爍的類似憐憫的情緒時,咬住他胳膊的力道更大了些,以此來發泄心頭的羞惱。
云傾雖然曾經過的是刀刃舔血,命懸一線的日子,什么苦都吃過,但是卻從來都不曾受過這樣的侮辱。
皇帝黜緊了劍眉,有些震驚的望著云傾,但隨后眼神漸漸變成了深究,仿佛想看透她究竟是一個怎樣的女子,而那手臂上的疼痛也似不在他身上一般。
就這樣,兩人僵持了片刻,直到云傾感覺到自己的口中嘗到了一絲腥甜,才憤憤的松開了口。而皇帝的玄色衣襟上,雖然看不清楚,卻還是沾染了一些黏膩的液體,而這個液體正是從他胳膊上流下的鮮血。
其實在看道皇帝胳膊被自己咬破的時候,云傾心頭有一絲惶恐襲來,但是隨之想到反正自己已經得罪他了,也不怕再添一條罪名,那塊虎符雖然只能調動一萬兵馬,但是若是她想逃跑的話,倒還是可以抵上一陣子,至于冷仲父子,她現在這種情況已經管不著了……
“氣消了?”皇帝擰著眉宇看著自己的胳膊,臉上沒有一點表情,令人窺探不到他的絲毫情緒,但是卻從他深邃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的不悅。
云傾紅著眼睛飄向窗外,不理會皇帝,疏離的淡淡回答:“臣妾不敢,皇上愛怎樣就怎樣吧。”
“唉……”耳邊傳來一陣無奈的嘆息聲,皇帝靠近云傾,將她的衣袍整了整,順勢擁住了她,像哄孩子一般的道;“還生氣?”
云傾掙扎著揮開皇帝的雙手,卻被皇帝輕而易舉的擒住,只聽他有些無奈的道:“朕承認剛才下手重了些,也不該這么對你,可你也咬了朕,是不是該扯平了?”
云傾不語,她不是一個被扇了一巴掌再給一顆糖吃就可以哄好的孩子。
皇帝見云傾神色依舊冷漠疏離,劍眉緊黜,隨之有些不情愿的緩緩道:“婉兒,朕知道你生氣了,但是你可知道,昨天朕看著你跟母后二人一唱一和時,心里是什么感受?朕記得,大婚那夜,你跟朕已經定下了盟約,說要同進退,可是你轉了個身就和母后似達成了某種協議一般,對朕愛理不理,甚至一副敷衍了事的樣子。”
云傾有些僵住,她轉眸望向皇帝,卻見他深邃的眼底有著某種說不出的苦惱和掙扎,他繼續道:“其實那一日,朕是怕你因為顏兒的事情心煩,才特意去建章宮找你,可是朕的話你都沒有考慮就一口否決,甚至從來不干涉后宮的母后也突然參合著幫你說話,這讓朕覺得很不舒服。其實朕也一直都知道母后在培養自己的勢力,但是朕也一直認為,你并不是那種她可以駕馭控制的人,所以朕一直放心,可是經過昨晚之后,朕突然就不篤定了,甚至有種說不出的煩躁和慌亂,所以朕才想出了這個辦法來拉開你和母后的距離。”
云傾怔住,她從來都沒有想到過這一層,所以一時間竟語塞起來。
她從踏進凌霄殿的時候,就知道這是一局離間計,但是卻不知道這個局竟然還隱含著這一層用意。
難怪皇帝在聽到她推說不處理顏美人的時候,神色很難看,而后在太后幾次為她說話,甚至將芙妃推給他的時候,他便呆不下去,隨意找了個借口離開。
可是,他似乎刻意省略了壽王的事。因為壽王的事情,趙公公昨夜已經私下告訴了她。
“婉兒,朕真的不想這么對你的,可是你總是將朕氣的跳腳”,說著,皇帝突然深深的望著云傾,眼底滿是內疚。
這樣溫柔的話語從邪魅的口中說出,讓云傾在震驚的同時不由得心頭起了提防,因而她黜了黜秀眉,卻依舊不語。
她沒有忘記兵符的事,如果讓她拿著只能調動一萬兵馬的虎符去朝堂上冒險,不可能!
“婉兒乖,朕知道你已經不生氣了,我們的協議還是有效的,對嗎?”看著云傾的神色有所緩和,皇帝便更為溫柔的說道,隨后低頭,如新婚之夜云傾吻他那般,在她唇上輕觸。
可是他的唇,卻冷得令云傾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