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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府前院,張燈結彩,熱鬧非凡。小皇帝登堂入室,坐在客廳飲茶,冷仲內外張羅,留了冷戰天一旁作陪。不多時,壽王趕來,冷戰天便叩首告退,隨之揮退了所有伺候茶水的丫鬟小廝。
凌燁云見小皇帝來了,抬步踏進內廳,面帶關切的道:“皇上怎么也來了?今日相府,倒是當真蓬蓽生輝了。”
凌燁軒坐在主位上,手捧茶碗,淡泊一笑,抬眸道:“今日是朕下聘征鸞之日,連皇兄都來湊熱鬧了,朕豈能待在宮里想清福。”
聽到下聘征鸞,凌燁云眉宇微黜,心頭似有什么哽住一般,怎么都不順暢,他勉強笑道:“皇上說的是,但是臣本以為,皇上不會因為此事親駕于此,畢竟相府的千金不過只是一個頑劣調皮的小娃兒,而皇上的心上之人,卻是內宮那位扶柳如風的美人。”
凌燁軒放下茶碗,笑道:“皇兄越發會貧嘴了,以往在宮中的時候,朕倒是沒有發覺皇兄竟有如此詼諧。”,說著,負手起身,英眉微黜,似想道什么一般,道:“對了,朕的小皇后呢?為何到現在都不曾見到?”
凌燁云頓時,不知道為什么,他竟有種不想讓小皇帝見到婉兒的私心,雖然他心里很清楚,皇帝已經有心上人,并且婉兒頑劣,又是冷仲那老狐貍的女兒,迎娶為后不過是權宜之計,可是,他的心卻從來都不曾如此慌亂過。
“那丫頭頑劣無比,臣恐她驚擾圣駕,所以沒讓她來見駕”凌燁云隨意搪塞了一句,便轉身坐下,執起案幾上的茶水,仰首灌下了一口。
“是么?”凌燁軒劍眉微挑,沉聲笑道:“這倒是奇了,朕早聞冷婉兒聰慧過人,三歲便能解析詩經,四歲熟讀兵法,五歲棋藝精湛,如今雖然剛滿六歲,卻已閱覽群書,就連金陵第一私塾先生都不能過,前些日子才辭去歸鄉。這樣的聰慧無雙的天才,豈會是頑劣的孩童?”
其實,這些年,小皇帝雖然對相府的事情不聞不問,卻暗地里時刻查訪打探。六年前,大內高手入后院捂死嬰兒之事應該是萬無一失,但是那個已死的孩子卻突然又在小皇帝手中復活,實在令人匪夷所思,不敢置信。
因而,這些年來,凌燁軒一直按兵不動,就是想看冷仲在玩什么把戲,而那個‘死而復活’的的女嬰又是何方神圣?畢竟冷仲老奸巨猾,或許早就已經部下套局也未必不可能。
凌燁云聽了這話,含在口中的茶水險些噴出。他自然聽出了小皇帝了意思,于是一改常態,面色沉靜的望向凌燁軒,眼神略沉,道:“皇上的意思是?”
凌燁軒淡笑不語,揮手示意一旁的趙公公。趙公公立刻明白圣意,屈身道了聲是,便匆匆跨出大廳,道:“去稟報老丞相,皇上要見小皇后”
不多時,茶上二盞,只見一個年邁的老管家急匆匆的跨進大廳,促忙跪下,而他身后,正跟著一個雪粉玉琢的小女孩。
云傾跨進內廳,圓溜的眼睛掃了一眼凌燁云,隨后十分有規矩的跟隨著冷管家一同跪拜在地上,稚嫩的聲音揚起:“婉兒參見皇上,參見壽王。”
趙公公站在小皇帝身旁,也十分驚奇的打量著跪在地上的小人兒,笑著說道:“抬起頭來。”
云傾眼神微動,隨之又化作了清澈靈透,她慢慢抬頭,望向坐在壽王凌燁云身旁主位上的小皇帝。
時隔六年,這個當初瘦弱單薄的小皇帝已經年滿十六,但卻依舊顯得羸弱不甚,那豐神俊朗面色淡泊隨和,可那雙沉睿的眸子卻深邃如古井寒潭。
小皇帝在看道云傾的瞬間,劍眉一動,眼底劃過一絲驚艷。
“呵呵,皇上,冷丞相的千金,還真是個美人胚子呢,瞧小皇后的摸樣,雖然才六歲,卻已是出落得水靈碧玉,呵呵”趙公公見小皇帝似乎還算滿意云傾的容貌,趕忙在一旁吹噓遛馬的說道。
云傾眨了眨眼睛,只見小皇帝眼神一沉,剛才的驚艷瞬間消逝,隨之取代的是說不出的厭惡與憎惡。他轉過頭,冷清的恩了一聲,隨即便對一旁的凌燁云道:“朕聽說皇兄與小皇后相交甚密,可是真的?”
“是,三年前,臣授冠之禮時,老丞相率領百官前往王府道賀,臣不甚榮幸,與小皇后相識,故才親密。”凌燁云沒有注意到凌燁軒的神情變化,如實應答。
“恩”凌燁軒只淡漠的點了點頭,隨后起身,對一旁的趙公公道:“傳諭下去,小皇后才德兼備,聰慧靈巧,甚得朕心,命內侍監籌辦迎親喜事和封后大典,半年之后,朕迎娶冷丞相之女,冊封皇后,賜立中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