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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夜漓眼神終于有了起伏,閃過憂傷,還有一絲無措,蘇可兒的話激起了他的回憶,那回憶跟隨了他二十三年,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忘記的,就算那些回憶的意義并不代表著什么,但是,也是彌足珍貴,他會好好珍藏,在蘇可兒出現之前,莫夜漓痛愛著齊秀媛并寵著她,齊秀媛有學識,又冰雪聰明,很多事情,一教就會,以是,自小開始,莫夜漓就是她的導師一般,教她畫畫,教她寫字認字,詩書棋藝,所以,兩個人日久深情,建立了深厚的感情,但是,那種感情是什么,在還沒有認識蘇可兒之前,莫夜漓便將它當做了愛情,那個時候,他只知道,將來要娶妻,就娶齊秀媛,但是,蘇可兒就像一個意外一樣闖入他的心房,注給他新的感情,這種感情新鮮而刺激,讓他平淡無波的心掀起一股巨浪,讓他再也無法平靜,她的熾熱又如焚天之焰讓他甘愿撲火,蘇可兒的出現,終于讓莫夜漓認清,愛情與親情的區別,比起與蘇可兒的相戀,齊秀媛更像一個兄妹,他盡力的寵她痛她,唯獨對她沒有男女之間的愛意。
如今,蘇可兒的話將他再次陷入回憶之中,梳理著曾經一直困惑的感情,這份感情越梳理越加清晰明了,讓他更加認清自已心中的情感,原來,自已一直等待的人并不是齊秀媛,而是蘇可兒,這個讓他再也無法坐視的女子。
蘇可兒坐在一旁,心底更是掙扎不已,這樣對莫夜漓說這種話,不就是為難他嗎?如果他真得愛自已,他內心也很痛苦吧!
“齊姐姐她病得不輕,昨天我去看望她的時候,她說話顛顛倒倒的,她一直說的都是過去你們在一起的事情,她好像忘記自已是王妃一樣,我在想,她一定很痛苦。”蘇可兒眼前仿佛又出現了齊秀媛那看似正常,卻不正常的面容,同情她,可憐她,如果不管她,那自已就真得自私了,無論這件事情怎么樣處理,蘇可兒都希望莫夜漓能知道,否則,到時候莫夜漓也會懊悔的。
說完之后,蘇可兒抬頭望著莫夜漓,只見他的表情有些沉凝,眼神之中,有痛苦之意留轉,蘇可兒心痛的惋住他的手臂,將臉靠在他的肩膀上,低聲道,“我們一起想辦法吧!”
莫夜漓感受到蘇可兒的體貼,抿唇微微一笑,“好,我們一起想辦法!”
蕭王府,由于多處被火燃燒過,雖然不嚴重,但是,也夠影響美觀的,蕭王府是王爺府抵,也代表著王爺的威嚴,此時,管家正領導著各個下人在重新修建,蕭王府一片忙碌。
此時,在得知蕭殤受傷之后,朝中掀起波瀾轟動,要知道,蕭殤在朝中地處高位,這件事情受關注的程度之高,的確讓人驚駭,不但驚動整個皇宮,就連朝堂官員,下至百姓都傳遍了,此時,蕭王府不但還要修建殘缺樓閣,還要照呼著前來探視的各個官員朝臣,蕭王府一時之間熱鬧非凡,此時,走廊上來來往往的官員經過,腳步匆忙,帶著四五個下人備著厚重禮品,爭先恐后的,就怕自已遲來一步,而受到蕭殤的責備。
在南院的廂房之中,蕭殤的房間里,當今皇帝與太子前來探望,同時,還站著幾個朝中權臣,蕭殤身著白衣,一頭墨發只用錦帶綁在身后,俊臉蒼白,略顯疲態,但是,以生俱來的王威依然不減,肩上的傷口已經得到控制,此時,正與皇帝及各位重臣談笑風生,對于昨晚的事情只是閑聊帶過,并未多說,看著這些朝臣虛假的關切,蕭殤扯唇冷哼不已,不難想像,這些人是以探望的名義,來查探他傷勢,如果他真得重傷不起,才是稱了這些人的心,在場之中,誰又不是懷著目的呢?在這種場合,言語交談也意味著權謀算計,就連皇上與太子的問候關心,也飽含深意。
然而,就在眾人高談闊論,發表各種看法的時候,他瞇起的眼眸不著痕跡的游弋著各人的表情之間,心中暗自盤算觀察。
再多聊了一會兒之后,皇帝與太子隨之離去,一些權臣也跟著告辭,蕭殤的房間里總算恢復了安靜,掩去眼底的困倦,蕭殤的目光凌厲起來,唇角扯起一絲冷笑,肩上的傷隱隱作痛,蕭殤瞇眸,昨晚那驚險的一幕重現在腦海,昨晚在救下蘇可兒之際,他的眼角不經意發現不遠處的屋檐隱藏的黑衣人影,那磨亮的箭頭在月光的映稱下閃現一絲寒光,那個時候,箭已發出,迫在眉睫,已容不得他反擊,那一刻,他心中唯一的想法就是保護眼前的女人,所以,他緊緊的抱住她,只是想將所有危險都擋在身外,想想真是可笑,他都不知道自已怎么就義無反顧的護她在懷里呢?
想到這里,蕭殤眼中閃過一絲懊惱,自已竟然會笨到將自已的生命丟開,去保護那個女人,萬一那支箭沒有射偏,萬一那支箭射入的是心臟,那他蕭殤豈不是丟命給她?哼,他蕭殤是誰?蕭殤的命不再那么輕易的給某個人。
再合眼,腦海里想起的竟是那首遠去的船只,和船只前那相依相偎的身影,肩上的傷口又開始疼了,隨帶著連心也揪痛了,蕭殤開始分不清是傷口的痛,還是心的痛,只知道,那一刻,他痛得全身顫抖了。
蕭王府里,一些官級比較底的官員根本沒有機會去見蕭殤,只是將厚禮送到之后就離開了,蕭王府這一天恐怕都不得空閑,除了官員送禮,這京城里有名的首富也跟著紛紛獻出了厚禮,蕭王府的下人收禮都收得累了。
此時,一道俊雅年少的身影匆匆跑進來,他手中沒有禮,有的只是臉上那掩飾不住的焦急,他奔向南院方向,很快來到蕭殤的房門口,只見在門外守著兩個侍衛,那兩個侍衛看見來人,臉上立即露出恭敬,垂首喊了一句,“四皇子。”
“我王叔在里面嗎?”蕭洛辰出聲問道。
“蕭王爺有傷在身,此時正在房中靜養。”
“我要見他。”蕭洛唇有些迫不及待推開門,侍衛攔也攔不住,只得任他。
蕭洛辰推門走進,就見蕭殤正半倚在床上,并沒有睡,看到他進來,微揚了眉,沉聲道,“你怎么來了?”
“王叔,你的傷嚴重嗎?”蕭洛辰關心的坐過身去。
蕭殤哼了一聲,有些不悅的皺眉道,“怕是你來關心的并不是王叔我吧!”
蕭洛辰見被看穿心思,俊臉一紅,才小聲的尋問道,“蘇……蘇姑娘怎么樣了?”
“她沒事。”蕭殤淡淡的回了一句,對于蕭洛辰一直念念不忘蘇可兒這件事情,表現得并不熱情。
“我能見見她嗎?”蕭洛辰期待的問道,自從上次在守獵宴會上,他缺席之后,他就被母后一直禁足到現在,害得他出一次皇宮都困難了,好在這次他聽到蕭王府出事,皇后才放他出來。
“她現在不在王府。”蕭殤擰眉,目光黯然了幾許。
“哦!那她在哪里?我去找她?”蕭洛辰對見蘇可兒表現了相當的熱情。
蕭殤并不是很想打擊這位皇子,但是,他知道蘇可兒與他是沒有結果的,或許該斷了他的念頭才行,想法一落,蕭殤扯唇道,“她現在正與她喜歡的男人在一起,你如何去找她?”
“什……什么?”這句話果然讓蕭洛辰俊臉失色,他睜大眼睛不敢置信的望著蕭殤。
“她不造適合你,趁早忘了她。”蕭殤以一副長輩的口吻出聲,目光似嚴父。
“蘇可兒她喜歡的是誰?她喜歡的是誰?”蕭洛辰簡直受不了這種打擊,怎么可能?蘇可兒有喜歡的人了?這不可以,蕭洛辰在心底霸道的想。
“莫夜漓。”蕭殤扯唇說出一個名字。
是他?蕭洛辰頓時想起上次守獵節的那一幕,蘇可兒的馬發瘋,第一個沖上來救的是莫夜漓,而等他趕到之后,又看見他們暖昧的擁抱在地上,當時他根本沒有多想,可是,蕭殤的這個消息卻讓他仿佛被一盆清水淋醒,年少未脫的面容上閃過驚詫,茫然失措,好半響,他才回過神來,念念道,“怎么可能?這是什么時候的事情?她為什么會喜歡他?”
一旁的蕭殤突然想笑,一縷笑意爬上嘴角,暈染開來,卻在下一個瞬間觸不及防的僵住,慢慢凝成一個苦澀的結,說起來,自已又何償不是與這個孩子一樣可笑呢!
“好了,你先回去吧!我想休息了。”蕭殤合眸,淡淡的下著逐客令。
蕭洛辰點點頭出了房門,蕭洛辰剛剛離開,一道耀眼的紫色走了過來,冰冷如蘭的面容沒有一絲波動,只是那雙冰眸觸到床鋪上那抹俊逸的身影時,染上一絲柔和,她走進去,低聲說了一句,“該換藥了。”
蕭殤挑了挑眉,坐過身去,純白的衣袍半褪,露出受傷的肩膀,只見那傷口周圍的皮膚已呈黑紫色,可見這種毒藥并非是一般的毒,而是致命的毒,好在鎖寒精通各種毒藥,及時替他逼出毒素,找來解藥,否則,蕭殤怕還不能如此輕松的應對今天那些官員的探望。
鎖寒望著這道傷口,眼神里有柔和,卻有凌厲,她永遠也不會忘記那一幕,更不會忘記那個讓蕭殤負傷的女人,以極輕的手勢替蕭殤換下舊藥,涂沫上新的藥粉,纖細冰涼的手指似有些留戀這結實的肌膚,極緩極緩的涂沫著,站在蕭殤身后的鎖寒,目光里真切的流露出對眼前男子的渴慕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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