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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哥哥。”云傾天轉身看向云傾羽,有幾分擔心,“你說嫁禍給暗魂門那件事,交給父皇一個人辦能行嗎?要不然我們今天回去看看?”
“我們在出門之前部署好了一切,應該沒有很大的問題。”云傾羽皺皺眉頭,輕掛云傾天的鼻子,“別把父皇的腦子想得太笨了,別忘了,他可是啟元國史上得一大明君。”
“也是。”云傾天點點頭,算了安了一顆心。
“倒是你,沒事上那勞什子鞍山做甚?那鞍山是什么地段你不會不知道吧。”想起自個兒妹妹明天要去天下間最高的一座山,心中就頓生一種異樣,倒也說不上不祥,只是覺得,這次如若是去了,恐怕沒那么簡單。
“沒事兒的,哥哥你就亂想。”云傾天吊住云傾羽的肩膀,惱怒似的嗔到,那樣子活像自己的心上人被別人侮辱了的小姑娘。
“但愿如此。”云傾羽淡淡的嘆了一口氣,希望就像他說的那樣,但愿如此,什么事情都不要發生。自己的妹妹的判斷能力,他還是相信的。
可是卻總有種什么預感,像是要發生什么……
天像是一下子就陰暗了下來,閃電劈過,驚雷震耳,留下一道燦爛的白影,接著便是大雨磅礴,如豆般大小的雨滴傾斜而下,模糊了視野。
天有不測風云,人,亦有不測……“公主,真的不要我們同你一起去嗎?”淺桃略帶擔心的看著云傾天。
“不用不用。”云傾天擺擺手,“父皇那兒,我總有點不放心,你們幾個回去幫我看著,保護好父皇,別出了岔子,我這能有什么事?”她實在是想不出來自己能被怎么地了。
“宮主,這是今早上才熬的蓮子羹。”翠碧禮貌性的敲了敲門,打斷了屋內眾人的說話,端著兩碗蓮子羹進來了。
“嗯,真香。”云傾天聞了一下散發著清香的蓮子羹,感覺神清氣爽。
“來,宮主,六皇子。”翠碧把蓮子羹放在桌上,調笑著說,“這蓮子羹雖不及燕窩美味,但在這小鎮上能找到也是一大幸事了,況且啊,經過我的手的,肯定都是美味。這蓮子羹我從昨晚上就開始用小火慢慢熬呢,肯定很好吃的。”
“那是。”云傾天微微一笑,狡黠似的眨眨眼睛,“也不看你的廚藝是誰傳授的。”
“……”云傾天被翠碧吐了個白眼球,真是的,什么人啊,啥時候都能想到自戀一把。
“好了,妹妹,時間剩得不多了,你還在這浪費,小心待會兒我那妹夫等得急了。”云傾羽將裝蓮子羹的碗重重的放在桌上,示意云傾天塊點開吃。
“知道了……”云傾天無語,正兒八經的坐下來開始吃蓮子羹。
暗魂門——
“參見少門主。”暗三暗四看見那個熟悉的人影時,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暗一暗二在哪兒?”曲晏璃鳳眸輕輕一瞥,瞥過地上跪著的那兩個人,直覺上總覺得有什么不對勁。
“暗一暗二已經被門主關起來了,我們也不知道在哪兒。”暗三暗四把頭低著,曲晏璃并不看見他們的表情。
“你們找過了嗎?”曲晏璃愈發覺得不對,他……沒事把暗一暗二關起來干什么,“暗一暗二是怎么得罪他的?”
暗三暗四還是把頭低著,“我們找過了……沒找到……”對不起了少門主……為了活命,他們只能這樣……
“你們兩個今日為何將頭低著?”曲晏璃瞥見依然在地上跪著的,把頭狠狠地低下的兩個人,深感怪異。
暗三暗四互相對視一眼,他們不知道該怎么回答,難道說是因為對不起他沒臉見他才將頭低著的?
曲晏璃環視一圈周圍空蕩蕩的環境,像是明白了什么!難道說這是調虎離山?
“你說!門主去哪兒了!那些人全都去哪兒了!”曲晏璃一把抓起暗三的衣領,極其暴躁!
暗三苦笑一聲,他就知道少門主很快就會發現的,但是也沒想到速度會這么快,也不知道門主他們到達了鞍山沒有……
“你們背叛我!”曲晏璃瞪大了眼睛,臉上的表情猙獰起來。他明白了,這只不過是一個騙局,是一個聯合起來的騙局!他們要把他引回來!他們的目標是傾兒!
“他們去哪兒了!去哪兒了!”曲晏璃一拳打在暗三的身上,怒不可遏!“你說啊!他們去哪兒了!”
“他們去了鞍山。”正在這時,一個深紫色人影飄了出來,婷婷而立,“少門主快些去吧,現在去還來得及。”
紫蝶!
曲晏璃的瞳孔兀的放大,鞍山!他們一定是想致她于死地!
身形一閃,也不再說話了,奮力的向鞍山奔去,希望他還來得及!希望他還來得及!
安魂門中,暗三吐出了一口鮮血,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暗四似是不滿的看了一眼紫蝶,“你怎么給說出來了。門主不是說過不能讓少門主知道嗎?”
紫蝶狹長的眸子是滿滿的得意,揚了揚手中的紙,“我要是全無把握,我敢這么做嗎?門主已經到了鞍山了,現在少門主趕過去也已經沒用了,正好可以讓他看見那個賤女人是怎么死的……讓他死心,何嘗不是一件好事……”
暗三暗四一臉的不敢茍同,果然沉浸在嫉妒中的女人是最可怕的。
鞍山山頂——
“哥哥,鞍山不愧是天下第一山,的確很高啊。”云傾天站在山邊,向下看去,只看見了一層一層重重疊疊的白云。
“是啊。”云傾羽似有所感的答應。
“‘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應該就是這種感覺了吧。”云傾天口中喃喃。
“哈哈哈!花殤宮宮主好興致!好文采!”一個悠遠而又猖狂的聲音由遠及近的傳來,云傾天心中一凜。
云傾羽一把將云傾天護在身后,心里面一涼,自己擔心的總算是發生了嗎?
“何方鼠輩,躲躲藏藏,有本事你就出來啊!”云傾天環視一周,并沒有發現任何人,只覺得背后陰風陣陣的吹。
“花殤宮宮主好膽識。”黑衣閃過,剩下一個人直直的立在前方,雖是隔了很遠,但是同樣能夠感受到他身上那股邪氣。
云傾天瞇緊了眼睛,在看到了他的容貌的時候不由得一驚,這人的容貌,氣質,一舉一動都同曲晏璃極為相似,難道說……他是……
“暗魂門門主?”
“不錯。”門主張狂的步步逼近,“既然宮主猜到了本座是誰,那為何不猜猜……本座今日前來的目的是為何?”
為何?云傾天心中迅速劃過了幾分心思。
眼前這人是曲晏璃他爹,總不可能是來提親的吧……
那……就一定是為了花殤宮的勢力……
“妹妹。”云傾羽低頭在云傾天耳邊耳語,“這人我見過……他是西渡國的皇帝……黎皇……”
“什么?”云傾天驚呼,他們忘記了隱藏在最深處的一點,那就是曲晏璃是西渡國的二皇子,他既然是安魂門的少門主……那西渡皇帝,就必定是暗魂門的門主……
他們應該是敵人!而自己輕信了曲晏璃的話,引她來到這里,難道就是為了把他們一網打盡?
想到這里,云傾天心中又不由得是一陣撕裂般的抽痛……難道說,林楓和曲晏璃……本質上根本就是一樣的……
“六皇子殿下。”黎皇面上含笑,和曲晏璃七分相似的面孔看起來無比嘲諷,“沒想到在這兒也能碰見您,怎么,旁邊這位是你的女人?”
云傾天正準備出言反駁,云傾羽攔住了她,“妹妹,這黎皇看樣子是不知道你的真實身份……咱們想想辦法。不要讓他知道了,應該能想辦法逃出去……”
云傾天地垂下眸子,掩住眼中的歉意,“哥哥,對不起……我應該早些聽你的話的……現在我寒毒未清……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打得過這勞什子黎皇。”
云傾羽搖搖頭,沒有回答黎皇的問題,“黎皇陛下……您此次前來……是為何?”
“哈哈哈!為何?”黎皇的黑色披風隨風飄舞,看起來就像是地域來的索命無常,壓低了聲音說到,“我來……當然是來殺人的……”
話罷,一群群的黑衣人像漫山遍野似的涌上來,一圈一圈的圍住云傾天云傾羽,第一排的弓箭手甚是醒目,銀光閃閃的箭頭對準了中間二人,蓄勢待發,只等人一聲令下!
空氣的氛圍都像是緊張了起來,滿滿的殺氣包裹著所有的人,已是劍拔弩張!
“黎皇陛下,你我素不相識,井水不犯河水,你為何要將我們絞殺于此!”云傾天上前一步,沒有一絲畏懼。花殤宮雖然在背地破壞了不少暗魂門的事,但是她不信暗魂門查得出來。
“說得好!”黎皇哈哈一笑,還裝模作樣的拍了拍手,說到,“花殤宮近些年發展得實在是太快,我就不得以留意了一些,混了個奸細進去,才得知,大名鼎鼎的花殤宮宮主……竟然是有名的太女殿下……”
聽到這里,云傾天心中一凜,不是因為自己的身份已經被人所知,而是感到鋪天蓋地的失望席卷而來,知道自己身份的,就那么幾個人……那奸細……也只能是那幾個人中的一個人……
黎皇輕蔑的笑笑,“現在啟元國僅剩的兩名皇位繼承人在這里了……只要你們死了……不僅花殤宮是我的了……就連啟元國也是我的……”
“你做夢!”云傾天只覺得怒火沖上心頭,也不管什么敵強我弱的形式了,張口便罵。
話未說完,只覺得一陣冰冷侵骨的鉆心的疼痛,云傾天臉色一白,寒毒怎么會在這個時候發作?肖蕭的藥不可能會有問題,不然他就不會撐了這么久了,難道說……
云傾天緩緩閉上了眼睛……果然是她……有這個機會在蓮子羹里面下毒引發毒素擴散的……只能是她……
黎皇看見云傾天蒼白的臉色,不由得大笑,“真是天助我也!這還得多謝我那親愛的兒子啊!哈哈哈哈!”
氣血上涌,面色虛浮,云傾天強行動用內力,不料經脈逆行,兀的吐了一口血,相比起來黎皇,云傾天顯得很平靜,平靜的可怕。
低低的笑著,笑得猶如春暖花開,笑得猶如驕陽融化世間寒冰,帶著絕望的瘋狂,最后笑得整個眼眶都滿了盈盈水光,眼淚隨著臉頰滑落,帶著偏執的瘋狂,帶著世間難尋的傲氣,最后笑得嗓子都啞了,“我云傾天這輩子第一次相信人……卻遭受如此……真是報應啊……報應啊……”
錯了……她錯了……她竟然會錯得如此的離譜……從未有一刻的痛楚如同此刻一般痛入心扉……
“曲晏璃……你出來……你給我說清楚……”云傾天壓低了的聲音,身子不住的痙攣著,若不是云傾羽將她扶住,恐怕早就支持不住了。
長發不知什么時候已經垂下,隨著亂風在天空中隨意飛舞,胸前的紫色衣襟已經沾滿了血,卻依舊透著嗜血的瘋狂,絕美的臉蛋很平靜,眸子里卻是堅韌不服輸,“你出來啊……你給我出來……”
“妹妹……你不要說話了……”云傾羽知道,云傾天現在就算是說一個字也會痛得要死,但是她還是在不停地低喃著那個人的名字,她不敢相信,不敢相信這一切都是假的……不敢相信這一切都是一個騙局……
黎皇不耐的揮揮手,“還等著做什么,還不快點放箭!”
“是!”一個長老打扮的人向黎皇拱了拱身子,舉起了左手,“傳令!放——”
“哈哈哈哈!”云傾天由低低的自嘲變為了放聲大笑,“他不敢出來見我……哥,你看見沒有……他不敢出來見我……”
她在笑,她在幽幽的笑,她在嗜血的笑,她在狂肆的笑,笑得如此絕美,如此慘烈,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沒有任何人能把目光從她身上移開。
沾血的手指劃過眼前所有的人,她放聲大笑著,凄冷,悲哀,帶著不可一世的高傲,“你們以為……給我下了毒……我就沒有辦法了嗎?”
“哈哈哈哈!你們錯了!你們錯了!”云傾天低垂下頭發,左手腕上的銀色花紋散發出更為明亮的光焰,一滴滴的鮮血從嘴角滑下,沾上了些許在手腕處,云傾天緩緩閉上了眼睛,“玄冰弓!無色箭!解封——”
霎時間,銀芒萬丈,所有人都閉上了眼睛,肉眼所不能承受這刺眼的光,一陣凄冷的呼嘯聲穿裂人耳,含著最為純正的真氣,震得百里之外滿林樹木枝搖葉落,群鳥盡散,四處逃竄,怒嚎之音穿風凌云,滿布蒼穹。
光芒散去,云傾天手中已經拿著那把玄冰神弓,雖然身上到處都還粘著血漬,但是此刻的她圣潔得就像是九天玄女,云傾天拼著自己體內最后一口真氣,拉動弓——
在太陽光的照射下,原本沒有箭的玄冰弓上陡然用內勁化成了無數只無色透明之箭,箭羽閃閃發光。
所有人都呆愣著看著這一切,竟然沒有人記得要躲開這索魂之箭。
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