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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誤入的人并未離去,反而又走到了他的床邊,仔細打量著他,問道:“你是不是上過電視?藝術頒獎什么的……?”
瀾央轉過頭來,抬起頭,面上的一處淤青引入人眼目。
“跟人打架了?你這個年齡住院應該都有家屬陪同吧?”對方輕鎖起眉間,柳眉微豎。
這種事,知道的人多一些似乎對他沒壞處?看對方的穿著打扮,也不似普通人,說不定會對他有所幫助。
“不是打架,我被人綁到一處倉庫……”他搖著頭,垂下眼簾,“不能跟家里人說。”
那人在他床邊坐了下來,仔細詢問道:“是綁架勒索嗎?你報過警了嗎?”
瀾央學著何清澄的樣子木訥的說道:“勒索?他們只是打我,想殺死我。是朋友的朋友,報警的話,他會不開心。”
對方又與他說叨了幾句后,才離去。
可沒過多久,那人又回來了,手上還端著兩只冒著熱氣的紙碗,他走到床邊,將紙碗放到了桌柜上。
瀾央昂起頭,疑惑的看向他。
對方將他的上半床位支起一些幅度,然后一把椅子拉到床邊,坐下后對他道:“帶的多了一點,我朋友吃不了那么多。”
“謝謝。”瀾央輕聲道謝。
那人將一只湯匙拿在手中,接著端過其中一只碗,鳳眼輕揚輕掃過他的面目:“我看過你的病例了,傷的這么嚴重最好還是讓家里人來照顧你,一個人怎么行?哦對了,我叫單于鮮,我很喜歡你的畫。”
傾靠在床的少年垂下一雙眼角微微下垂的眼目,低落的輕語:“醫(yī)生說大概以后都不能再畫了。”
“醫(yī)生也只是說大概?并不是那么確定的事情,好好養(yǎng)總會痊愈的。”單于鮮朝他微微勾起一邊的嘴角,一張過于張揚到甚至略顯妖異的面孔頓時柔和了許多,他將手中的湯匙遞到瀾央的嘴旁,“吃點吧。”
肉粥已經被吹涼過了,熱度適中,瀾央咽下口感綿柔的粥后,才又開口淡聲道:“我已經讓護士聯(lián)系我的朋友了,他會來的,然后就不用再麻煩你為我做這些了,謝謝你……”
單于鮮偏過頭看著他,稍稍停頓幾秒后才又點頭問道:“你那個朋友?是你之前說的那個吧?他如果真值得去這么信賴他,就不會讓他身邊的人傷害你。你還太小了,大概我這個陌生人是沒資格對你說這些,你聽聽就好。”
“你不是陌生人。”瀾央抬起頭,一雙草食系動物一般略顯弱氣的眼睛與那人對視上,目光純粹不夾帶絲毫雜質,“他也跟你一樣從一開始就很照顧我,你們都很好。”
單于鮮低下頭用著手中的湯匙攪著碗中的流食,過了半晌之后才又舀起一勺:“先吃東西。”
這具身體的食量不大,吃完了單于鮮帶來的一碗肉粥就已經有飽腹感了,另一碗排骨玉米湯也只喝了兩口便再喝不下了。
陶少華出現(xiàn)在醫(yī)院時已經是第二天,同文中一樣,與他一起來的還有劉灼其。瀾央不似這具的主人何清澄一般從不注意他人細節(jié),陶少華的衣服明顯有些皺褶,并不符合他平日風格,除非是今日出門時來不及或者沒有衣服看。
再看一旁劉灼其滿面滿足,看向自己的視線中都帶著炫耀與勝利之色,一切已經很明了了不是嗎?在接到何清澄病危通知時陶少華沒有第一時間趕來醫(yī)院,而是在劉灼其家度過了一夜,直到現(xiàn)在才趕來,他到底是懷著何等心情將自己把何清澄放在心中第一位這種話掛在嘴邊的?
瀾央斂去眼底厭棄之色,在陶少華走近到床邊時滿目茫然的望向他,當看到他身后的劉灼其后,立刻驚恐的向反方向躲退,眼看就要掉下床去。
“小心。”陶少華立刻伸手攬住他的肩膀將他扶了回來,接著一臉歉意的對他說道:“你還沒吃飯吧?我來的太急了,我現(xiàn)在回家給你做,你想吃什么?”
劉灼其的視線略過陶少華搭在瀾央肩膀上的那只手,眼底有陰狠一閃而過。
“手機…”瀾央伸手抓住陶少華的衣衫一角,淺聲喃喃道,“我的手機被搶走了,我昨天和今天還沒有跟爸爸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