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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錢能不能賺?
李欣思量了不過三秒,就應承了下來,點頭說道:“崔叔你放心吧,該我分內(nèi)做好的事情我一定會做好的。”
崔管事很是高興,吩咐人去拿了兩張契紙過來,“咱們崔家一向請人都會列個憑證,這你們先拿去找人看看,要是妥當,咱們就蓋個手印,完工那日從賬房那兒結(jié)錢就方便得多。”
崔管事以為這兩口子不識字,也好心讓他們?nèi)ハ葘と丝矗话愣怨蛡蚱跫s就沒多大問題了。
李欣接過崔管事遞過來的契紙細細看了下來,崔管事倒是驚訝道:“大妹子識字兒?”
李欣抿唇笑道:“家弟入私塾隨先生念書的,我也沾了光學了一些,基本的還是認識的。”
崔管事嘖嘖道:“我就瞧著大妹子通身的氣質(zhì)不像是一般的鄉(xiāng)下婆娘,言談舉止的都嫻靜得很。阿文看著也不是一般人,你們兩口子以后可是能飛黃騰達的人物啊!”
關文笑道:“崔叔你說笑了。”
“是呀崔叔,說得我們都不好意思了。”
“咳,你們可別以為崔叔是在說假話。”崔管事一本正經(jīng)道:“我跟隨我們家老爺也見過不少世面,看過的人沒有上萬也有成千,有沒有前途的我一看就知道。這可不是我吹牛,有出息的人,看上去就跟那沒出息的不一樣。單就拿你們來說,來應招做短工,跟前頭那些個弓腰哈背求爹告娘的就不同,說句實在的,招他們是看他們也可憐,招你們,那絕對是看著你們覺得讓人信得過的緣故。”
關文和李欣對望一眼,關文輕咳一下,“那就多謝崔叔吉言了。”
“小兄弟,以后發(fā)達了可別忘了要造福鄉(xiāng)里啊。這福氣啊,都是積累起來的。我家老爺做善事,積了德,后代也前程似錦的,那都是福氣。”
關文笑著說是,說話間李欣也將契紙看完了,對關文點了點頭,小兩口就把契紙簽了,按了手印,和崔管事說好回去一趟后再來。
出了崔府關文才說:“沒想到陪你出來逛逛居然就把差事找到了。”
李欣笑了笑,“阿文,你打算在這兒做多久?”
“不是說做到完工嗎?”
“就不說完工需要做多久了,你本來打算打短工多長時間?”
關文心里算了算,“大概也就二十來天的樣子,不能超過一個月去。”
“那就算二十天,一天一百錢,二十天就是一兩銀子,我們兩個加起來就是二兩銀子。二兩銀子辦四弟的婚事還差著些,我想的是,先把家里四頭豬賣了一頭,湊湊,這婚事就辦得下來了。”
李欣跟關文這么一商量,關文自然是一切都聽媳婦兒的,只是——
“那阿秀的嫁妝怎么辦?過年前總得把她婚事給定下,能送她出嫁是最好的。不然翻過年去她可就十九了。”
“我托我娘在李家村看看,等把四弟婚事辦了,我再找杏兒姐合計合計。她是荷花村人,又是嫁了人的,認識的人多些,也沒忌諱,我找她打聽打聽。”
見關文微微鎖著眉,李欣勸道:“你也別太著急上火了,事情總得一步一步來,先把四弟的婚事辦了才是正經(jīng)。好在還有幾個月,也不用太慌忙了,實在是沒錢,親戚朋友的總能借到一些。”
關文點點頭,“也只有這樣了。”
夫妻倆在街邊買了幾個包子湊合著算吃了頓午飯,便要趕回村里去跟關家人說一下這件事,還要收拾些要帶去的換洗衣裳什么的。剛出了鎮(zhèn)口,卻被一個人攔住了。
還不是別人,正是在碼頭上李欣出言幫他說過話的文弱書生。
書生先是朝李欣深深鞠了一躬,然后很是鄭重地說道:“小生韋行知,碼頭一事,承蒙大嫂相救,感激不盡,只是小生家貧,大嫂恩德無以回報,”說著雙手捧上一幅字畫,“唯有送大嫂一幅字畫,聊表小生謝意,還望大嫂莫要推辭。”
李欣有點傻眼,她不過就是說了一句公道話……
看那韋書生執(zhí)意,李欣也不好推脫,索性大大方方接過,清了清嗓子說道:“韋兄弟太客氣了,字畫我便收了。”
韋行知點點頭,李欣這才打量他的相貌——
面目清秀,膚色偏白,骨架有些小,看上去就是手無縛雞之力的。不過一身衣裳倒是洗得干干凈凈的,剪裁也合身,舉止得體,知恩圖報,是個可以結(jié)交的人物。
“韋兄弟以后別去碼頭那種地方賣字畫了,人雖然多,但危險也不少。若要賺點兒銀錢,往那茶肆酒樓周邊擺個攤子總比在碼頭那兒好些。”
出于好心,李欣還是出言提醒了一下。
韋行知雖說是讀書人,可人卻不怎么迂腐,當即謝道:“大嫂的話小生記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