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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隊長,冒昧地問你一個問題,只是個假設(shè),你可別生氣。”想到這里,小萱猛地回過神來,有一個問題自己一直忽略了。
“什么問題?”歐陽洵意識到她情緒的不正常,好奇地問道。
“如果是你,我說如果啊,”小萱遲疑了一下,“你爬到高處準備跳樓自殺,一個并不熟悉的人在這時打電話給你,你會接嗎?”
歐陽洵不明白小萱的意思,但是他只是皺了皺眉頭,毫不猶豫地說:“我當然不會了,不要說不熟悉的人,就算是熟悉的人,一般來說自殺者也不會去接,甚至大部分人會關(guān)掉電話。因為人都是畏懼死亡的,自殺者之所以要自殺,必然是因為某些無法擺脫的心結(jié)導(dǎo)致的輕生的念頭,而這個抉擇的過程是很痛苦的,往往只是矛盾時的一個沖動,一個生命就結(jié)束了。這種情況下很有可能一個熟人不經(jīng)意的問候就會摧垮這種脆弱的決心。小萱,這是心理學(xué)的基礎(chǔ)知識,你應(yīng)該學(xué)過的吧?”
“嗯,”小萱點點頭,得到歐陽洵這個經(jīng)驗豐富的老刑警肯定的回答,她覺得自己的疑問是對的,只是這樣一來,疑團就更大了,“可是就在楊杰摔下來幾分鐘之前,我給他打了電話,他接了……”
歐陽洵詫異地看著小萱。他不是書呆子,不會迷信書本上的知識,但是刑事偵查是一門實用性很強的學(xué)科,所有的知識都是在研究和實際操作時積攢下的經(jīng)驗之談,雖然不排除有特例,可大體上是不會錯的,因為人的心理其實都大同小異。
“他和你說什么了嗎?”歐陽洵接著問道,這是一條很重要的線索。
“沒有,他什么也沒說。我只聽到風(fēng)聲,反應(yīng)過來時,他已經(jīng)摔下來了。”小萱皺著眉頭說道,“從看到尸體到現(xiàn)在,我一直在糾結(jié)那副眼鏡去哪了,卻忽略了那個奇怪的電話,我覺得他不是一時興起接的。”
歐陽洵皺著眉頭想了想,問道:“你是說,楊杰接那個電話,是在向你傳達什么消息?”
“歐陽隊長,我覺得他當時根本不知道這是誰打來的,只是湊巧我在這個時候打給了他……但這個電話不管是誰的,他都會接,只要在這個學(xué)校上過學(xué)的人,都知道主樓14層那里風(fēng)是最大的。”
“你的意思是,楊杰不是自殺,而是被人強迫,他在最后的關(guān)頭抓住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希望告訴別人自己的處境?可是小萱,如果真是這樣,他為什么不直接說出來,而那個挾持他的人,又怎么可能容許他接電話?”歐陽洵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歐陽隊長,你聽說過我們學(xué)校主樓的故事嗎?”小萱抬起頭來看著歐陽洵,幽幽地說。楊杰的墜亡怎么看都是一個無法解釋的迷,一個即將自殺的人,怎么會前兩個小時還在安排工作?突然違反生活習(xí)慣的反常行為,莫名其妙地接了電話又不說話,這些都沒有辦法用常理解釋,但是有些事,本來就是非常理的……
歐陽洵意味深長地看著小萱。對于那個故事,他在到學(xué)校之后已經(jīng)有所耳聞,女鬼的詛咒……可是這是白天,天氣又這么好,鬼害怕太陽是常識,哪有鬼在這種時候跑出來害人?
“可惜陸小乙不在,”歐陽洵遺憾地攤攤手,“這家伙兩天前就跑到外地旅游去了,我打電話給他質(zhì)問那本雜志的事時,他正在火車上呢。這時候我們就缺一個這方面的專業(yè)人士。”
提到雜志,小萱這次沒有再歇斯底里,她的注意力此刻落在了歐陽洵最后一句話上。專業(yè)人士?她把手放在胸口,感受著懷里的小玉簫。蕭凌墨,你要是能聽到我心里的話,就給我一點回應(yīng)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