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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妃作為四妃之首,對于評比也是有很大的發言權。除去皇后娘娘,就她這票最為關鍵,此時她手里也正捧著一個畫卷,細細看著。
皇后也聽得了她的嘆息,探過頭過去問她:“妹妹,怎么了?”
純妃將手中的畫卷遞給皇后:“姐姐,你看這朵蘭花。”
她手中的畫卷上描繪的正是一朵春蘭,園中亦有幾株。只是此時不是春蘭的花期,只有一人以此花入畫。
正是沈微雨。
純妃看著畫卷,眼中還有追憶的神色:“我不善畫工,唯一會畫的就是春蘭。當初還是皇上手把手教會的臣妾。娘娘您看這春蘭畫的,可與臣妾掛在房間的那副,是否有幾分相似?”
皇后細細地看了幾眼,贊同地點頭:“確有幾分相似。”
純妃看到有人贊同,看著畫作的眼神更為喜愛。
她房中掛著的春蘭圖正是當初皇上抓著她的手一筆一畫所畫就的,具有不同的意義。沈微雨的畫,畫工一般,意境也差。但就是這份相似,和同樣的春蘭,讓純妃對她有了好感。
這可就難辦了。
皇后在心中嘆氣。她本來屬意舒常樂的素冠荷鼎,將她的畫評為第一。但純妃的意見也很重要,特別是她還將那副陛下的畫和陛下教她畫畫的淵源搬了出來,她倒是不好評比了。
在場的人幾乎都看得清楚,本來舒常樂的第一,現在可是懸了。連劉檀都略帶同情地看了她一眼。
輸給舒常樂她福氣,可是沈微雨,她是個什么東西!
純妃可不管那些宮里宮外的留言,她也是高門貴女進的宮,又是四妃之一,性子單純。喜愛誰眼里就看不見別的東西,這會把沈微雨喊到身邊,連連夸贊著,手都沒放過。
皇后一時就為難了。
事情本來是僵在了這里,卻正好遇此時太子經過。
皇后一眼就看到太子身邊的侍從,順著侍從的方向再看去。周章庭遙站在遠處,正看著這邊的人群。因這邊都是女子,也未曾靠近。
皇后卻是眼前一亮,招呼他進來:“庭兒,快些過來。”
后妃都避讓開皇后身邊的位置,獨留皇后、純妃、舒常樂、沈微雨站在正中間。
周章庭和煦地向在場母妃和純妃打過招呼,視線從舒常樂身上不著痕跡地一掃而過,又放在面前的兩幅畫作上。
一副是舒常樂的素冠荷鼎,一副是沈微雨的春蘭。
皇后把前因后果都說給了他聽,末了,讓他選個第一名出來。
周章庭笑著應下,拿著兩幅畫卷仔細看著。整個畫面里所有人的焦點都聚集到了他的身上,余下的則是在沈微雨和舒常樂兩人身上打轉。
舒常樂也緊張地盯著他。
這是他和光團坦誠后的第一個劇情,舒常樂雖然萬般不愿,劇情還是發展到了這里。
原著中,在這里太子選擇了沈微雨。因著之前舒常樂的幾次糾纏,太子對她甚為厭惡,自然不可能選擇她的素冠荷鼎。沈微雨的春蘭雖然畫工普通,但有著純妃和皇上的情誼加成,選擇她這一幅,也全了純妃的顏面。
舒常樂咬著下唇,等待著塵埃落定。可周章庭卻遲遲沒有出聲。
他表面上是在看著兩幅畫,實際上已經出神到了別處。
即使已經做出了決定,到了真的要邁出這步時,依舊很艱難。
他回想起自己之前不斷掙扎的經歷,想起無數次的回轉重生。支撐自己堅持下去的是身為太子的責任和驕傲。
而現在……
那句,這幅春蘭更佳,哽在喉嚨口,他卻怎么也說不出來。
氣氛很焦躁,太子遲遲沒有說話,皇后臉上的笑意已經保持不住,純妃也握著沈微雨的手露出一副疑惑的神色。
皇后忍不住催促他:“庭兒?”
周章庭才猛地回過神來。
他像是才意識到自己在哪,臉上下意識地保持著程序化的微笑:“這畫……”
他的話才剛開了個口,旁邊舒常樂就忍不住出聲打斷了他:“殿下,當然選我的畫了!”
她的話一出口,在場的另外四人,眼神唰地全放在了她的身上。
皇后和純妃打量的目光,沈微雨詫異和帶著惡意的眼神,還有太子殿下,他本來做下了很大的決定,好不容易說服自己暫且放下驕傲。卻突然被打斷,是真的很懵逼的目光。
舒常樂忍著不讓自己露出,完蛋了,這樣意味的神情。不去看旁邊太子殿下難得的呆滯,咬著牙讓自己冷靜把話說完。
“太子殿下也喜歡素冠荷鼎,我看殿下的書房中就有一盆。所以,殿下肯定覺得我的畫更好。”
她的這句話說的自己心情也是七上八下,最開頭幾個字憋著力氣說出口,聲音最大,中間一句沒有底氣,越說氣勢越低。最后一句破罐子破摔對著周章庭說的。
“殿下,會選我的,是吧?”
周章庭眼中的呆滯漸漸變成了笑意,而對上舒常樂隱隱崩潰和呆愣的神情,笑意更深。
“舒姑娘猜對了,我確實更喜歡素冠荷鼎這幅。”
結局已分。
舒常樂深呼吸一口氣,讓自己先短暫忽視掉腦海里,系統山崩海嘯一般的狂喊。
不用系統罵她,她自己都知道。
完,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