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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祖爺爺離開趙家溝后,途中遭遇敵軍,仗著武功高強且孤身一人,以及崇明劍的鋒利,屢屢險象環生,逃過追殺,卻也不敢獨自離開,于是返回京郊家中養傷,準備走別的途徑,不料闖軍殺上門來,我祖爺爺將劍交給后人,并叮囑他務必將劍交還三太子。祖爺爺的后人雖然僥幸逃過一劫,可全家卻滿門被殺!可惜,我們一直找不到三太子下落,直到康熙四十七年,才得知三太子滿門遭難,故而將佩劍留在身邊,發誓要誅殺清狗,為三太子報仇!我李家滿門捐軀,心中報仇的火焰難以磨滅,于是隱姓埋名,忍辱偷生,伺機尋找康熙報仇。無奈,大內皇宮守衛森嚴,我祖上力戰不敵,只能逃離,而他手中的崇明劍還給他惹來了天大的麻煩,最終清狗找上了他,我祖上寡不敵眾,重傷逃離,臨死前將劍傳給了后人,希望后人能夠完成遺愿……”
說到這些往事,李劍意的聲音變的有些哽咽,他痛苦地說道:“數百年來,我們李家不忘祖訓,一直在尋找皇室后人,并且瘋狂的對清狗進行報復。同樣,清狗的人也在四處抓捕我們。郡主,今天我終于見到你了,我們李家的祖訓已經完成,可若你說我們李家十幾代人都是叛徒的話,只怕我李家滿門都要含恨九泉,而我李劍意也只能在此拔劍自刎了……”
說完,他就將崇明劍架在自己的勃頸之上。
“慢!”
朱先淋連忙大喊,跟著幾步沖到李劍意面前,直接跪倒在地,語氣真摯地說道:“李家滿門忠烈,請受我一拜,剛剛多有得罪,有辱令祖先,還望見諒。”
后面的那些黑衣人見她跪下,一個個也都無聲地跪了下來。
看到這一幕,林義不由大吃一驚,這都什么年代了,居然還下跪?
李劍意則是嚇得趕緊跪下,一臉緊張地說道:“郡主快快請起。”
說著,他伸手將朱先淋扶了起來,自己卻沒起來,而是將那金燦燦的劍鞘拔出,收劍回鞘,雙手呈給朱先淋。
朱先淋接過劍,能夠看的出來,她的身子都在顫抖。
這時,譚老爺子突然從林義的背上跳了下來,幾步搶到朱先淋的身邊,恭敬地說道:“郡主,我是趙佑明的后人,我門趙家世代忠良,忠心大日月皇室,絕無謀逆之心,當年祖上與陳復中了埋伏,全軍覆沒,雖然殺光了所有敵人,但我祖上也身受重傷,若非被我祖母所救,恐怕早已命喪黃泉。”
“你們李趙兩家,都是忠烈之后,全怪我太過沖動,說錯了話,希望您多多見諒。”朱先淋真摯地說道。
“多謝郡主。”譚老爺子有氣無力,又顫巍巍地說道:“只是有一事,這些年來我一直不解。”
“什么事?”朱先淋反問道。
“如果歷史沒錯的話,我記得當年朱三太子被康熙誆騙了出來,滿門被殺,為什么……”譚老爺子說出心底的疑惑。
其實不光是他疑惑,就連林義也是很好奇。
按理來說,朱三太子隱姓埋名幾十年,最后還是被康熙騙了出來,全家被殺,無一生還才對,怎么還有朱先淋這個后人?
“許是蒼天不亡我朱家,我祖上雖然被康熙誆騙,滿門遭難。可惜,康熙千算萬算,卻沒想到,我祖爺爺還有一個私生子。”朱先淋搖頭苦笑。
一聽這話,眾人頓時一驚,好家伙,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康熙千算萬算,卻沒算到朱三太子還有一個私生子。
聽了朱先淋的解釋,林義心中的困惑頓時消散,笑著說道:“看來我猜的果然沒錯,你是朱元璋的第十九世孫!”
“你怎么知道?”朱先淋明顯愣了一下,隨即反問了一句。
“不必大驚小怪,其實我之前就已經對你的身份起疑,在太平山腳下,我給你摸骨算命,算出你的祖上是九五至尊之人,只是被你騙了過去。直到這些天,發生的一連串事情,讓我對你的真實身份起了興趣。因為你姓朱,縱觀歷朝歷代,皇室姓朱的屈指可數,要說最有名的,莫過于日月朝了。于是,前些天我特意查了一下日月朝皇室的資料,這才知道,原來朱元璋一共有26個兒子,而且還以“火土金水木”五行順序,為后代子孫定下輩分。他給每個兒子定了一個輩分表,每個表20個字,從他的孫子開始依次向下起名。”
說到這兒,林義頓了一下,跟著又道:“我沒記錯的話,太子朱標的族譜應該是:允文遵祖訓,欽武大君勝,順道宜逢吉,師良善用晟;而燕王朱棣則是:高瞻祁見祐,厚載翊常由,慈和怡伯仲,簡靖迪先猷。朱元璋還規定,從孫子輩開始,每一輩的第一個名字必須使用輩分表中的字,第二個名字必須帶有一個五行的偏旁,并且以火土金水木為順序,依次循環。而日月朝帝系族譜,從朱元璋的孫子輩開始,建文帝就叫朱允炆,‘允’字剛好是族譜中的第一個,‘炆’字則帶有火字偏旁,只是后來建文帝的四叔燕王朱棣謀反,奪了朱允炆的江山,帝系變成了燕王家,你名字中的第一個字‘先’,剛好是燕王族譜中的第十九個字,第二個字淋,則是水字偏旁,這么一推算,不難猜出你的身份和來歷。”
林義語氣平靜的說著,旁邊的眾人卻是忍不住一驚,他們實在沒想到,這個年紀輕輕的小子,居然這么細致入微,竟然從族譜中算出朱先淋的真實身份。
“林義,你真的很聰明,聰明得讓我不敢相信。”朱先淋冷酷的臉龐綻放出一抹笑容,有欣賞,有驚嘆。
“承蒙夸獎,反正落到你手上,還不是你說了算。”林義搖頭苦笑著說道。
這個他一直看不透的女人,一直忘不掉的女人,他實在不知道該怎么辦。
殺了她?
捫心自問,他實在下不了手。
“郡主,咱們現在該怎么辦?”李劍意突然問道。
朱先淋沒有說話,只是將手按在崇明劍的劍柄之上,輕輕轉動了幾下。下一刻,突然聽到“啪”地一聲輕響,劍柄處竟然一分為二。
她跟著從里面淘出一張紙條,然后將劍柄重新裝上,把劍遞給李劍意,聲音平和地說道:“你們李家滿門忠烈,這把崇明劍,我替我祖爺爺賜給你們李家。”
“多謝郡主!”李劍意雙手接劍,感激地說道。
三百多年,全家十數代人,滿門上下,為了一個忠字,全都遭難,只剩李劍意一個人,這種褒獎看似很輕,但對于李劍意來說,足已令先輩瞑目了。
“不必客氣,這是你們李家應得的。”朱先淋扶起李劍意,語氣真摯地說道。
跟著,她就迫不及待地將手中的紙條打開。
只見上面寫著兩句話,“乾五坤六南都天,上三下四有帝仙,坎中四六尋寶跡,神龍出海水中間。”
朱先淋看的是直迷糊,琢磨了片刻,回頭說道:“你們過來看看。”
女司機和那個青年聞言站了起來,快步走到朱先淋身邊。
兩個人看了紙條之后,也沒看明白。
青年人想了想,說道:“這里又是乾,又是坤,又是坎的,顯然是周易八卦方位,如果能找個精通周易的人,或許能看出來。”
朱先淋點了點頭,對二人輕輕擺了擺手,二人隨即退了回去。她一臉淡然地走到林義面前,將手里的紙條遞給林義,說道:“能幫我看看是什么意思嗎?”
要知道,兩個人在不久前才發生過超友誼的關系,可看朱先淋的表情和說話的語氣,不知道的,還以為兩個人剛認識呢。
林義也不在意對方的態度,淡淡一笑,拿過紙條看了一眼,這上面寫的東西,對他這個行家來說,并不困難。林義緩緩說道:“這應該是八卦方位暗語,按照這上面的指示,應該可以找到位置。”
“可以帶我們去嗎?”朱先淋又問道。
“我可以拒絕嗎?”林義反問了一句。
“可以!”朱先淋點了點頭,認真地說道。
從朱先淋的眼里,林義看的出來,朱先淋說的是真的。
林義呵呵一笑,說道:“我不想再惹什么麻煩了,其實話說回來,這里本來就沒有我的事,你既然這么說,那我就走了。”
說完,林義將紙條塞回朱先淋的手里,從朱先淋的身邊走過。
朱先淋沒有說話,但是其他的人見林義就這么走了,不禁一愣。
那個青年人兩步沖到林義面前,將他攔了下來,冷聲說道:“誰讓你走的?”
沒等林義說話,朱先淋就沉聲說道:“楚放歌,難道你剛剛沒聽到么,是我讓他走的!”
“郡主……”青年人急切地說道。
“讓開!”朱先淋冷冷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