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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介已經正常開業,林義回來的時候,只有蘇小暖一個人在,問了一下才得知剛剛來了個客戶要看房,因為距離比較近,就讓陳蕓帶著客戶去了。
在中介坐了一會,陳蕓也回來了,今天她的運氣不錯,這單生意竟然讓她給拿下了。成交的是一套二手房,八十平米,兩房一廳一衛,陽臺和廚房聯用,價錢倒也不貴,只要一百六十萬,三萬二的中介費,按照房產中介的規定,陳蕓的提成是一萬六。
這還是陳蕓到中介上班以來做成的第一單生意,顯得十分高興,滿足的神情一直洋溢在臉上,直到下班都沒消退。
林義昨天答應了她,晚上要去她家送藥,順便給她的父母治病,就沒有跟著蘇小暖回家。下班之后,蘇小暖一個人回去,林義騎著自行車帶著陳蕓離開。
陳母見到林義的時候,顯得十分的熱情,家里做了饅頭,還特意炒了雞蛋,這是特意給他準備的。
林義并不挑食,基本上什么都吃得下,饅頭讓他一口氣干掉了六個,陳母看到林義這么能吃,心里特別高興。
酒足飯飽,林義給陳風敷了藥,另外還給陳蕓的母親熬了藥,等她喝了之后,又給她針灸,一來二去的,時間過的很快,等手里忙活完,都已經晚上十一點了。
陳蕓住的地方屬于棚戶改造區,有錢人是絕對看不到了,晚上基本上都沒有出租車愿意來這。這個點連公交車都下班了,林義本想自己一個人走回去,但陳蕓哪能讓他大半夜的走路回家,眼下父母都睡著了,她有心留林義過夜,卻又張不開那個口,最后只能把自己的自行車借給林義,自己明早坐公交去上班。
廣都市,城中村小區。
這是位于南縣的一個高檔住宅區,距離市工安焗不足一里,不僅地點好,而且治安也好,這種小區被稱之為市民安全地帶,當然,房價自然也不可能便宜了。
在十五樓的房間里,一個五官姣好,英姿颯爽的女人正在低頭吃飯,她吃的東西很出名,就是傳說中的六塊錢麻辣燙。女人不是別人,正是今天早上給林義做筆供的那個女警,也就是刑警隊的女警花。
在女警的對面,坐著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女人。女人的皮膚保養得很好,臉蛋白皙光滑,乍看之下,跟三十歲的女人都沒多少區別。一張瓜子臉,下巴圓潤細膩,鳳眼紅唇,鼻梁挺直,齊耳短發,身上穿著一件白色的緊身襯衫,將那一對富士山襯托得無比顯眼,緊身的職業裙下,是一雙長白山大腿,白得晃眼,手腕上帶著一塊普通的手表。女人抿著嘴,表情十分嚴肅,像是一個不茍言笑的人,給人一種端莊嚴肅的形象,帶著幾分不怒自威的味道。
這位中年美婦不是別人,正是女警花的親生母親,廣都市的副市長,蔣千鳳。
“小楠,你在家就吃這個?”蔣千鳳板著臉問道。
“媽,我湊合著吃就行?!眳问㈤椭^,小聲回了一句。
“看看你自己,整天就是吃這些沒有營養的垃圾食物,還做著那么危險的工作,你要是有個萬一,讓我怎么辦?”蔣千鳳又是嚴肅地說道。
“每個崗位都需要人,不能因為我是你女兒就搞特殊化吧。再者說,我的身手很好,不會有危險的,當便衣是我一生的理想,我要像電視里的穆桂英一樣,保家衛國,除暴安良!”呂盛楠抬起頭來,用堅定地語氣說道。
“什么穆桂英!電視里都是胡說八道的,警隊能有幾個女的?就算有也都是文職,哪有出去抓賊的,你不嫌丟人,我還要臉呢!”蔣千鳳用一雙鳳眼瞪著女兒,一臉的嚴肅,語氣堅決得根本不容別人反駁。不過,當她說完這番話的時候,眸子中卻閃現出一抹慈愛之色,溫聲說道:“我已經和砝院那邊打過招呼了,明天就把你調過去,是正縣級的巡檢長,以后就留在砝院工作。”
“我不去砝院,我要留在工安焗!”呂盛楠冷著臉,無比倔強地說道。
“你什么態度!”見女兒拒絕,中年女人鳳眉一掀,厲聲說道:“我讓你去哪上班,你就得去哪上班!”
“我不要!我就要留在工安焗!你不要總是把你的意志強加在我的身上!我有我的理想,我有我的追求!”中年女子不說還好,她這一說,呂盛楠更是寸步不讓,就連聲音也大了起來。
“反了你了!”蔣千鳳拍了拍桌子,憤怒地說道:“誰家會娶一個刑警當媳婦?你是不是想氣死我!”
“說的好聽,你不就是想讓我嫁給趙家,官商聯姻,為你自己鋪路,好提高你在家里的地位罷了!你什么時候真的關心過我,我就要留在工安焗,我哪也不去,他們家愛娶不娶,我還不愛嫁呢!”呂盛楠大聲反駁,說到最后直接站了起來。
“你,你......你是想氣死我??!”蔣千鳳狠狠地瞪著女兒,整個身子都在顫抖。
女兒的話,隱隱刺痛了她的心。
“我說錯了嗎?你那點歪心思,別以為我不知道!”呂盛楠冷著臉說道。
“隨便你怎么說都好,但我告訴你,婚姻大事由不得你做主!你當刑警的事,家里本來就不同意,更別說是婚姻大事了,你是呂家的子孫,沒有選擇的權利!”蔣千鳳顫抖著身子,冷著臉大聲說道。
“你說完了沒有?我晚上還要值班,要先回處里了,你愿意留在這就留,不愿意的話,就回家去吧!”呂盛楠說著,轉身朝門口走去,轉身的瞬間,她的眼角隱隱閃過一抹淚光。
呂盛楠離開了,蔣千鳳眼角同樣留下了一滴淚水,還有一聲嘆息。
呂盛楠出了家門,直接離開城中村小區。
她撒謊了,今天晚上并不是她值班,只是她實在不愿意聽母親說這些話,只能選擇逃避。
呂盛楠從小沒了父親,一直都是和母親相依為命,母親熱衷權力,不能像家庭主婦那樣每天照顧她,所以她在很小的時候就學會了自立,培養了剛強堅韌的性格。不知道為什么,呂盛楠打小就喜歡看警匪片,立志要當一名合格的人民井察,為百姓除暴安良。
還記得呂盛楠考上警校的時候,蔣千鳳根本就不知情,其實她根本沒時間關心女兒的高考。直到女兒去學校報到,蔣千鳳才知道女兒要當井察,當時百般阻撓,奈何呂盛楠寸步不讓,甚至以跳樓要挾,最后不得不答應。要說當井察也就算了,至少也沒那么危險,偏偏呂盛楠還進了刑井支隊,這讓蔣千鳳十分的不滿,三番五次要給女兒調動崗位,都被女兒以死相逼,沒有得逞。
幾年過去,呂盛楠越長越漂亮,出落得越發標致,身邊自然不乏追求者,于是蔣千鳳想把她嫁給國內商業巨鱷趙家,以達到官商聯姻的目的,為自己增加政治資本,呂盛楠知道后自然十分的氣惱,少不得以死相逼,但是蔣千鳳根本半步不讓。她也知道,生在這樣的政治家族,終生大事由不得自己做主,于是她更加拼命的工作,先后榮立個人三等功五次,二等功兩次,一等功一次,只為了證明自己。
今天母親舊事重提,呂盛楠心里別提有多反感,她有自己的理想,有自己的追求,她不想做一個任人擺布的棋子,她希望能有自己的天地。
夏夜的風很涼爽,呂盛楠獨自一人走在街上,她悲哀的發現,自己不知道該去哪里,路上只有孤獨的自己。
她漫無目的的走著,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半夜十二點。像廣都市這種大城市,晚上十二點只是夜生活的開始,街上不乏行人,這是一個燈紅酒綠的世界。
和許多城市一樣,燒烤攤也是廣都的一大標志性風景,路邊有很多燒烤攤,基本上都是營業到半夜兩三點。
在一家最大的燒烤店里面,正有十來個漢子在吃燒烤。其中一個留著光頭,赤裸著上身,背上紋著一只張牙舞爪的猛虎。
這群漢子不停的劃拳喝酒,嘴里滿是污言穢語,當呂盛楠心事重重地從店門口前經過時,吸引了光頭男的注意。
“老大,看什么呢?”
“那妞長得不錯,強哥看上了?”
同桌的漢子們見光頭男突然不說話了,順著他的目光一看,一臉賤笑的說道,臉上露出男人都懂的表情。
“就是這個臭娘們,我哥就是被她給打死的!”光頭男緊緊咬著牙,用不大的聲音說道。
一群漢子一聽這話,瞬間沒了動靜。
光頭男名叫關強,是廣都本地有名的大混混,道上人叫他光頭強。當初和哥哥關海做著走私販毒的買賣,結果被人給盯上,出動了大隊井察來抓捕,關海因為掩護弟弟關強逃跑,加上持槍拒捕,被呂盛楠當場爆頭,這筆血債,光頭強死都忘不了。
光頭強帶著幾個小弟逃到西山省避風頭,做的也是殺人越貨的無本生意,因為人夠狠,手夠辣,讓他重新拉了一批小弟。這次回到廣都市,一來是回家掃墓,二來順便做幾票大買賣,沒想到,竟然在這里遇到了呂盛楠
所謂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光頭強早已被憤怒淹沒了理智,低聲說道:“哥幾個,我要去做掉她!”
“老大......”有個小弟臉色一變,四下張望了一下,低聲說道:‘這里人不少,不太好吧?’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這臭娘們是井察,平時可沒這么好的機會,今晚上既然被我遇上了,我更不能錯過,有種的,就跟我上!”光頭強冷冷地說著,伸手摸了摸腰間吃飯的家伙。<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