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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上得很快，黎婧和程以秉先碰了一杯，她參與應酬的時候從來不擅長說慶祝話，但是在程以秉面前，她能很自然，“慶祝我們死里逃生，撿回一命。”

程以秉唇角勾起一點笑意，把酒一飲而盡，切了一小塊羊肉放在黎婧的盤子里，自己則叉了塊香菇吃。

他咀嚼得很慢，道：“為什么選這家店？你很喜歡吃羊嗎？”

黎婧道：“還好，聽經理說你愛吃羊排，這家店口碑不錯，人也不是特別多，就來了。”

程以秉略有些詫異，“我哥說我喜歡？”

黎婧點頭，有些茫然：“怎么了？你不喜歡吃羊嗎？”

程以秉喝了口清酒道：“你選的都行。”

黎婧的臉燒起來了，也掩飾性喝了一口清酒。

酒過叁巡，兩人都有些微醺，程以秉酒量原本還可以，但這次點了兩種酒混著喝，難免上頭。

他們從綁架案死里逃生，聊到最近的幾個畫展，黎婧酒意上來，膽子也大了，斜倚在鏤空藤椅上，搖晃酒杯，腳向前舒展，侵略到程以秉的領地。

高跟鞋光滑的緞面輕輕蹭著西褲，摩挲男人的小腿，而她的身體則向后仰，眼睛微微瞇起，目光迷離，五六分的醉意也被裝扮成七八分，加上肌膚勝雪，紅意輕易就會染上兩腮，整個人似一朵夏日夜晚含苞沾夜露的海棠花。

程以秉切羊排的手只是頓住，被酒精沾染的人神經并不敏感，他猜想黎婧只是醉了，于是把兩人之間的酒瓶往自己這邊移，打趣黎婧道：“這么點酒量還敢約男人出來喝酒？”

黎婧微微低頭，視線往別處移，自顧自道：“我沒醉，我很清醒的呀。”

在程以秉眼里，這不過是逞強，現在天色已經完全黑了，本市是不夜城，但女孩子回家晚總歸不安全，他道：“我送你回家吧。”

黎婧搖搖頭，吸吸鼻子，“從那天醒來后，我總在想，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早就死在里面了。”

程以秉聽她語氣，見到這幅楚楚可憐的樣子，也不禁心疼，他寬慰道：“都過去了。”

黎婧的腳還在他腿上摩擦，他微微避開一些，女孩卻直起身體，架起的腳很自然地往他那里伸，摩擦到了大腿內側。

程以秉受了酒精刺激，下身經不得進一步的刺激，他頓時燥熱難耐，起身走去攙扶黎婧，強硬道：“我送你回家。”

黎婧把杯子里最后一點酒飲盡，身體柔弱無骨，軟趴趴靠在程以秉身上，她柔軟的身體一貼上程以秉的胸膛，細長的卷發纏在程以秉頸肩，身上的幽香鉆入程以秉鼻子，摟住她的胳臂頓時一僵。

黎婧暈暈乎乎問：“送我去哪？”

“回家。”程以秉道。

黎婧一把彈起，“我不回家。”

程以秉道：“這么晚，你一個女孩子要上哪去？難不成去我家？”

黎婧眼睛亮晶晶道：“為什么不可以？”

程以秉揉揉她的頭發，“如果非要去……”

他的話還沒說完，黎婧就又埋在他的胸口，“我不回去，我這樣子回去閨蜜肯定要罵我，對面就是程式酒店，送我去那邊過一夜，好不好。”

“……好。”程以秉無奈道。

說來也巧，對面的酒店也是程家的產業，程以秉想著，把人送過去，然后自己找代駕回家，這家酒店相較于其他地方，幾乎不存在安全隱患。

他把人送到酒店，開了房間，把人送進門，他就打算離開了。

黎婧勾住他的脖子，背靠著門，堵住了程以秉的出路。

程以秉輕輕一推，推不開她，身上被蹭的躁火中燒，呼吸間都是黎婧的芳香，恨不得立刻飛回家洗冷水澡冷靜冷靜，“怎么了？”

“別留我一個人，好不好。”黎婧埋在他胸膛道，話語間盡是委屈，“我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