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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珠聽完何九的話沒有多生氣，倒還真有些好奇，想不明白章良那樣的榆木書呆子怎么會在男女之事上有花樣，于是放下手里的賬冊笑道：“你說的是真的？那我就跟你去看看，要是捕風捉影的話……，我可扣你工錢。”

何九苦笑：“掌柜的你心可真寬，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有心思開玩笑？人是章良那小子回京時候就領回來的，租個我二表嬸子家的一間屋子住著，街坊都以為是他們家的什么親戚，幸好這是讓我遇上了，跟你們兩家都知根知底，既然不是親戚，那么一水靈靈的大姑娘，他給租的房子安頓，你說能不是為了偷腥么？”

寶珠笑著催促：“行啦，我知道了，快走吧，要是真的記你頭功一件。”

“我跟你一起去。”一直沒出聲的周仕顯突然說道。

“你去干什么？”寶珠質疑。

周仕顯陰著臉不悅的說：“我只一旁看著，要是他們做出……什么有傷體統的事，你一個人也解決不來，鬧大了大家都難堪。”

寶珠怪異的看著周仕顯，見他面色越來越惱羞，開始還想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尋思了半晌才猛的記起酒坊里自己算計他和衛小蘭的那檔子事，不禁也羞愧的紅了臉。

寶珠跟著周仕顯上了馬車，何九坐到頭里帶路，駕車的小廝將馬車駛到城東，一路照著何九的指點停到了一個大雜院兒跟前。

“掌柜的，周少爺，你們在車里等著，我先進去看看章良那小子在不在，他要是沒在的話我就把那小妖精引出來。”

何九說完就下了車，寶珠掀了車簾子往外面打量，大雜院的外門敞開著，從車里能將院內看得一清二楚。里面有三間正房，東西兩廂都是偏房，院子里橫七豎八的都是晾衣桿，屋子門口還都各自盤了灶臺，鍋碗瓢盆的堆得到處都是，看樣子至少住了三四戶人家。

何九進了院子，先是弓著腰躡手躡腳的走到東廂一間屋子窗下，探頭往里面瞧了瞧，回頭沖馬車擺了擺手，示意章良沒在。然后又站直了身子退后幾步，故意揚聲喊道：“嬸子！二嬸子，我來啦，你在家了不？”

話音剛落，東廂那間屋子的門“吱呀”一聲開了，從里面走出來一個俏生生的姑娘來，窄肩細腰姿態婀娜，白嫩嫩水汪汪的瓜子臉上一雙大眼睛顧盼生輝。

“這位大哥，你是找李家嬸子么？她出門買菜去了，恐怕一時半會兒的還回不來，要不，你在院子里坐下等等她？”

這聲音，清脆婉轉，就像是清晨山谷中的百靈鳥叫似得，寶珠自己也是女子，竟聽得也渾身舒泰，身子麻酥了半邊。

“這姑娘居然出落得這么水靈了，果然是天生的尤物。”寶珠自言自語。

周仕顯詫異的問道：“你認識？”

寶珠點點頭：“我們上京那一年，在官道的客棧里見過她，當時她還沒長開就已經很漂亮了，那模樣，我看過一眼就記的牢牢地，她娘一個人帶著她，娘倆走投無路在客棧里賣身來著。”

周仕顯冷哼：“賣身賣了兩年都沒賣出去，章良出門一趟就給撿回來了？他可真是好運氣！”

寶珠好笑：“你這是什么語氣？莫非是也看上了美人兒，嫉妒章良？”

周仕顯氣憤的說道：“虧你還這么沒心沒肺！他回鄉參試，從京城過黃河，一路多少民間疾苦，他怎么不撿個老嫗回來？挑了這么個妖媚女子帶回京，安得什么心你不知道么？”

寶珠頓時感到心中貼慰，故意玩笑說：“周少爺不是一向都罵我不懂婦德不像女子么？這回咋不勸我成全了章良收下美妾呢？”

“他也配！”周仕顯憤然。

何九敷衍過美人從大雜院里出來，周仕顯吩咐小廝跟著，將馬車駛到背人處。

兩下里碰了頭，寶珠交代道：“何九，這陣子你把書館托付給那個方秀才看著，你自己就在這兒給我盯著，吃酒打牌都隨你，花費算我的，只冷眼旁觀不許輕舉妄動，有什么風吹草動的就派人來找我，記住沒？”

“好嘞！掌柜的您就瞧好吧，讀書我不行，抓奸咱可是行家，只要狗男女往一塊堆兒里那么一湊，想干點兒啥不要臉的事，頂著風二里地外我就能聞得見騷味兒……”

“咳咳”周仕顯打斷了何九，不悅的瞪了他一眼，何九也是人精，見話說過了頭忙吐舌收住，跟寶珠道了別，一溜煙兒的跑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