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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身剛要走,猛的被霍正東從身后抱住,湊在耳邊噴著熱氣低聲道:“我今晚很高興,你呢?你高不高興?”
寶珠低笑,轉身揪著霍正東耳朵罵道:“你別借酒裝瘋,也不看看都什么時辰了,快松開!再不回家天都亮了。”
霍正東又握住了寶珠的手,將人摟的更緊了些,好一會兒才松開。
兩人掩了門走下石徑,霍正東站在暗處,直到看著寶珠進了家關上門才離去。
堂屋里還亮著燈,張氏坐在桌前一手撐著額頭昏昏欲睡。
寶珠輕輕走過去低聲喚道:“娘,娘你醒醒,回屋睡吧。”
張氏被驚醒,看了眼寶珠,沒說話,起身回了里屋。
寶珠嘆氣,自從上回自己摔門而去,娘倆就一直這么別扭著,在家一句話也不肯多說。
寶珠又困又乏,也沒心情再多想,馬馬虎虎的洗漱了回自己屋,躺下便睡了過去,一覺直到天亮。
轉眼到了月底,寶珠發了雙份的工錢,又抄了鹵味的配方給劉福,正式結了業。
“掌柜的,我想好了,就去京城吧,到時候還要麻煩霍爺幫我引薦家酒樓做工。”常師傅說道。
寶珠心里暗喜,臉上不動聲色說道,“常師傅,拿定主意便好,待會兒你把住址留給我,等我問過了霍公子何時啟程,就去鎮上通知你。”
幾人熱熱鬧鬧的吃了散伙飯,常師傅和牛嫂收拾好包裹,跟寶珠辭行回了鎮上,柳大和芽兒幫著寶珠將前后院子又規整了一遍。
“寶珠姐,你還不走么?”芽兒問。
寶珠攤開賬本坐了下來,“我整理下賬目,下月初還要再報最后一次稅,柳嬸子自己在家忙呢,你們趕緊回去吧,也幫把手。”
柳大跟芽兒離去,寶珠站起來將窗戶關上,已經深秋,灶上停了火,前面冷冷清清的也有了些涼意。
一道陰影投在賬本上,寶珠抬頭看了眼門外,冷聲說道:“小店已經關門停業了,吃飯的話請別處吧。”
周仕顯徑自走了進來在對面坐下,“關掉也好,過陣子軍隊撤走,再開下去恐怕也不會有收益,只會憑白招惹閑人騷擾罷了。”
寶珠低頭算賬,只當沒聽見。
周仕顯沉默一會兒又說道:“你娘……我沒想到衛守業能做出那等事來,過后我也想過要拿他質問,沒想到正東……也是他罪有應得,衛家人找我去軍中說情放了衛大寶,我沒有應允……”
寶珠放下賬冊打斷:“周少爺,你到底要說什么?”
周仕顯皺眉:“衛守業毀你娘名節的事不是我授意的,那件事跟我沒關系。”
“我知道了,你走吧。”寶珠不耐煩說道。
周仕顯惱怒離去。
月初頭一天,柳家大喜的日子,張氏也收拾整齊,帶著賀禮去道喜,寶珠依舊不能上門,就安排了今天去鎮上繳稅。
馬車里霍正東淺笑,寶珠懊惱的瞪視,“我跟你說話呢!你到底聽到沒有?”
“我聽著呢,京城房價的確不便宜,不過你也不用操這個心,我會安排妥當的。”
寶珠皺眉:“霍……正東,我去京城是想著跟我娘能遠離衛家人,安安穩穩的過日子,至于其它的……我并沒有決定要怎么樣。”
霍正東微怔,轉即又笑道:“我邀你去京城,也是想你們母女能過得好,至于其它的……我隨緣。”
從鎮上回來,寶珠在村口下了車。
到家門口見大門又是敞開著,寶珠趕緊進去。
堂屋里張氏掩面痛哭,芽兒娘跟宋媳婦都在。
“寶珠丫頭你可回來了,快勸勸你娘吧。”
“這是怎么了?”
“唉!都怪我沒想周全,賴三今兒也過來了,酒席上多喝了幾杯,就胡說八道起來,你娘她……”
寶珠送走芽兒娘,看著張氏嘆氣,“娘,嘴巴長在別人臉上,你這是何苦呢?”
“珠兒,人言可畏啊,娘真的是沒法在村里待下去了。”
“娘,天下之大,咱們換個地方,也一樣過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