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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氏說不下去,掩面哭了起來。
芽兒娘搖頭道:“妹子啊,你咋就不長心眼兒呢?前陣子我還提醒你呢,好好的你說這……哎。”
張氏哽咽著:“我一進去,大寶他娘就把我讓進了廂房,還反鎖了門,我沒想到……賴三他……”
芽兒娘氣的拍腿大叫:“我呸!這對不要臉的東西!我說妹子,你還糊涂著吶?人家這哪是給你找人家啊,這是急著把你打發了,要搶回寶珠丫頭呢!你拐個彎兒想想是這個理兒不?”
張氏怔了片刻,哇的一聲嚎哭起來。
轉天寶珠沒有出門,在家陪著張氏。
快晌午時候,芽兒急匆匆的過來,拉了寶珠道院子里低聲道:“寶珠姐,你快去看看,衛家出事啦,去了好多兵呢!”
寶珠一怔,拉了芽兒的手就跑了出去。
衛家大門前又被人圍了個水泄不通,兩個帶刀的士兵守在門口,嚴禁閑人進出,里面阿昭帶了十幾個人正在四下翻尋什么。
“這衛家又出啥事啦?”人群中有人詢問。
“聽說是軍營里失了竊,被盜了餉銀,懷疑是衛大寶干的,這是搜臟來了。”
“哎呦!偷餉銀那可是殺頭的罪過啊!大寶他個毛孩子有這膽子?”
“他沒有,他爹有啊,聽說以前在牢里就和江洋大盜一起關著,還稱兄道弟呢。”
“對對,有這么回事!我聽衛守業說過,還以為他吹牛,現在看是真的,餉銀的事指不準就是這爺倆勾結呢。”
院子里一陣慌亂,有士兵捧著一包東西從堂屋出來,阿昭接過來,打開看了眼,點點頭:“人贓俱獲,帶走。”
衛守業嚇得忙搖頭辯解:“抓錯了,抓錯了,不是我!我沒偷,我認識你們霍爺!”
一直面無表情的阿昭突然笑了笑,走過去一個手刀劈暈了衛守業,“帶走!”
十幾個兵拖死狗般拉著昏過去的衛守業離開,衛家院子里李氏殺豬似得嚎哭起來。
“芽兒,你幫我回家看著我娘, 我有事要去辦。”
芽兒點頭應聲,寶珠轉身去了飯莊。
石徑上大門敞著,冷冷清清的不見人影。
“我放他們都回去了,暫且歇業幾日。”霍正東一個人在店里。
寶珠怔怔點頭,霍正東伸手輕撫寶珠頭發說道:“里面有衣服,你去換上吧。”
寶珠走進隔間看見擺在案上的士兵衣服,當即了然,扎起了頭發,換好走出來。
封山以后,寶珠頭一次上去,管卡跟前,心虛的避開人眼睛,士兵也沒有多做詢問,一路直到山里。
山坳里營盤羅布,寶珠緊隨霍正東來到了大帳,不多時,外面邊傳來阿昭審訊的聲音。
先是衛大寶被拖了上來,顯然已經用過了大刑,有氣無力的招供是衛守業在外接應偷了餉銀。
衛守業連呼冤枉,幾下殺威棒下去,漸漸也沒了哭喊的力氣,被拖拽著在供詞上畫了押。
寶珠隔著營帳看的清楚。
霍正東在身后輕輕攬住寶珠,“那些人手下都有準頭,這幾棒下去已經是肝膽俱裂,活不過去今夜。”
衛守業還在鬼哭狼嚎,寶珠反身抱住霍正東淚流滿面。
“他欺負我娘。”
“我知道。”
“你不要走。”
“跟我回去吧。”
“……嗯。”
半夜里霍正東送寶珠回來,寶珠悄悄掩了門,見張氏仍睡著,自己悄悄換了衣服躺下,一夜無夢,直到大天亮。
衛守業被抬回了衛家,只聽得半夜里一番折騰,衛二蘭跟李氏拍門找人幫忙請郎中的聲音,隔壁柳家似乎也被叫醒。
轉天清晨,一陣哭聲中,衛家門口掛起了白幡。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