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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年只要一開春,村兒里人都會捉了豬仔在家養(yǎng),平常米糠粗糧加野菜豬草的喂著,養(yǎng)到二百來斤出了欄,賣了就是二三兩的進項。今年朝廷練兵封了山,四周的村民不能上山,再養(yǎng)這些家畜就全要喂糧食,成本高了,大多人家就都不想養(yǎng)了。
現(xiàn)在養(yǎng)豬的人家少,等到出欄時候沒豬可收,必定豬肉的價格會往上漲,寶珠早就惦記上這塊肥肉,奈何無暇分身只能看著眼饞,現(xiàn)在魯蕓娘找上門來,當即也不藏著掖著,痛痛快快說出來。
“妹子,別人上不得山,咱們就能去了?到時候沒豬草野菜這些摻合著喂,那多花的錢可不是一星半點的,萬一豬肉漲了價也補不齊呢?還不是虧本?”魯蕓娘不解的問。
寶珠笑道:“咱們不用豬草,也不用搭糧食,你忘記我是做啥的啦?你看看后院那一缸缸的酒糟,還有飯莊每天倒掉的泔水,這不都是現(xiàn)成的豬飼料么?魯姐姐,你要是也看好這門生意的話,我跟你二一添作五,咱們兩個一起做。”
魯蕓娘也樂了:“要么說我來問你呢,就知道你準能有好主意,妹子,這門路是對的,今年肉價一定也會漲,可是自家豬圈也就能養(yǎng)個三五頭,這也沒幾個錢啊。”
寶珠笑笑繼續(xù)說:“若要是只在自家養(yǎng)幾頭,那也不叫生意了,既然看好了行情,那自然是要往大里做,我打算著咱們在外面蓋個大場院,至少養(yǎng)個上百頭。”
魯蕓娘頓時興趣高漲:“這個法子倒是稀罕,我只聽說過北邊兒有牧場,騾子牛馬什么的都圈起來成批的養(yǎng),盡沒想到豬也能這個養(yǎng)法,我看能行,只要把豬場里面隔開,一欄里放個三五頭,和在家養(yǎng)一樣,絕對沒問題,到時候前面養(yǎng)豬,后面挖了糞池,一舉兩得。”
寶珠沒想到自己還沒將現(xiàn)代豬場的設計說出來,魯蕓娘就都先想到了,贊嘆之余又發(fā)愁道:“可這么一來場地又是麻煩,得先尋塊合適的地皮蓋豬舍才行。”
魯蕓娘心里合計下便說:“這個好辦,我婆家那幾畝地反正出產(chǎn)也不高,干脆分出半畝來今年不種地了,改做豬場。”
寶珠皺眉:“魯姐姐,朝廷有律法,耕地不得改用啊。”
魯蕓娘大笑:“妹子,犯傻了不是?我還能不知道這個?朝廷的律法上農(nóng)牧漁畜共用一條,都屬于農(nóng)項,我如今農(nóng)改畜,誰能說我是挪用?”
寶珠一怔:“這個我還真的不知道,不過還是慎重些,我再去打聽下,如果能改就用我家的地,一來我和我娘種不了那么多地,再者……也省的你那邊將來牽扯不清。”
“好,就這么說定了,地方和豬食用你的,人工算我的,本錢咱們各出一半,賺了錢平分。”
不知不覺兩人已經(jīng)說了大半天的話,眼看著快到中午了,店里也來了客人,魯蕓娘站起來告辭,商量好了各自要辦的事項,便分頭行事。
寶珠派人給霍正東捎了信兒,晚上店里剛打烊人就過來了。
霍正東笑道:“你還真是能折騰,不過話說回來,這辦豬場的法子不錯,時機也看的準,而且朝廷對家畜還沒有征稅,倒是個賺錢的好營生,至于耕地改用的事,我會去縣衙那邊報個備,你放心就是了。”
寶珠連忙道謝,又開玩笑說:“這次你還有興趣入股么?我讓一成給你唄?”
“免了,開飯莊也就罷了,讓人知道我這個五品都尉在鄉(xiāng)下養(yǎng)豬,還不笑掉大牙?”
寶珠樂的前仰后合,霍正東舉起手中的書在她頭上敲了下。
“我存在你賬上的銀子盡管拿去先用著,若是還不夠的話再跟我說。”
霍正東的幾十兩分成都還放在寶珠這兒沒動。飯莊開業(yè)三個來月,不算正在賬上周轉(zhuǎn)的,寶珠手里已經(jīng)積攢了近二百兩的銀子,就算自己單獨開幾個豬場也足夠了,如今聽霍正東貌似隨意的一句話,寶珠心里突然有了些異樣的感覺,不禁莞爾。
轉(zhuǎn)天早飯時候,寶珠跟張氏商量用地的事,陳家地里現(xiàn)在還長著冬小麥,到了五月就能收割,寶珠打算拿出一畝地養(yǎng)豬種菜,剩下的兩畝地今年都租出去給人種。
張氏聽完寶珠的安排神情頗有些不自在。
飯莊剛開業(yè)那會兒,一屋子家具擺設就被村里人議論了好一陣子,雖然寶珠交代過柳家兄妹一律不許在外談論店里的事情,但也攔不住風言風語。
有的說柳家兄弟每月拿著好幾吊的工錢,天天招呼的都是大官,沒準什么時候就平步青云了。還有的說飯莊里酒菜買的比鎮(zhèn)上大酒樓價都貴,一道菜就是好幾兩銀子,總之說來說去都認定陳家發(fā)了大財,連帶著柳家也跟著沾了光。
可是究竟賺了多少,張氏這個當娘的卻一點都不清楚,雖然現(xiàn)在家里的花銷都是寶珠出的,隔三差五的雞鴨魚肉往家里拎,但張氏始終沒見過一兩銀子。現(xiàn)在聽到寶珠又要辦豬場,心下更加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