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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珠詫異:“你怎么知道?”
周仕顯并沒回答,又問:“你有沒有想過酒樓為什么不收你的酒呢?”
寶珠皺眉搖搖頭,馬上又說:“不過我家的酒肯定是沒問題的,周老爺也喝過的不是?而且鎮上的掌柜的也說是好酒,只是...只是我也想不出來為什么他們不肯寄賣。”
周仕顯繼續往山坳里走,寶珠連忙跟上。周仕顯回頭道:“你釀那五十斤酒用了多長時間?”
寶珠一愣,忙說:“二十幾天吧,怎么了?”
“那些不過是酒樓一天的銷量,如果跟你定十天的貨,難道你要準備半年?”
寶珠腦中靈光一閃,突然就明白了,驚喜的問:“你是說只要我夠規模,能保證供貨量,他們就會選我的酒?”
周仕顯問:“那你能保證么?”
寶珠怔了下,咬著嘴唇說道:“現在...現在還不能,我不夠錢開酒坊。”
周仕顯沉思片刻后說:“這個不難,我跟慶源樓的魏掌柜說,讓他先付你定錢。”
寶珠不可置信:“你說的是真的?可是就算是有錢,我家沒男丁,村里也不會再給宅地了,酒坊要蓋在哪里?”
周仕顯環顧下四周,指著山腳下問道:“你看那里如何?既是村口又是上山的路口,還可以引山泉下山,我把這塊地轉賣給你。”
寶珠愣愣的看著周仕顯,好半天才怯怯的說:“你....為什么要幫我?”
周仕顯笑的無可奈何:“我幫你?我只是想幫這好酒出頭罷了。”
臘月二十三,陳老爹和寶珠又去了鎮上的慶源樓,一見面才知道,魏掌柜就是上次招待他們的那位。當下寒暄一番,魏掌柜拿出契約,寶珠仔細看過,上面只寫了酒樓所要的酒水數量以及價錢,并且提前支付貨款的一半銀兩,卻沒寫交貨的期限。
不得不說這份契約實在是太寬厚了,與其說是收酒的訂單,倒不如說是借錢的收據。寶珠痛快的按下手印。
回村兒的馬車上,寶珠暗自盤算著將來的計劃,一臉的興奮雀躍。陳老爹神情有些緊張,壓低了聲音問寶珠:“珠兒,那魏掌柜給了那么多銀子,這得要多少酒啊,你心里有底不?這萬一要是釀不出來,咱們....”
訂單簽了二百斤破擄和三百斤二鍋頭,魏掌柜也沒壓價錢,就按照上回的價錢寫在契約上,又當面拿了貨款的一半銀兩交給寶珠。陳老爹把一百五十多兩銀子揣在懷里,一路上都忐忑不安。
寶珠示意爹放心,到家再說。
到了家,陳老爹一進院兒就轉身上了門閂,背著褡褳進了堂屋,張氏過來問:“這大白天的你拴門做啥啊?”
寶珠也進了堂屋,反手關上屋門,笑瞇瞇的看著張氏。陳老爹將褡褳打開倒在炕上,十幾個圓滾滾的銀元寶咕嚕嚕的落在炕上,十兩一個的雪花銀,亮的耀眼。
張氏瞪大眼睛:“這....這就是酒樓給的定錢?還真的談成了?”
寶珠笑道:“娘,沒錯,就是定錢,這筆生意做完了以后還會有,明年咱家這三間正房也能翻蓋啦。”
張氏還是不放心,拉住寶珠的胳膊說:“珠兒,我這心里咋就覺得這么不踏實呢?這要是萬一...這光是利錢咱們也賠不起啊。”
陳老爹也看著寶珠,顯然是跟張氏一樣的擔憂,寶珠只得耐心安撫:“爹,娘,咱們家的酒好,一般的酒坊都釀不出來,周少爺就是看中了才愿意給咱們推薦的,人家魏掌柜給咱們付了這么多定錢都不擔心,咱們拿錢的有啥好不放心的呢?”
張氏和陳老爹雖然不再過問,但一臉的憂心忡忡,整個新年,只有寶珠整天都笑瞇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