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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痹栖盎丶业臅r候,天已經(jīng)晚了,剛把車停在車庫里就就看到云大成的座駕開了進來,于是也沒立刻離開,站在那里等著云大成下車。
“回來了啊?!痹拼蟪闪嘀陌萝?,臉上滿是疲憊,見著云馨點了點頭,目光有意無意的瞄過云馨手上拎著的袋子,卻是不自覺皺起了眉,“傷還沒好?”
云馨看著自己纏著紗布的手臂,吐了吐舌頭,“不大礙事了,只不過怕留疤,所以才去包扎了一下的。”
上次的傷早就好的差不多了,只不過今天又撞淤了幾塊,云馨覺得難以解釋,索性讓醫(yī)院給包了起來。
雖然騙了云大成,可是卻是最省事的辦法。
“上次你說幫你請個教練的事,我聯(lián)系到了,是以前專門在特戰(zhàn)部的,推薦的人贊不絕口,說是很有幾手絕活?!痹拼蟪扇嗔巳嗝夹模拔移鸪跏窍胝覀€女的,但是看了幾個都不滿意,只能將就了,大約下個月會來?!?
“哇,聽起來很厲害的樣子,謝謝爸爸了?!奔热皇窃拼蟪傻男囊?,云馨覺得什么樣都無所謂,驚喜的叫道,看著他臉上出現(xiàn)了淡淡的笑意,然后親熱的抱著他的手臂父女倆一起走了出去,“爸最近在忙什么,看著很累的樣子。”
孫柔精神“失?!?,家里頭出了這么大事,按道理來說云大成應(yīng)該會多分點心力在家庭上的,但是實際上卻相反,云馨整天幾乎都見不到云大成,這還是這個禮拜第一次看到云大成趕在吃飯前回來。
“有一項合作案,就是關(guān)于政府公務(wù)員的承建,很麻煩,是肥肉,但是跟公家打交道,真是不知道哪里就出現(xiàn)問題?!痹拼蟪蓳Q了只手拿包疲憊的說道。這一輩子他跟云馨的關(guān)系一直都不錯,所以也不避諱在云馨面前談公務(wù)。
“哦?”云馨聽到這個一愣,然后想到了上輩子這個時候發(fā)現(xiàn)的事情。跟現(xiàn)在差不多的時間,云大成似乎也在忙這個事情但是最后結(jié)果卻是功虧一簣,投標失敗,錯過了一個好機會,讓競爭對手搶到了先因為這個是新市長來了之后做的第一件大工程,本市的政府建于上世紀八十年代,老舊說不上,但是不合理是很正常的而且隨著政府部門的細化,辦公室不夠,政務(wù)大廳缺乏,影響工作速度等原因越來越突出,于是這屆的領(lǐng)導(dǎo)班子便打算重建辦公大樓,聲勢搞得很浩大,出于政治方面的考量,m市的大大小小建筑公司事務(wù)所全部上陣爭得那叫個慘烈。
云馨記得云大成貌似出失敗的只是一個很小的排水系統(tǒng)的問題。因為m市是在入???,雖然偶爾有臺風(fēng),但地勢平坦所以從來都沒有出過水淹的問題,一般的建筑商也不會在這個上面花費多大的心思。
但誰知道那年的雨特別大,北方的帝都第一次因為暴雨的關(guān)系多處被淹,交通幾乎癱瘓,造成了重大的人員傷亡,所以后面各地政府在新修建筑的時候,排水性就成為一個很重要的考量目標。畢竟萬一城市發(fā)大水,政府部門是要急速運轉(zhuǎn)的,如果都自顧不暇自保無力了,那造成的損失是誰都無法承擔(dān)的。
想到這里云馨攀著父親的手,裝作無意的問道,“那爸爸現(xiàn)在忙得怎么樣了,什么時候競標?”
“都差不多了吧,不管是設(shè)計還是公關(guān)方面,都已經(jīng)全部動了起來能考慮的問題都被考慮了個遍,被說他們,就算是我,現(xiàn)在一看到那個文件夾都有些想吐了。”云大成開完笑的說說,然后安慰云馨,“放心了,其實這個事情上面我們還是很有優(yōu)勢的,我們家一直以來跟政府關(guān)系很好,有很多類似的合作經(jīng)驗,從規(guī)模財力專業(yè)程度上來說也是首屈一指的,所以贏面很大。”
可是上次就是因為這樣,才被人抓住了把柄,對手公司以云氏跟政府合作太多,有可能受到與其他公司不等的優(yōu)待,逼迫的當(dāng)時與云家關(guān)系好的官員不敢站出來說話,云大成平時培養(yǎng)的人脈都統(tǒng)統(tǒng)作廢,再加上排水問題上的短板,真是一口被人咬死。
這種的項目前期的準備工程就花費的不菲,何況云大成開始以為十拿九穩(wěn),幾乎是放棄了其他項目的來做這個,推辭了好幾個有前途的案子,所以當(dāng)這個項目失敗時,造成的損失特別大,客觀上甚至造成了云氏經(jīng)營的轉(zhuǎn)型。
雖然后面的轉(zhuǎn)型對于云氏來說是塞翁失馬,避免了在房地產(chǎn)泡沫破滅時的毀滅性打擊,可是云馨知道建筑才是父親一生的所愛,這個事情對他的打擊是十分大的,如果可以,她不希望父親再遭遇那些。
再說了,轉(zhuǎn)型這種事情,資金充裕下理智的作法跟絕境下的孤注一擲是不一樣的,與其讓父親那么辛苦,從從容容的布子要好多了。
實際上也就是因為后來絕境下的轉(zhuǎn)型,云大成一心撲在工作上,連家都不怎么回,才給了孫柔那么多做手腳的機會??梢赃@么說·云大成挽救回了自己的事業(yè),卻失去了女兒。
這一次,我要彌補這個遺憾。云馨在心里頭暗暗的想了,然后裝作無意的對云大成說,“爸爸,辦公樓要設(shè)計什么呢,很麻煩嗎?”
“嗯,跟一般建筑物不管是外觀和內(nèi)在都有很大的不同,主要是,”云大成習(xí)慣性的想要介紹,但是一看女兒又笑了,“算了,你聽不懂,這個就不用說了,反正那些叔叔阿姨忙了很久,都已經(jīng)算計到了盡善盡美,我覺得在m市已經(jīng)沒有人超越我們了?!?
“切,我怎么不懂,就是修修房子裝裝空調(diào)而已嘛。”云馨假裝不屑的反駁道。
“呵呵,就算是裝空調(diào),如何設(shè)計安裝中央空調(diào)也是一件大學(xué)問呢。”云大成笑著說道,“蓋房子可不是豎起鋼筋澆上水泥那么簡單的。”
“那排水設(shè)施也是一樣嗎?就跟美劇一樣,可以從下水道逃脫什么的,你們有設(shè)計那個嗎?”云馨悄悄的提出了自己最關(guān)心的問題。
“呃,那個是電影電視,做不得準的何'我們國家也沒那么在乎地下的……”云大成愣了愣不以為的說。
“可是設(shè)計房子,也要考慮到下水道吧?”云馨裝作不死心的問。
“那是,排水設(shè)施也是很重要的一環(huán)。”云大成點點頭,“不過也是因地制宜·政府這次給的預(yù)算不多,我們這里也沒有發(fā)暴雨的可能,所以不需要在這上面花太多的精力?!?
“可是,爸爸在這個上面不下力氣,那別人下力氣的話,豈不是就讓人比過去了?”云馨有些焦急的反駁道。
“這不一樣。”云大成見者云馨這個樣子,還以為她是真的有興趣·當(dāng)下解釋道,“能中標的方案,不一定是各方面最佳的,而是最適合顧客需要的。就像是這種事,不是房子設(shè)計的越豪華越仔細越結(jié)實就越好,你得考慮到它的功效,考慮到它的預(yù)算,以及使用他的人的心態(tài)等等……”
其實·算起來他還該感謝一下那個固執(zhí)的老頭子呢,多虧了他替自己留了個好印象給她,要不然自己恐怕也不能像現(xiàn)在這樣心無負擔(dān)的懷念她。
或許是隱忍了多年的目標終于實現(xiàn)·他站在窗邊一時都癡了。
“你知道嗎,我見了你的女兒。真的,跟你一點都不像,除了樣貌,沒有半點相似,但是,”龍哥在心里頭自言自語大搜,然后嘴角慢慢的翹起,在別人看不到的角度里,目光里充滿了溫柔·“但是跟你一樣善良仗義,惹人喜歡呢?!?
“龍哥?龍哥?”旁邊傳來小心翼翼的叫聲,龍哥在這里發(fā)呆太久了,連孫柔被人從旁邊拉過去都沒有知覺,這讓手下不得不懷疑他是不是出了問題,于是小聲的試探性提醒說·“那邊周董想要見你一面,已經(jīng)在會客室等了很久了,你看是再晾一晾他還是?”
“呵呵,”龍哥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tài),搖了搖頭,暗想難道是因為年紀大了竟然也會開始懷疑過去了,當(dāng)下打起精神來擺擺手,“不晾了,帶路,我們過去吧?!?
云馨這邊,大柱子畢竟是皮粗肉糙的,那天的傷感只是一瞬,等到吃飽飯睡個覺,第二天又強壯的銅皮鐵骨刀槍不入。
“既然沒事了,那額就不能再賴在這兒此閑飯了,今天我就回修車廠上班吧?!标愄靿鄄恢烙昧耸裁崔k法,這一段時間竟然將大柱子那口音糾正的差不多,雖然額和我不分,但已經(jīng)不怎么礙事了。
“這么快就回去上班太趕了吧,要不然,你換個地方?!痹栖皡s還是有些擔(dān)心,畢竟龍哥不動手,其他人還很難說,要是大柱子那神秘的媽再弄出別的人來,那可沒這么容易了。
“可是我要工作啊。”大柱子雖然沒有直接反駁,卻也堅持,“我白吃白喝了這么多天,心里頭總覺得慌慌的,好像不干活就渾身癢?!?
“這,”云馨見到他說的也有道理,思考了一下只能點點頭,不過卻提了個要求,“那就要換個地方了,我重新給你找家修車廠吧?!?
“好,”大柱子一聽說有活干了,整個眼睛都發(fā)亮,然后重重的點了點頭,“只要能干活,哪兒都行。”
“你怎么可以放過他!”孫柔生氣的摔了龍哥辦公桌前的雕件,看著那一地的碎水晶,氣的臉都要扭曲了。
“我不是說了么,那小子太溜滑,我手下人沒制住,不是我不想抓,是沒抓住?!饼埜鐩]有理會,慢條斯理的剪著雪茄,態(tài)度很閑“你以為我是三歲小孩子,這種話都相信?”孫柔當(dāng)然沒有那么好哄,憤怒的連臉都扭曲了起來,“這事情你得給我一個交代。”。
“我就是把你當(dāng)三歲小孩子哄,你又能奈何?我就是拿這個當(dāng)給你的交代,你又能奈何我?”就在孫柔生氣的時候,龍哥忽然叼起雪茄,讓人跌破眼鏡的說了這句話。
“你,”孫柔抬起頭看著龍哥,半是驚訝半是愕然。
“李昊天上個禮拜死了,”龍哥笑得很是優(yōu)雅的看著她,“你可能還不知道吧。對了·是的了,你整日總在家里頭,怎么可能知道這些呢。所以你那電話,恐怕只能打到天堂去了。”
“你·你是騙我的?”云馨握著手袋里的手松掉了,眼睛瞪得圓滾滾的看著他。
“你覺得我會讓人拿把柄一直掐著我的脖子?”龍哥笑了笑,笑容在煙圈中變得有些恍惚,但是聲音卻是清晰的,“我最討厭別人威脅我,尤其,是一個不知進退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