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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個只能算是熟練，談不上神韻。”自己有幾斤幾兩云馨還是知道的，所以聽到過譽的贊嘆并沒有接受，“我聽過真正的高手演奏過，不過，”

想到已經過世的母親，她有些傷感的說，“不過那人已經不在了，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再次聽到那種程度的演奏。”

“是啊。”莫名其妙－的，龍哥也附和了一聲。就在云馨心中想著我跟你說的又不是同一個人你附和什么時，忽然看到龍哥指了那張琴告訴她，“這張琴送給你吧，就當是見面禮了。”

“這，”云馨愣住了，雖然不懂古董，但是這么完好而且還能演奏的古琴，她用膝蓋想都不能收。

更何況，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她跟他算不得熟，她還是來求人辦事的，哪里有沒張口求人辦事的就先收被求人的道理。

“你拿著吧，反正我又不會彈，留著也沒用。”龍哥看著那架古琴，目光既惆悵又甜蜜，“這是我為某個人準備的禮物只是她永遠都沒有辦法收到了。我本來是打算燒給她的，可是想想她若收到了肯定要嫌我浪費，為了不讓她不開心，我就只能留下了。”

龍哥口中的她很顯然就是他的愛人。沒想到能在這里聽到這個黑道大梟的情史，云馨一時不知道拿出什么表情來面對。

這種事情太私人了，也根本不在她預想的情況范圍內。

不過，倒是忽然讓他有了幾分人氣，看起來更像是個活生生的人了。

“你知道的，舊東西總是容易觸景生情，偏偏是砸又砸不得燒又燒不了我就只能想個辦法送人了。”龍哥對著云馨抬了抬下巴，“你收著吧，我原本是打算今晚晚上去江邊散步，順便把它丟下去沉江的。”

這人，云馨驚愕的撫著那桐木琴身，心中大叫著暴斂天物。不過也就是這么蠻橫的作風，讓人稍微想起來他的身份。

看來就算是外面披上了斯文的外衣，內在也是個狠戾的。

“好吧我收下，謝謝龍哥了。”云馨舍不得這么好的東西就被人毀了，摸了半天終于答應了。

改天尋個價值相似的物件送給他就是，反正錢的問題，云馨現在倒是不怎么在乎的。

“好孩子。”龍哥點了點頭，笑的顯然十分滿意，這讓云馨大大的松了口氣，念叨著還好沒有因為這個事情把他惹怒。

有了這個小插曲，云馨看著他吩咐人把琴幫她裝好送了出去，才總算是找到了說正事的機會。

雖然干的都是些黑活兒，但是龍哥這人卻并不粗俗，甚至風雅的程度超過了云馨見過的大多數人。

這樣的一個人去混本身就很不可思議。老實說云馨是很好奇他的背景的，但這個城市里從來沒有人聽過他的過去，甚至連知道他名字的人也寥寥。以前他被人稱為阿龍，后面酵便成了龍哥，將來或許會稱呼他為龍爺。

當然，如果他可以活到那么久的話。

葉翎出于好意·給云馨普及了一些龍哥的事情，云馨也才知道這人開始一直都是不顯山不露水的，從來沒有人把他放在眼里，直到七八年前他忽然崛起，似乎一夜之間就成了各家名單上不得不重視的人物了。

這人若生在古代，必定是梟雄。生活在的現代的話，看看他的打扮以及現在的身份，云馨也不得不承認，對于這個人來說時代和身份差不多都沒差。

因為有葉翎遞話的原因，云馨求約見龍哥并沒有費多大的周折，不過那邊的理由卻很奇怪，要云馨陪龍哥吃頓飯。

這種陪飯的差事，云馨聽著著實愣了下，之前也只聽過明星模特之類陪大老板吃飯，很少有人口味重到找中學生。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就算是找學生妹也不會找到她這種的吧，難道云大成的名頭竟然這么不好用7還是說龍哥跟云大成有什么過節，專門用這種方式來羞辱她？

不過后來看著請貼上的飯局，心中的疑惑倒是少了一些，因為這并不是在什么不倫不類的包廂啊酒店啊之類的地方，而是市里頭有名的一家法國餐廳，人來人往，倒是最正經不過的地方。

因為跟葉翎算是有了幾分交情，云馨請教了下葉翎，才知道這個并沒有什么齷齪，只是這個龍哥貌似很喜歡請人吃飯，尤其是像云馨這么大的女孩子，連葉翎都跟他吃了幾次，要不然也不會說得上話了。

“你想多了，他雖然是個混黑道的，行事卻很正派，至少比我知道的許多名流都強上不少，所以你不用擔心，就當是個年長的長輩邀請你吃飯一樣，輕松去聊聊就是。”葉翎把請帖塞到了云馨的手里，眨了眨眼睛，“實際上他這人挺風趣幽默的，算是很有魅力的大叔，你跟他吃頓飯說不定還是你賺了呢。”

云馨有些哭笑不得的看著葉翎，“這賬也能這么算？”

所以，這就是為什么云馨會出現在這家餐廳的原因了。

龍哥選的餐廳的確很不錯，地方不小，但是因為布置得宜，所以實際上位子并不多，也就造成了這家店需要預定才能就餐的規矩。先前云大成說要帶她來，但是因為父女倆對于西餐興趣不大，所以未能成行。陳天壽也說要來，但是因為預定排到了一個多月后，大少爺脾氣一發作就取消了。小姐們中也有人說要來的，但是因為她們這群暴發戶連預約的資質都沒有，所以云馨這會還是托龍哥的福，第一次踏足這種地“幸好有你陪我這個老人家吃飯，要不然一個人對著這么大的餐桌就太可憐了。”云馨到達了之后，龍哥站起來歡迎她，那種自來熟的語氣，的確是很讓人很親切。

“你看上去就像是哥哥，哪里老了。”因為他態度的隨意，讓云馨緊張的心情放松了不少，坐下來笑著回應道。

“人不老，心老。”龍哥悠然的坐下，然后就如同葉翎所說的一樣，很是風趣幽默，在健談之余知識面更是廣博，天文地理無所不通，跟這云馨扯了許久之后，等菜到了才更是熱情的勸她吃東西。

“果然好吃。”云馨向來不喜歡吃西餐，可是這次吃了他推薦的牛排，頓時也大呼美味，兩人其樂融融的倒像是忘記了今天的主旨。

“這是他們的新菜，特意請我過來品鑒的。嗯，醬料的確是有獨到之處，不過茴香的味道過重了一點，有些掩蓋住肉的香味了。”龍哥很專業的評價道，然后看著云馨驚訝的眼神，有些得意的笑笑，“我是m市美食協會的會長，這家餐廳每次出了新菜式都會邀我來品鑒的，所以說是請你吃飯，實際上算是我借花獻佛了。”

這真是······云馨今天晚上盡管對這個人已經驚訝了許多次，但是這種刺激真是無論來多少遍都不能適應，每一次都會在心里頭大呼這等人才去混社會真是明珠暗投了。

“你真是超乎我想象太多了。”云馨到最后只能用這句話表達自己的心情。

龍哥見狀卻是不經意的笑笑，眨了眨眼，“那我在你心目中應該是怎么樣的呢？”

云馨沒有想到他會追問，思考了一下卻是投降，“不知道，就是類似于小馬哥那種的吧。”

“那是多少年代了，這是多少年代。”龍哥好看的笑著，“你果然跟云夕不一樣，要是她絕對說不出這種話。”

“呵呵，”云馨干笑著，不明白他忽然提起云夕的用意，于是只能含糊的說道，“雖然是姐妹，但是我們相處的時間也不夠久，所以不相似是正常的。”

“是。”龍哥點點頭，話鋒卻一轉，“你以前在哪里住的？能說給我聽聽嗎？”

“人年紀大了，總喜歡聽人家講故事。”龍哥并沒有直接回答她，而是找了這么個借口，然后催促云馨道，“說給我聽聽吧，這樣好了，作為你陪我吃飯和給我講故事的報酬，我幫你做件事，好不好？”

云馨愣了愣，心想難道他不知道自己今天來的目的嗎′怎么會這么輕易授人以柄？不過龍哥的樣子不像是玩笑，云馨想起他一諾千金的傳言，決定還是照著他的要求去做吧。

來m市的日子其實挺簡單的，無非是上學啊回家啊跟媽媽的各種瑣事之類的，云馨以為龍哥很快就煩，沒想到她竟然聽得津津有味，臉上一直掛著笑容，似乎對此很感興趣。

“嗯，會一點。我媽媽很喜歡彈這個，小時候在鄉下只有我們倆個，我性子野的又愛四處亂跑，媽媽怕我出意外，便教我這教我那的希望把我拘在屋子里，古琴就是那個時候學的。”云馨謙虛的說道，沒有把話講太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