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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在意?”葉翎前半句話完全沒有注意,重心都在后面這句了,聲音頓時提高了八度,“你怎么能不在意,你怎么可以不在意!”
如果你不在意,那我辛辛苦苦在爭個什么啊!這半句話當然葉翎放在心里頭沒說出來了。
“我如何在意?我又該在意什么?”云馨無聊的玩著高腳杯,笑得很無奈。
葉翎一時被這句話堵在了那里。
的確,云馨應該在意些什么?
“他又不是個東西,是我們搶就能搶到的。他是人,有腦子,有心,他做什么,我們誰都阻止不了。”云馨低著頭看著那五彩斑斕的酒液,看著里面自己恍惚的笑容,淡淡的說,“如果是他選擇了你,那么,我祝福。”
上輩子她執著于孟祈,瘋了一樣的跟云夕搶,結果又怎么樣?還不是讓自己變得可憐可笑可悲。她算是怕了,總算明白這世界上的感情,搶不來奪不走,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那不如放手還讓大家都好看些。
經過這些天的思考,她總算是發現自己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喜歡上了陳最,那個總是沉默的在她身后的男孩子,那個還算不上成熟但是已經有了棱角的男孩子,早就慢慢的住進了她的心里頭。
但是那又怎么樣呢?因為太過熟悉,反而忽略了他的存在,等意識到的時候,他已經牽了別人的手。
所以,云馨只是無奈的勾了勾嘴角,然后抿了一口苦澀的酒,“所以,我說的不介意,是真的。”
葉翎料了無數次開場白,卻沒有想到現在這種的。
看著云馨的樣子,她愣了很久,告訴她實情與不告訴她實情這兩種念頭一直在腦海里翻滾著。
當初注意陳最·是好奇;跟云馨打賭,是斗氣;可是越了解那個男人,便不由得越被他吸引,如果說現在心里頭半分真感情都不在·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打從心底里講,聽到云馨這番退讓的話,葉翎是有幾分欣喜的,甚至還存了將錯就錯,徹底拆散她們算了的想法。
這天底下陰差陽錯分手的戀人又不是這一對兒,何況從頭到尾自己也沒做什么·最是心安理得不過。
可是這想法也就想想而已,等看著云馨惆悵的側臉時,那些小心思都煙消云散了。
她的驕傲不允許她做出那種類似于小偷一樣的事情。
她葉翎向來只光明正大的強多,卻不會背后偷偷摸摸的給人放冷箭。
所以她喝了一口自己并不熟悉的酒液,皺著眉等著那沖人的勁兒過去了之后才說道,“不是你想的那樣子的。”
“呃?”云馨轉頭,有些不明所以。
“他做我男朋友呢,嗯·是我要求的。為什么他會答應我這個條件呢,是因為他跟我做了一樁買賣。他跟我做了一樁什么買賣呢,是我回答他一個問題·他答應我一個要求。”葉翎自問自答的說道,然后斜眼看云馨,“你知道他問了什么問題嗎?”
“我,大概可以猜到。”云馨想了想,慢慢的說道。
能讓陳最答應葉翎那不靠譜的理由的原因,無非是,他生氣了。
雖然沒有見過他的生氣,可是云馨卻覺得,自己似乎只要想想,就能想象得出那冰山下的火焰。
“他問我有沒有跟你曾經拿過他打賭。”葉翎一口飲盡了杯中的酒·然后苦笑著說,“我不是那種背后會打人小報告的人,所以我沒有說出我們打賭的事情,不過他太聰明了,根本就自己猜出來了,然后守諾的答應了我開玩笑似的提出來的問題。
“云馨·我想我是真的喜歡他。”葉翎打了個響指讓酒保添酒,然后轉過來跟云馨說,“雖然不太懂他,可是他就是莫名的吸引我。他做我男朋友這段時間很稱職,該做的都做了,不過我們倆沒有那種感覺,嗯,我想你應該懂得的。”
“按道理說,我是不愿意跟你說這種話的,你們倆掰了最好,這樣我會更有機可乘,日久生情什么的也不是不可能,要知道一個人在心里頭憋著氣的時候,再聰明的人也會做出一些錯誤的決定,然后讓小錯逐漸變大,最后變得不可挽回。”葉翎拿過填滿的酒,笑容更加盛了,“可那樣的話,我算什么?我葉大小姐從小到大都是堂堂正正的,我要的東西都是光明正大的得來的,不欺不詐,不偷不騙,無論是你還是他,都還不值得我破壞原則,所以我再這里光明正大的告訴你真相,然后,”
她打了個酒嗝,笑得一臉神采飛揚,“然后等著你來挑戰。”
“你是個君子。”從這一連串的消息中回過神來的云馨愣了愣,然后朝著葉翎舉杯,“我感謝你。”
“我不需要你的感謝。”葉翎桀驁的坐在高腳凳上瞪著云馨,“我說出來又不是為了你。”
“我知道。”云馨笑了笑,自己端著酒杯喝了一口,“其實你最愛的人還是你自己,你愛惜自己的羽毛甚過于輸贏,所以你告訴我這件事。不過即使這樣,我仍然敬佩你,因為能做到這點的人并不多。”
“哼,隨便你。”葉翎不以為然的哼了一聲,然后繼續悶下頭去灌酒。
云馨搖了搖酒杯,看著那瀲滟的顏色,想著要怎么跟葉翎張口說龍哥的事情。這事情她本來還沒把握,可是這會兒見識了葉翎個性中豪爽的那一方面,覺得似乎把握更大一些了。不過她想著想著,就覺得有些不對勁兒來,似乎頭逐漸的有些暈。
這個,難道我現在的酒量就只有這點了?云馨開始本能的想著是這個,不過很快她就覺得有些不對勁兒了,某種熟悉的感覺泛上來,記憶中那些黑色的東西不住的涌了上來。
昏迷,撫摸,尖叫,刺痛,絕望,鮮紅的血······
“姐·你沒事吧?”耳邊傳來云夕關心的問話,恍恍惚惚的像是在另外一個世界。云馨咬著舌頭凝聚起精神來,然后抬頭看到云夕得意的笑臉。
是的,她是在笑·充滿了惡毒的得意。
她一定是以為云馨早就昏迷到了不辨東西,她現在上來,只是在試探而已。
他們竟然如此喪心病狂!
耳邊的音樂還在震天的響著,四周男男女女們嬉笑的聲音時遠時近,一切都說明這是公眾場合。這藥明顯跟云夕脫不了干系,但是云馨不清楚隔了這么遠,她是如何做到這一切的。
我得走!要不然又要落到上輩子那種境地了!
云馨只覺得一陣齒冷·但是精神卻在瞬間無比清楚,她抓起吧臺上的酒瓶,毫不猶豫的望著云夕伸過來的手上一砸,玻璃渣混著酒液飛濺到四處都是,在濃烈的酒香中響起的是云夕的尖叫。
云馨冷笑了一下,拿著那半截酒瓶子在自己的手臂上劃了一道,劇烈的疼痛讓她的神智瞬間就清醒了起來,她一邊揮舞著不準人靠近·然后一把拽著早就陷入半迷醉狀態的葉翎,一路上打了出去。